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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硕果(下) 真戏真做 ...

  •   第一次双人直播的日期定在了跨年夜,余共秋知道后差点气到升天。

      他当下便挂电话给杜贺兴师问罪:“谁排的班!不行!换时间!跨年夜谁还要工作!”

      “你自己说的,媒体人没有假期。”杜贺让余共秋密集的质问飞了一会儿,慢条斯理回道,“而且你家西鱼太太已经同意了。”

      对面一下便噤声了。

      杜贺得意,果然先从秦煦下手做工作是明智选择。

      《一问》的数据比预估的还要好。

      上线首日,播放平台服务器就因为它经历了三次短暂波动。之后,播放量如火箭般垂直攀升,弹幕和评论刷得密密麻麻。

      同时口碑也被引爆,每个更新日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前十名中,与它相关的词条能占据四席及以上。剧中经典台词和主题曲片段成为短视频平台的热门背景音。

      更新期间,一些周边和联名趁热打铁推出,贺声也顺势公布跨年夜将有禾火和西鱼的连麦直播,回答网友关心的问题。

      杜贺开始也没想选在跨年夜的,只是到那周《一问》的剧情正逢关键转折,喻格清和漆许彻夜畅谈,就连剧里时间也巧妙与现实同步,像是破了次元壁。

      那这机会杜贺岂会放过。

      不过余共秋是不乐意的。他一向把自己与角色分得很开,喻格清已经是他缠绵最久、瓜葛最深的角色了。

      毕竟喻格清的原型是他。

      但尽管如此,余共秋却还是觉得,跨年夜,喻格清和漆许彻夜畅谈便谈去呗,自己更想和秦煦去趟游乐场,看场烟火,把去年被流感耽搁的浪漫都补回来。

      “我没想那么多。”秦煦听到余共秋的诉求有点发愣。他接到杜贺电话的时候余共秋不在身旁,那时候生活广播有户外直播,余共秋带着陆欣在外面忙,他窝在办公室写一篇急着发布的专题稿。

      本来脑子就有点不太够用,杜贺又催得紧,稀里糊涂便答应了。

      末了,秦煦又问:“现在改时间还来得及吗?”

      “贺声的公告都发了。”余共秋忿忿,“我就知道老杜趁虚而入,这人太阴险。”

      秦煦没有说话,眼见着余共秋点输入法的动静快把手机屏幕都戳碎了,他一动不动盯着对方飞舞的手指,不知在思忖什么。

      余共秋没听到答话,抬头问:“在想什么呢?”

      “在想怎么哄你。”

      这直球瞬间打得余共秋心花怒放,喜上眉梢。

      嘴角不受控制地上翘,余共秋努力下压,没有用,根本压不住。但他还是假意绷着脸,严肃道:“我可不好哄,你欠我两年的烟花了。”

      “去年没欠。”秦煦讨价还价,“电脑上放过的。”

      余共秋嚎起来:“看看!你这是哄我的态度吗!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来!”

      秦煦睫毛扑闪两下,吊胃口:“容我想想,时间宽限到直播行么?”

      言外之意,跨年夜直播哄,当着成千上万的网友哄。

      余共秋这下何止高兴,简直被勾得不知道东南西北,输入法的二十六个字母都好像活了过来,正在他眼前狂野蹦迪。

      跨年夜的直播,采取的是禾火和西鱼两个账号连麦的方式。

      最大的考验,竟然是他们没有足够的空间,来防止声音干扰。

      林西苑一居室,格局开放,除了卫生间其余区域全都连通,几乎一眼望到底,何来隔音一说。

      “要不用一个账号播?”余共秋提议。

      “不行啊。”秦煦摇头,“我这边和你连麦前要先和出版社的互动一下。”

      “那完了,禾火这边前期是要和播出平台连。”

      两人沉思良久,秦煦提议:“不然咱们去单位吧,你在新媒体办公室,我去隔壁主持人办公室。跨年夜,肯定没人。”

      何止没人,保不齐说话都有回声。

      长长的走廊黑乎乎,凄凄惨惨戚戚。

      大跨年的。

      余共秋叹口气,顺过床头方便秦煦用电脑买的小桌板:“还是我去卫生间吧。”

      支好简易桌板,没有配套的小凳子,余共秋找了个高度合适的快递箱,试着坐坐勉强能将就。

      不出画面,也不需要补光灯之类的设备,秦煦帮忙调好声卡,扭头看他大长腿憋屈着怪可怜:“真得赶紧把房子定下来了。”

      对此事热衷到跑了小半年楼盘的余共秋反而没吱声,只关上门试了下音,作法似的把毛巾浴巾都挂起来,又把桌板往墙角移了移:“减少回音。”

      ……看起来更可怜了。

      晚上十点,两人准时开播。

      前半段中规中矩,分别和合作伙伴连麦,有主持人带着走流程,抽奖、互动都按部就班。

      后来,大概是余共秋那边结束得早,秦煦这边还抽着奖,右下角就一直在弹连麦申请。

      这不是没到时间么。秦煦哭笑不得,但他不接,余共秋就一直弹,秦煦想着只剩下几个奖就抽完了,索性提前接起来。

      “喂喂喂?连上没有?西鱼太太?”

      “连上了。”秦煦说,“你稍等下,我还有几个奖没抽完。”

      “抽什么?亲签吗?抽到谁了?纯书粉还是也听广播剧?让我也签一个介意不?能送他双亲签吗?”余共秋嘴很碎。

      直播间粉丝暴涨,弹幕的刷新速度快到眼睛都跟不上。余共秋话音落,结果也新鲜出炉,秦煦刚说着让工作人员后台联系下这位获奖粉丝,就看到这位幸运儿手速实在是快,弹幕已经刷到了秦煦一眼看到的位置。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啊双亲签啊啊啊啊啊】

      “行,双亲签。”秦煦说,“你是第一本哦,谢谢你喜欢我们。”

      余共秋不服:“我才是第一本好吗!”

      做什么和粉丝较上劲儿了。

      秦煦抬头看了一眼卫生间的门,觉着这感觉有点奇妙,又想到余共秋正曲着腿蹲墙角,在一堆毛巾浴巾的围堵下碎碎念,更是无声地笑起来。

      他点着屏幕抽最后一波奖,余共秋的声音在耳机里不停打转。

      “大家帮我看看西鱼老师那边在线人数多少呀?我多还是他多?”

      “什么?差不多?你们严谨一些好吗,多还是少能看不出来?”

      “啥?我多?”

      “那你们快去那边!”

      秦煦抽完奖,看到网友在评论区控诉,说禾火真是过分,竟然堂而皇之让他的粉丝来这边救场,施舍似的,看不起书粉吗!

      “倒也不是。”秦煦笑笑,平息战况的同时开始哄人,“他应该是觉得我这边……离路由器近,网更好。嗯,为你们着想,减少卡顿。”

      西鱼一句话给禾火和粉丝都干沉默了。

      粉丝反应过来:

      【雾草!这是不是说明你俩住一起了!】

      【同居了?啥时候?】

      【我追更落下剧情了?】

      “是啊。”秦煦很坦然,甚至有点惊讶似的,“禾火的状态里没有说过?”

      余共秋的声音带着纵容:“我倒是也没爆料那么多。”

      【我去,这语调……我被酥到了】

      【太宠了吧】

      【妈妈我嗑到真的了!!!】

      “哦哦,那我改口说我俩其实在办公室你们信吗?”秦煦顺嘴回了一句,然后在评论被再次引爆时,马上敬业地主动cue流程,“好啦,欢迎大家来到《一问》广播剧的声音问答频道!对面是禾火大大!你好你好!”

      突然的正经,还有点活泼,余共秋配合道:“西鱼老师你好!大家可以把想问的问题刷在公屏上,一会儿助手会帮忙截图抽取,我们会挨个回答。”

      秦煦接话:“没错,必须是和《一问》有关的问题哈,啧,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刷无关的或者不可描述的问题我俩不会回答的,不回答那抽到你可就浪费了,拿不到礼物哦……”

      余共秋和秦煦你一言我一语介绍流程和奖品,他们手头没有稿子,只在开播前大概描述了一下分工,竟然如此合拍。

      余共秋突然想知道秦煦以前当节目主持人的时候,有主持过活动吗?那么不喜欢抛头露面,是不是一直在闷头做节目?以后有没有可能,再一起搭档主持一场会议或者晚会?

      走神间,第一个问题抽取出来,秦煦在那边喊他:“禾火大大,问你的。喻格清被鹅追的片段,鹅叫声是你配的吗?怎么做到配得如此逼真?”

      余共秋哭笑不得:“不是,鹅叫声是音效啊。但被啄后那哀嚎是我配的,跟你们讲我绝对本色出演,我真被鹅追过,那玩意儿啄人老疼了……”

      是很痛,秦煦也深有体会。所以录这段的时候俩人在录音棚此起彼伏地哀叫,溜达过来观摩的杜贺问他俩要不要这么夸张,余共秋当即便要联系农户想把杜贺关鹅圈里体验一下,被秦煦拦住了。

      第二个问题问西鱼,花絮里曝光的接吻片段是不是假戏真做?

      “不是假戏真做。”秦煦的语调很正经。待骗过一众网友,看着大家刷出一屏遗憾的弹幕后,他又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是真戏。”

      真戏真做。

      耳麦里传来余共秋的一声轻笑。

      轰。网友几乎都爆炸了,纷纷感慨今晚的西鱼有点生猛,还学会骗人了,生鱼片啊。

      第三个问题又轮到禾火,问录喻格清和录其他角色,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最大的不同?”余共秋想了想,“喻格清都是和漆许同棚录制的,这个算吗?”

      第四个,问西鱼:“作为唯一一个攻了禾火的配音演员,心里什么想法?”

      “这问题和《一问》没什么关系啊朋友……”秦煦顿了顿但还是答了,“其实我当时听他那么夹也挺崩溃的,我保证以后管着他点。”

      ……

      五花八门的问题被抽取,秦煦和余共秋一人一个回合地答着。

      时间马上走过零点,秦煦活动下坐久了有点僵硬的肩颈,准备下播了。

      西鱼的最后一个问题。

      网友问:“跨年夜,漆许会给喻格清准备礼物吗?会的话是什么?”

      “会的。”秦煦笑,“具体送什么主要看喻格清最近的喜好和需求。”

      我也一样。

      余共秋那边也在抽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了,还没等结果出来,秦煦这边就断了连麦。

      秦煦看了眼刚刚跃过零点的时钟,轻声说了句:“新年快乐,各位。”

      说完,果断下播。

      他摘掉耳机,到玄关摸出一个不大的东西攥在手里,然后走到卫生间门口。

      他直接推门进去,门扇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余共秋背靠着墙站着,手里举着收音的麦。小桌板和快递箱实在太矮,坐久了腿麻,他已经靠在那有一会儿了。

      秦煦走过来,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把崭新的车钥匙躺在上面。

      “跨年礼物。”秦煦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甚至仰头在余共秋侧脸亲吻,发出一道轻微的“啵”声。

      亲完,他眼波带笑,道:“新年快乐。”

      余共秋也凑过去回吻,明明一触即离,声儿却大很多。

      禾火的最后一个问题出炉,让他现场还原喻格清的经典台词,余共秋选了句很简短的迅速配完,说:“拜拜各位。”

      下播。

      钥匙上面的车标很熟悉,看型号是余共秋最近看过、满意并且试驾过的那款SUV。

      余共秋从也市跳槽回来迎城,曾短暂地借住在大哥余拂春家里,那阵子他车也蹭大哥的开。

      表白成功后和秦煦光速同居,林西苑离台里不远,秦煦导播班、余共秋上节目全都时间固定路线固定,他们同进同出一辆车够用,他便一直没买。

      可后来调岗到了新媒体,时不时就得兵分两路各采各的选题,公车的申请麻烦得很,公共交通拿着设备又不方便,一辆车就有点转不开。

      两人跑了不少4S店,也看了不少车型,余共秋终于看上一款,但还没来得及确定。

      现在这车的钥匙被秦煦交到他手上,连带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顺走的身份证。

      秦煦说:“元旦过后我好几个采访排满了,你自己去车管所注册登记?”

      余共秋不答,只是把车钥匙捏在手里,问:“什么时候去买的?”

      “不告诉你。”秦煦狡黠一笑,两手挤挤余共秋脸颊,“让我看看哄好没有?”

      “何止哄好。”余共秋由着秦煦捏自己腮帮,借网友的话直抒胸臆,“哄成胚胎了。”

      “那也是个顶顶帅的胚胎。”秦煦说。

      受不了了。余共秋长臂一勾,揽秦煦进自己怀里,掌心用力按在他腰际,身体贴近地几乎没有缝隙。

      温热呼吸从耳侧滑过,秦煦听到余共秋问:“不陪我去选车牌号吗?”

      “你去就行。”秦煦说,“你运气好,说不准随机随到个炸弹号。”

      “我运气是不错。”余共秋用下巴蹭蹭秦煦耳廓,温声道,“那另外这个就你去吧。”

      他拍拍秦煦的后腰,结束短暂的拥抱,拉着对方走回客厅坐下。

      余共秋拿过一个文件袋,把楼盘的宣传资料、户型介绍图等摆在桌上:“咱们上次看好的这家,我交了定金。”

      他们看房子也看了很久。一开始,余共秋本想走个捷径买下余拂春空置的房子,却因为一些意料外的事情改了主意。

      然后就是腿都快跑断的看楼盘。他们花了小半年时间把迎城几大楼盘都跑遍了,最后综合地理位置、房型、户型设计,看上了一套城南的准现房。

      就是价格高了一点,但除此之外没有缺点。

      秦煦把那张户型图拿在手里,这图在售楼部的时候就看过,余共秋拿回来这张的右上角还写了楼层。

      “行动够快的。”秦煦说,“当时不是说再考虑一下吗。”

      “不考虑了。”余共秋笑了,唇角似有春风,“跨年礼物,就是交付会慢一些。”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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