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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求婚 哪有人求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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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共秋瞒着秦煦,策划了一个盛大却中规中矩的求婚仪式。
高档餐厅、素圈戒指、朋友到场,一大束小熊捧花替代玫瑰花束,余共秋在暧昧的灯光中单膝跪地向秦煦求婚。
人们的起哄声经久,他们拥吻,在一道道热切的目光中互戴戒指。
然后就是吵闹的聚餐,被一群损友压着喝交杯酒,在一堆手机摄像头的围堵中分食一只苹果,还被要求接一个不够时长不能分开的吻……
散场的时候临近午夜,送走还在叽叽喳喳的朋友,两人坐进车里,余共秋点着软件叫代驾。
页面在不停转圈,余共秋说:“没人接单。”
“不着急,等等吧。”秦煦说着,把怀里花束中歪掉的小熊摆正。
聚餐不可避免地喝了点酒,但朋友们都有分寸,没有喝多。余共秋拉过秦煦的手,端详无名指上新添的戒指。
拇指覆上去细细摩挲,余共秋满意道:“好看。”
秦煦逗他:“圈口刚刚好,趁我睡觉量了?”
“哪有。”余共秋拽得很,“根本不需要好吧。我去店里就那么一比划,店员拿几个道具手模过来,诶就那个OK手型的我摸了一下,是挺OK的,准得很……”
什么啊。秦煦笑着摇头,目光在两人相握的指间流连,戒指款式就是经典的素圈,内里镶钻,简约低调,是挺好看的。
余共秋抚摸半天,手机弹出一声响,他松手拿起手机,以为是终于有代驾接单,谁曾想是垃圾短信。
今天的代驾都休息吗。他点开订单看了看详情,余光里秦煦的笑意还没从嘴角消散,在汽车昏黄灯光的照射下更显柔和。
余共秋鬼使神差地取消了订单,再看过去,觉得那束硕大的小熊捧花非常碍事,问秦煦道:“你要一直抱着?”
“那放后座吧。”秦煦说。
侧身从座位中间的空隙把捧花放到后座,秦煦的身子还没回正,就被余共秋霸道地截胡吻住。
从饭店出来的时候他们都吃了薄荷糖。那碟五颜六色的糖果口味多样,两人随手抓一颗当开盲盒,秦煦开到了栀子薄荷,余共秋的那颗是话梅味。
现在,栀子薄荷和话梅在两人口腔里交换了位置,圆滚滚的糖果在舌尖的追逐中玩起捉迷藏,躲来藏去,一颗险些吸进秦煦喉咙。
秦煦拉开距离,果断地把差点害自己岔气的薄荷糖嚼碎了咽下,话梅味混杂着栀子薄荷,说不出的感觉。
他清咳一声,评价:“有点奇怪。”
“我倒觉得很好吃。”余共秋舔舔嘴唇,意犹未尽,“听点什么吗?”
反正等着也是等着,随便听点什么打发时间呗。秦煦回答:“都行。”
他们今天开了新车,中控台显示屏很大,功能齐全,配套的音响系统也是一等一的好。
余共秋连接上手机蓝牙,点了播放,还抬手把车里灯光熄了。
车辆停放的位置在停车场最偏的角落,很隐蔽,灯光照不进,两人一起陷入黑暗,只能凭显示屏萤萤的光识物。
然后《下班万岁》的版头在车里响起来。
秦煦有点意外,笑道:“听自己的节目啊。”
余共秋探过来牵手,只说:“你听。”
版头播完,是余共秋的开场白。
“哈喽,今天是7月1号,今天开始松迎生活广播全新改版升级,《下班万岁》节目正式开播!……接下来我们来看网友互动,听友【人二小】留言说,哈哈哈发现一个没人搭理的可怜主播,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留个言,给你涨涨人气吧!我宣布,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日记本!”
“听友【人二小】留言说,7月2号,出门迟了,心上人已经下班回家,没碰到面啊啊啊”
居然是《下班万岁》刚上线时候的音频,时间有些久远,余共秋居然还存着,而且进行了精心剪辑。秦煦有点惊讶,一言不发继续往下听。
“听友【人二小】留言说,7月3日,今天高温预警!太热了,买了两杯冰饮料给心上人喝,被拒绝了,他一定很热爱养生。”
“听友【人二小】留言,7月5号,快下班了,突然想买束花给心上人,但他今天不方便收,明天再去买。”
“【人二小】留言,7月9号,今天暴雨,不过心情很好,因为发现工作上我和他很有默契,绝对是最佳拍档!”
“7月11号,我刚刚知道了心上人花粉过敏!还好我那天没去买花。感谢加班!”
“7月13号,起了个大早,没买到想买的烧饼!不过一起和他吃了早饭!吃饱后犯困的样子好可爱哈哈哈。”
“7月14号,多肉真是个好东西,研究研究怎么养。”
“7月16号,今天好郁闷!一会儿要去酒吧喝酒,叫了心上人一起。”
“7月21号,我16号告白成功了!乐得我好几天忘记留言。虽然比较突然,我本来准备的表白方式全部作废,但不重要!因为他答应了!在这里补一句吧,男朋友,我好喜欢你。”
……
《下班万岁》的节目定位主打轻松陪伴,余共秋的主持风格也相对松弛愉快。这段集锦里他说话的尾音几乎都愉快地上扬着,里面是各个日期的节目互动拆条集锦,条条都是听友人二小的留言。
秦煦对这个网名有点印象,他知道这是余共秋节目刚上线,没有听众留言的时候,自己现编的网名和互动内容。
他当时还感慨过,编得有模有样,就是嘴太碎。
鉴于这种情况不需要登记在听众互动信息本上,秦煦的导播班也不会每次都撞上《下班万岁》的节目时段,所以大部分人二小的留言他都未曾听过,听过的也过耳即忘,没有很深刻的印象。
如今,这些留言一条条播放在耳边,串起了一条清晰的时间线。告白成功的喜悦留言精准踩中纪念日日期,秦煦就是再迟钝,现在也知道【人二小】这个马甲下面是谁了。
录音还在一条条放着,不过后面的留言没有那么密集,也是,禾火的身份曝光后,《下班万岁》热线留言全部爆满,哪里还需要自己再继续编着内容充人气。
不过遇到情人节、纪念日、七夕节、秦煦生日等具有特殊意义的节日,人二小就又会蹦出来,挤掉其他的互动听友,依然嘴碎地留言些生活的细节,不厌其烦地说着喜欢和爱。
这细节,全部都能和秦煦经历过的现实一一对上。
秦煦深呼吸,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没发现余共秋这日久月深的、盛大高调又隐晦私密的电波告白。
“心上人,我是听友人二小。”余共秋偏头凑近秦煦耳边,“拆字游戏故技重施,聪明如秦老师也没发现吧。”
到嘴边的话语被汹涌的情绪冲散,秦煦无意识地蜷了蜷手指,拇指尖触到坚硬的戒圈,他的声音带着柔软的气音,似乎怕惊动什么:“没发现。”
“其实我当时一直策划着,在你值导播小夜班的时候,节目上告白。没成想酒精误事……所以我现在只能做个集锦。”余共秋的吐息混着低音烘得秦煦耳廓发烫,“这是我补给你的告白。”
秦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话梅栀子味的吻又卷土重来,这次更疯狂,不知怎么回事,也不知什么时候,后座的小熊捧花又坐回了副驾驶,前排的两人却一起陷进柔软的车后座。
SUV的后座相对一般的轿车要更宽敞,但到底还是在车里,秦煦被禁锢在座位和余共秋之间,莫名地有点紧张。
凌晨的公共停车场,随时会被响应的代驾单子,逼仄到俩人几乎需要叠在一起的空间……现在这种情况对秦煦来说太刺激了。
余共秋的手机亮了一下,播放器播完了人二小的留言集锦,自动跳到了下个本地音频,继续播放。
才刚刚响起来前奏,余共秋的膝盖就强势嵌进秦煦两腿之间,抬手将掌心覆盖在他眼睛上。
视觉被剥夺,听觉及其他的感触变得更加敏锐,秦煦仿佛置身黑暗的舞台中央,环绕立体的声音如潮水般包裹上来,纤毫的反应波动都被无限放大。
音频里,余共秋把禾火配过的每一个角色的求婚、告白语录全部混剪到一起。这次他没有按时间顺序规规矩矩地来,而是随心所欲,将那些风格差异很大的角色声线交叉剪辑,你猜不到下一个出声的是谁,表白是含蓄还是露骨,是温柔低语还是沙哑嘶吼,秦煦的心早已不受控制,随着声量不断跌宕,直到被余共秋稳稳接住。
“我半生驰骋沙场,握的是剑,信的是命。今日见你,却想信一次余生。这山河我已守过,往后只想守你一人,你可愿?”
“初见美人,便觉金风玉露一词有了着落。我心悦你。”
“我想过了,我未来的人生必须有你才行!”
“不许走!老子他妈的喜欢的就是你!”
“这天下够与我为敌的,只你一人。杀了你余生太寂寞,不如你嫁我?我们斗一辈子。”
“你抢我项目,我便断你后路。不服?用你的身子来换。”
“小生不才,愿筑一院灯火,备四季清茶,问姑娘可否,允我长伴?”
有时,余共秋会变换声线跟着音频中的话语重复,有时,只深深强调关键的几个字。身旁耳边双重冲击,秦煦有些招架不住。
“我心悦你。”
“I adore you.”
“我喜欢你。”
“我爱你。”
……
是皇甫蕴,是宁三,是喻格清,是禾火配过的每一个角色。
是余共秋。
“秦煦,我们结婚吧。”尾音渐弱,车内重新恢复安静,余共秋一手依然好端端遮着秦煦的眼睛,另一只手摩挲上秦煦柔软的耳根,呢喃,“好吗?”
秦煦把遮着自己眼睛的手拉下来。
眼皮轻眨几下,重获自由的视觉才缓慢聚焦。车厢窄小,余共秋的身子俯得很矮,两人的距离很近。秦煦笑他:“没见过有人告白告两次,求婚也求两次的。”
余共秋也跟着笑,问:“那你能不能答应两次?”
“能。”秦煦毫不迟疑,“只要是你,几次都答应。”
“新车我有贴防窥膜。”余共秋突然说。
秦煦:“什么?”
“代驾单子我取消了,车位也停得很偏……”余共秋亲过去,说话间吻依然紧贴唇面,秦煦想偏头换气,他不依不饶换个角度又探进去,“秦老师,介不介意开拓一下新地图?”
哪有人堵着嘴问别人意见的。秦煦指尖在余共秋背上挠了一把,衬衫被抓出细密的褶皱,是默许,也是一样失控的沉沦。
初春的天气明明不算炎热,夜里更是寒意料峭,车内的温度却好像不断升温,灼得人意乱难耐。
余共秋的声音有些喑哑:“秦老师……换左手吧。”
左手,戴着戒指。
车里好像更热了。
不知是陌生环境的刺激,还是求婚的后遗症,两人今晚竟都像初试云雨的那天一样毛躁。衣服下摆被扯得凌乱,胸膛迫不及待地紧贴对方,四肢都被欲望烧得酸软。
纸盒包装滑落在地,小巧的袋子交到秦煦手中。
“帮我戴。”
秦煦已经顾不上追究为什么刚开没多久的新车里会有这些东西,他只是闷闷应了一声,付诸行动。
真皮座椅在汗湿的指间变得有点滑,有限的空间被最大限度的利用,不知过了多久,当车身重新归于平稳,秦煦终于找回自己在座椅中的位置,失神地喃喃:“太疯狂了。”
余共秋的嘴唇轻触他耳朵:“明天先去领证?”
明天?双人证件照都没拍,双方父母还没知会,户口本也不在林西苑,最关键的是……
“明天周日。”秦煦说,“民政局休息。”
“哦。”余共秋遗憾道,“那只能等后天了,好漫长。”
秦煦缓过来一些,不搭茬,只道:“顾眼前吧,现在还有代驾吗?”
“不知道。”余共秋摸了半天没找到手机,衣服整理到一半停住,使坏提议,“不然再来几次?今天没喝多少,一会儿天亮了自己就能开回去了。”
什么馊主意。
秦煦都懒得吐槽,他整理好衣裤下车,把余共秋也赶下去,打开车门通风。
到前排捞过自己的手机,秦煦点开叫车软件呼叫代驾,订单发出去没两秒,被秒接。
他拍了一把身旁正弯腰收拾战场的余共秋,把手机怼他脸上:“老实交代,你刚才到底发没发代驾单子?”
余共秋定睛一看,嚯,这就叫到了。
他大呼冤枉,又噼里啪啦倒豆子一样开始碎嘴:“我叫了我绝对叫了。我觉得这就是运气,是玄学,不对,是天意。老天爷刚才觉得咱们在这个停车场还有事情没干完不能走,所以我叫不到代驾。现在大概觉得家里还有事情干咱们得赶紧回家,所以你叫到了……”
凌晨,家里还有什么事情干?秦煦忽略余共秋的言外之意,歪头当听不懂,把手机塞进裤兜。
我信你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