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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蓝海湾 他很生气 ...

  •   司文景见他眯眼看向自己,好笑地给他重新倒上酒:“哎呀,别生气嘛。我是说他那种水性杨花的人根本不值得你这么消沉。”
      柏言则与柏家不合,这是他们这圈子人尽皆知的“秘密”。
      可柏言则敢直接和柏父出柜,说自己喜欢男人,这事除了他之外可没几个人知道。
      当初柏父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自己的儿子竟然和一个十八线小男明星纠缠在一起,差点没被气死,柏言则则干脆出了柜。
      先不说柏言则后来仅靠自己把科技公司做大了,就凭这份敢和他爸硬刚的勇气,他对柏言则也是真心佩服。
      柏言则的忍耐有限,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他的耐心也只会比常人高一点点。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司文景笑了声,举止间流露出一股纨绔矜贵,同时语气又轻佻的没有正形:“别急嘛,知道你心里不快,这不专门为你组了这局吗?”
      柏言则眼间已有醉意,冷哼一声。
      包间中尽是一些他不认识的人,他还没找司文景算账,他倒好,反倒邀起功来。
      “我让你找的人呢?”
      他的语气中带着无奈和烦躁,接过司文景递给他的酒握在手心没有喝。
      说到这个,司文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今日得知那季什么的出轨后,柏言则让他晚上组个局,顺便再找个人。
      司文景也是人精,哪能不知道他想找的是什么样的人。
      无非是再找一个愿意假扮他男友的人陪他去气那什么季什么的还有他爸嘛。
      但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一个背景干净又心甘情愿的人谈何容易?偏偏这人又有情感上的洁癖,难伺候的很,否则以他的条件不知道有多少男的愿意凑上来。
      他饮尽杯中的酒,嘴边带上一个风流的笑:“当然,你放心,背景干净得很,自愿的,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柏言则对“玩”这个字淡淡蹙眉,但没有接话,只是转了转手中的酒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司文景也知道他的耐心差不多要告罄,轻笑一声,对身旁的一人懒洋洋地比了个手势。
      不过片刻,包间内震耳欲聋的音乐便戛然而止,人群退散,原本噪杂聒噪的空间瞬间清净下来。
      柏言则闭上眼睛靠在身后的沙发上。
      两分钟后,他察觉到有人进入了包间,随后自己的身旁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
      他睁眼,一位长相温和的年轻人正在往一个杯子中倒酒,恬淡素净,浑身散发着一股脆弱的易碎感。
      他撩起眼皮望向司文景,司文景随意地张着手臂坐在他身旁,怀中还有一个长相极为明艳的女生依偎在他身上向他敬酒。
      司文景见柏言则冷冰冰地看向自己,对魏知屿抬了抬下巴,轻佻地笑了笑:“你看如何?”
      柏言则顺着他的目光瞥向正俯身倒酒的男生。
      男生面容干净,五官柔和,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卷起,清冷之外是让人心生怜意的破碎感。
      他的指尖颤了颤,面上却岿然不动,乌黑的眸子中深不见底,让人窥不破他的情绪。
      魏知屿从始至终从未抬过头,只俯身垂眸将手中的唐培里侬开了,金色的酒标在昏暗的灯光下晃了晃。
      他将手中的酒杯倒了半满,而后递给面前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男人:“柏总。”
      声音清冽柔和,像雪地里的松木,有距离感却并不显得冷淡。
      柏言则盯着那杯酒没接也没有动,就这么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杯中香槟的气泡细细密密地往上冒,晶莹的酒液挂在杯壁上,像某种无声的预告。
      司文景挑眉看向他俩,眼中充满了兴趣和探究。
      僵持了良久,魏知屿似是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目光落在柏言则手中已经抓住的那只酒杯上。
      他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伸手抽出柏言则手中的那只酒杯,将里面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威士忌的灼烧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魏知屿被呛得忍不住猛烈咳嗽起来。
      柏言则立刻眯眼看向司文景,眼里的质问再明显不过。
      司文景一边搂着怀里的女生,一边摆了摆手:“诶这我可不知道,我吩咐下去的时候说的可是找的会喝酒的。”
      柏言则又转向面前的男生,眼中的冷意和阴沉愈加明显。
      魏知屿缓了缓,摇摇头:“我会喝,刚刚只是喝太快了。”
      他仍举着杯子,柏言则便瞥了眼那酒杯,终于说了自见到面前这男生以来的第一句话:“那你喝了吧。”
      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
      魏知屿抬眸对上柏言则深黑的眼眸,怔了怔,而后反应过来,将伸出去的酒杯收回,一饮而尽。
      还没等他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头顶就又传来一道命令:“继续。”
      魏知屿抬头。
      柏言深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所有情绪都掩盖在那层深黑之下,魏知屿看不出他的喜怒,只好又给自己斟满,喝了第二杯。
      冰凉的酒液顺着食道滑落在胃中,魏知屿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我没说停。”
      头顶再次传来一道命令,魏知屿明白柏言则这是在向自己发泄,没有推拒,继续为自己倒满。
      于是第三杯、第四杯也被灌下。
      直到魏知屿将一整瓶唐培里侬都喝完了,柏言则仍没打算放过他。
      他盯着全身开始轻微颤抖的男生,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眼中寒若冰霜,声音冷淡:“再开一瓶。”
      司文景眼瞅着柏言则这是想把魏知屿喝死,皱了皱眉,阻止了魏知屿的动作:“行了,差不多得了。你想怎么玩都行,但是别再灌酒了,等会儿闹出人命了。”
      柏言则淡漠地瞥了司文景一眼,心里只觉得好笑。
      人是他送来的,想怎么玩都行也是他说的,现在要他停手的也是他,把他当什么了?
      他冷冷地开口,语气中无不嘲讽的意味:“谁说我要他继续喝了?继续开。”
      说完他不咸不淡地扫了眼面前的男生。
      魏知屿因为短时间内喝了整整一瓶香槟,脑中已经开始昏沉,耳根和脖子起了一层薄红,眼中含着水光,雾蒙蒙的一片,看着更是让人心生怜惜。
      可他还是听清了柏言则的话,开了第二瓶唐培里侬,倒了半杯递给柏言则:“柏总。”
      这次的声音不再如同上次般清冷柔和,而是沙哑克制的。
      柏言则盯着他看了会儿,终于纡尊降贵地从他手中接过杯子,却只是拿在手中,并没有喝。
      司文景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对柏言则笑了笑:“行,那你慢慢喝,我先走了。”说完他留下一张蓝海湾顶楼的房卡,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魏知屿,搂着怀中的女生出了门。
      包间的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屋内只剩下柏言则和魏知屿两人。
      柏言则转着手中杯子的杯沿,并不说话。魏知屿便也闭上嘴巴,安静地站在他面前。
      昏暗的灯光悄悄落在魏知屿泛红的脸颊上,将他脸上的痛苦和挣扎照得淋漓尽致。
      柏言则笑了声:“你多大了?”
      魏知屿现在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燥热,他强压下身上的那股不适,稳了稳自己的声线:“23。”
      “还在读书?”
      魏知屿摇了摇头:“国外学制短。”
      柏言则粗浓的眉毛轻轻一蹙,晃了晃杯中的酒,重新换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睨视面前的男生:“你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吗?”
      这次魏知屿顿了很久,直到手指被他攥得发了痛,他才点了点头,声音很轻:“知道,有钱拿。”
      包间内蓦地陷入一片死寂。
      几秒后,一只手粗暴地扣住了他的下巴。
      魏知屿红着眼抬头,正对上柏言则厌恶的眼神:“我还当你是被骗来的。为了钱?为了钱去委身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那你可真是缺钱。”
      说完他松开了手,抽了张纸擦了擦,好像那指间沾了什么脏东西。
      魏知屿闭上眼睛,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指甲深深地攥进了他的掌心中。
      他好想逃。
      他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为什么承受这一切的人是他?
      可医生的话和电话里的那道声音如魔鬼般在他的耳边不停回响,将他一点一点拉入深渊。
      “再小的病情拖久了都会出现问题。”
      “现在是我在给你机会,即使你不做也会有别人做……”
      ……
      他也不想这么做。
      但他没有选择。
      他别无所选。
      他必须这么做。

      魏知屿站在柏言则身前,头脑愈加昏沉。可柏言则只是坐在沙发上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那酒,丝毫没有要进行下一步的意思。
      他茫然地盯着柏言则将他新开的那瓶酒喝完,而后摇摇晃晃地拿起那张房卡站起身。
      柏言则今晚喝的酒比魏知屿多得多,饶是他再“千杯不醉”,此刻也不太撑得住,身形一晃,马上就要摔到地上。
      魏知屿一惊,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谁知柏言则竟一把把他推了开,深黑的眸子中尽是厌恶:“别碰我。”
      那眸子中的厌恶毫不掩饰,直直地剥开在魏知屿的眼前。
      他愣了愣,双手举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听柏言则话里的意思,他今晚是不打算碰自己?
      想到这,魏知屿僵硬的脊背稍稍放松了些,可心中又莫名生出一股落寞。
      哦,原来柏言则这么喜欢季令羽啊。
      他抿了抿唇,再次出手扶住柏言则,赶在他再次推开自己前说道:“我知道你恶心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把你送回房间就走。”
      柏言则愤然。
      哼,他难道还会怕魏知屿对自己做什么吗?
      可他头疼欲裂,全身上下烧得绯红,便没再推拒,由着魏知屿架着自己走出包间,走向顶楼。
      电梯到了,原本就在电梯中的那个人从中走了出来。
      那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魏知屿,魏知屿与他对视上顿时停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冷了冷,连指尖都忍不住发颤。
      这是唐家的人。
      他怎么还没走!
      电梯里的人不咸不淡地扫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魏知屿却知道今晚他与柏言则绝不能就此作罢了。
      今夜他已经被唐家的人看见自己送柏言则回房,如果他明天和唐家说他和柏言则什么也没发生,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柏言则挂在魏知屿身上盯着面前空了的电梯蹙了蹙眉,有些不快:“怎么不走?”
      声音带着饮酒后的沙哑和欲念。
      魏知屿回过神,僵硬地架着柏言则走进电梯。
      电梯内是透明的,正对城市夜晚的美景。
      他们在电梯中一点一点上升,偌大的城市也在他们眼中一点一点凝成缩影,灯红酒绿,华灯初现,宛如白昼。
      魏知屿却靠在电梯上没有任何心情观赏。
      他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会儿情绪,再睁眼时,
      恨也好,无奈也罢,所有的情绪都被隐藏在最深处,那双栗色的眼睛中已经什么都不剩下。

      顶楼前厅有专人守候,魏知屿将房卡从柏言则手中抽出递给他们,核验通过后才将房卡还给他们,并告诉他们房号。
      魏知屿身上压着柏言则,艰难地喘着气道了声谢,连拖带拽地把柏言则架回回到房间,放倒在床上。
      他晚上被柏言则灌了整整一瓶酒,又在送柏言则回房的路上承担了他的大部分重量,此刻自己也不好受,全身上下和柏言则一样透着一股薄红。
      他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和柏言则一样喝多了。
      两分钟后,房门被人敲响。
      尽管魏知屿此刻非常非常疲惫,但还是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将门打开。
      “您好,顶楼提供醒酒服务,这里有醒酒汤,若是之后还需要帮助可以按铃再唤我们。”来送醒酒汤的服务员很有专业精神,没有窥看门后的情况,盯着门板目不斜视地说完就自觉地关门离去。
      魏知屿端着两碗醒酒汤有些无措。
      他知道自己应该走了,可这汤怎么办?
      算了,还是喂完汤再走吧。
      魏知屿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想转身,背后忽然压上来一个人将他按在了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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