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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苏婉清和沈逸轩 苏婉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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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的奶茶铺，开在钱朵朵对面。
不是故意的。
是沈逸轩先开的。
沈逸轩的奶茶铺叫“逸轩茶饮”，开在钱朵朵对面，开业那天敲锣打鼓，热闹得半个京城都知道了。
苏婉清站在对面看了一眼，转身去找钱朵朵。
“朵朵，我要开一家铺子，就在他对面。”
钱朵朵正在算账，头都没抬：“跟他对打？”
“对打。”苏婉清笑着说，“看看谁的奶茶好喝。”
钱朵朵抬起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
“行，我支持你。”
于是，“婉清奶茶”就在“逸轩茶饮”对面开张了。
中间只隔了一条街。
二
开业第一天，沈逸轩站在自己铺子门口，看着对面热闹非凡的场面，嘴角抽了抽。
“苏婉清，你故意的？”他走过来问。
苏婉清正在给客人调奶茶，头都没抬：“什么故意的？”
“开在我对面。”
“这条街又不是你的，”苏婉清抬起头，笑眯眯的，“你能开，我也能开。”
沈逸轩看着她那个笑容，噎了一下。
“行，你开。”他说。
转身走了。
苏婉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得眼睛弯弯的。
大吉在旁边看着，小声对大利说：“这两个人，有病吧？”
大利想了想：“嗯，病得不轻。”
三
接下来的日子，两条街变成了战场。
沈逸轩推出新品，苏婉清第二天就推出一款类似的。
苏婉清搞促销活动，沈逸轩第三天就搞一个更大的。
两个人较着劲，谁也不让谁。
客人倒是开心了——今天这家买一送一，明天那家第二杯半价，天天有便宜占。
钱朵朵坐在自己的铺子里，看着对面的热闹，笑得不行。
“许长安，你看他们俩，像不像当年的我们？”
许长安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头都没抬：“不像。”
“哪里不像？”
“我们没这么幼稚。”
钱朵朵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
她和许长安当年虽然也斗嘴，但那是真斗嘴。
苏婉清和沈逸轩，更像是……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
“调情。”许长安说。
钱朵朵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你能不能别说这么直接？”
许长安翻了一页书，面无表情：“事实。”
四
有一天，苏婉清的奶茶铺出了点事。
进货的商贩临时涨价，她不愿意被宰，商贩就断了她的货。
没有原料，奶茶铺就开不了。
苏婉清站在空荡荡的铺子里，第一次觉得有点慌。
“苏老板，要不你就涨点价呗？”店员建议。
“不行，”苏婉清摇头，“不能因为这种原因涨价。那是坑客人。”
“那怎么办？”
苏婉清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下午的时候，一辆马车停在了她铺子门口。
车上下来两个人，搬着一箱一箱的原料。
苏婉清愣住了：“这是……”
“沈老板让我们送来的。”那两个人说，“他说，借你的。等你的货到了再还。”
苏婉清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原料，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抬头看向对面。
沈逸轩站在自己铺子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奶茶，正在喝。
看见她看过来，他举起杯子，冲她晃了晃。
然后转身进去了。
苏婉清站在门口，突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这个人，”她小声说，“真是……”
没说完。
但她的耳朵红了。
五
从那以后，两个人的关系微妙地变了。
还是较劲，还是谁也不让谁。
但较劲的方式不一样了。
沈逸轩推出新品，会给对面送一杯：“尝尝，看看你能不能做出更好的。”
苏婉清搞促销活动，会给对面送一张券：“给你，买一送一。别说我没照顾你。”
两个人嘴上谁也不服谁，但谁都看得出来——
他们是在找借口见对方。
钱朵朵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许长安，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捅破那层窗户纸？”
许长安想了想：“一年。”
“这么久？”
“沈逸轩那个人，比我还不会说话。”
钱朵朵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
沈逸轩确实不会说话。
当年在学宫，他假冒她表哥，全程都在笑，但一句真心话都没说过。
后来他好了，还是不爱说真心话。
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这一点，跟许长安真像。
“许长安，”钱朵朵说，“你是不是觉得沈逸轩跟你很像？”
许长安沉默了一下：“不像。”
“哪里不像？”
“我比他好看。”
钱朵朵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许长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恋了？”
许长安翻了一页书，面无表情：“事实。”
六
一年后，沈逸轩还是没有表白。
苏婉清也没有。
两个人就这么较着劲，谁也不肯先低头。
钱朵朵实在看不下去了。
有一天，她把两个人同时叫到了自己的铺子里。
“你们两个，”她双手叉腰，像当年站在讲台上一样，“能不能别再闹了？”
沈逸轩和苏婉清对视一眼，同时开口：“我没闹。”
“还说没闹？”钱朵朵指着沈逸轩，“你喜欢她就说啊！憋着不怕憋出病来？”
沈逸轩的脸红了。
钱朵朵又指着苏婉清：“你喜欢他也说啊！等着他说？他一辈子都不会说的你信不信？”
苏婉清的脸也红了。
许长安坐在角落里，翻了一页书。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过了好久，沈逸轩开口了。
“苏婉清，”他说，声音有点紧，“我喜欢你。”
苏婉清愣住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问。
“从你开在我对面的第一天。”
苏婉清张了张嘴，眼眶红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你拒绝。”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会拒绝？”
沈逸轩看着她，眼神认真：“那你现在呢？接受吗？”
苏婉清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我接受。”
沈逸轩愣了三秒钟，然后笑了。
那是苏婉清认识他以来，见过最好看的笑容。
钱朵朵在旁边看着，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许长安！你看见了吗！他们终于——”
许长安翻了一页书：“看见了。”
“你就不能激动一点？”
“我激动。”
钱朵朵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完全看不出哪里激动。
但她知道，他替他们高兴。
因为他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是他开心的标志。
七
沈逸轩和苏婉清在一起后，两间奶茶铺还是没合并。
但中间的那条街上，多了一条横幅——
“逸轩婉清，携手共进。”
是钱朵朵帮忙挂的。
沈逸轩觉得太直白，不好意思。
苏婉清觉得挺好，就没拆。
两个人每天隔着一条街，各自忙碌。
但收工后，他们会一起去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月亮。
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
有一天晚上，苏婉清问沈逸轩：“你当年为什么要开在我对面？”
沈逸轩想了想：“因为想离你近一点。”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怕你不见我。”
苏婉清笑了，靠在他肩上。
“傻瓜，”她说，“我怎么会不见你？”
沈逸轩没有说话，但他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月亮很圆，风很轻。
一切都刚刚好。
（番外五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