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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赵大牛的军营 赵大牛进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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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牛进军营的第一天，就被罚跑了十圈。
不是因为犯错，是因为太壮了。
“你，出列！”教官指着他，“叫什么名字？”
“赵大牛！”
“赵大牛？”教官上下打量他，“你爹妈给你起这个名字，是打算让你种地的？”
“俺娘说了，名字土好养活！”
教官被噎了一下，然后说：“跑十圈，现在。”
“为什么？”
“因为你顶嘴。”
赵大牛张了张嘴，想说“我没顶嘴”，但想了想，还是闭嘴去跑了。
十圈跑完，他面不改色心不跳。
教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眼神变了。
二
赵大牛在军营里，什么都是第一。
跑得快，跳得高，力气大，饭量也大。
“赵大牛，你一顿吃几个馒头？”
“八个。”
“八个？！你猪啊？”
“俺娘说了，能吃是福。”
战友们都觉得他傻乎乎的，好欺负。
有一天，几个老兵堵住他：“赵大牛，听说你家是开杂货铺的？”
“是。”
“那你有银子吧？借我们点。”
赵大牛想了想：“俺娘说了，借钱要打借条。”
几个老兵对视一眼，笑了：“行，打借条。”
赵大牛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借条”两个字，还有日期、金额、还款日期、利息、见证人——整整一张纸，密密麻麻。
老兵们看傻了。
“你、你提前写好的？”
“嗯，”赵大牛点头，“俺娘说了，借钱要有凭证。你们看看，没问题就签字画押。”
老兵们面面相觑，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从那以后，没人敢欺负赵大牛。
不是因为他壮，是因为他傻得不彻底。
三
赵大牛在军营里待了两年，从士兵升到了什长，又从什长升到了百夫长。
每次升职，他都会给家里写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
“爹，娘，俺又升官了。俺现在管一百个人了。俺娘说得对，做人实在，走到哪儿都不怕。俺会继续努力的。”
他娘每次收到信，都会哭一场。
他爹就在旁边说：“哭什么哭，儿子有出息了你哭？”
“我高兴不行吗？”
“……行。”
四
第三年，边境打仗了。
赵大牛跟着周将军上了战场。
那是他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看见死人，第一次知道打仗不是闹着玩的。
“怕不怕？”周将军问他。
“怕。”赵大牛老实回答。
“怕就对了，”周将军拍拍他的肩膀，“怕才能活下来。”
那场仗打得很惨。
赵大牛所在的小队被敌军包围了，三十个人对三百个人。
“队长，我们怎么办？”士兵们慌了。
赵大牛看着那些比他年轻的面孔，想起了他娘说的话。
“俺娘说了，”他深吸一口气，“遇到事儿别慌。一慌就输。”
他看了看地形，指着一个方向：“往那边突围。那边有条沟，过了沟就是咱们的营地。”
“可是那边人最多！”
“人多才有破绽，”赵大牛说，“跟着我，冲。”
他第一个冲了出去。
那场仗，他带着三十个人从三百人的包围圈里杀了出来。
他受了伤，左臂被砍了一刀，血流了一路。
但他没有倒下。
因为他身后还有二十多个人指着他的命。
五
周将军在战后表彰大会上，当着全军的面说：“赵大牛，好样的。”
赵大牛站在台上，脸红红的。
“说两句。”周将军把话筒递给他。
赵大牛想了想：“俺娘说了，做人要实在。打仗也要实在。实在就是——保护好兄弟们，打完仗回家。”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天晚上，赵大牛给家里写信。
“爹，娘，俺今天立功了。周将军表扬俺了。俺的左臂受了点伤，不严重，已经好了。不用担心。俺娘说得对，实在人走到哪儿都不怕。俺会继续实在下去的。”
他写完信，又加了一行——
“娘，俺想你做的红烧肉了。”
六
五年后，赵大牛当上了将军。
比周将军还高还壮。
他去稷下学宫看望魏夫子的时候，站在教室门口，头差点撞到门框。
“赵大牛？”魏夫子认了半天才认出来，“你怎么长这么大了？”
“俺娘说了，二十三，蹿一蹿。俺蹿了。”
魏夫子哭笑不得。
赵大牛在学宫里转了一圈，去了后山的老宅，去了奶茶铺，去了教室。
教室里有新的学生在上课，一个个朝气蓬勃，像当年的他们。
他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笑了。
“走吧，”他对身边的副官说，“回军营。”
“将军，您不进去看看？”
“不进了，”赵大牛说，“看了就行。”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副官。”
“在。”
“你说，俺娘要是知道俺当将军了，会不会高兴？”
副官愣了一下：“老夫人当然高兴。”
赵大牛沉默了一会儿。
“嗯，”他说，“俺也觉得。”
七
后来，赵大牛娶了一个姑娘。
是他娘介绍的，老家隔壁村的，从小认识。
姑娘不高，瘦瘦小小的，站在赵大牛旁边，像一棵小树苗。
“你不怕我？”赵大牛问她。
“怕你什么？”姑娘笑了，“你小时候还尿过裤子呢。”
赵大牛的脸红了。
那是他这辈子脸红得最厉害的一次。
婚礼那天，稷下学宫甲班全员到齐。
钱朵朵送了一对玉如意，许长安送了一副字——写着“实在”两个字。
韩秀才送了一本书，封面上写着《育儿必背一百题》。
李太白送了一坛酒，说：“等你儿子长大了喝。”
上官云珠送了一套胭脂水粉，说：“给你媳妇的，不是给你的。”
赵大牛看着这群人，眼眶红了。
“谢谢你们。”他说。
众人举杯：“敬赵大牛！敬将军！”
铁柱趴在门口，脖子上系着一朵大红花。
它老了，走不动了，但每次看见赵大牛都会摇尾巴。
因为它记得，当年在学宫食堂，就是这个大个子，一餐能吃八个馒头。
它一直觉得，那很厉害。
（番外四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