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男主的哥哥》石桥边放猫

4、软饭 把

　　把菜摆好，周铎又去窗口端了两大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回来，这才坐下。

　　看到程乔那副眼巴巴望着菜，脸颊又染上绯红的模样，他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说不清的柔软。

　　周铎看着他可爱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把其中一碗米饭和一双筷子推到他面前，又拿起自己那双筷子，在桌上对齐磕了磕，很自然地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炖得最酥烂的红烧肉，放到程乔碗里。

　　“别愣着，快吃。凉了油就凝住了，会很腻的。” 他自己也夹了块肉，但没急着吃，目光落在程乔脸上，带着点不着痕迹的观察。

　　程乔也顾不上客气了，道了声谢，用筷子尖小心地戳了戳那块肉。

　　炖得极其到位的肉块微微一颤，肥肉部分几乎要化开。

　　他送入口中，牙齿轻轻一抿，丰腴软糯的脂肪和酥烂入味的瘦肉瞬间在舌尖化开，浓郁的酱香混合着油脂的甘美霸道地充盈了整个口腔。

　　纯粹的肉食满足感让他舒服得几乎眯起了眼睛，下意识舔了舔沾了点酱汁的嘴唇。

　　周铎脸色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低头扒了口饭，夹了块地三鲜里的土豆嚼着。

　　看着程乔吃得香，周铎自己胃口也开了。

　　他吃饭速度不慢，动作却并不粗鲁，大口扒饭，筷子稳准地夹菜。

　　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程乔正小口小口地吃着红烧肉，嘴角沾上了一点酱汁自己都没察觉。

　　周铎手指动了动，有种想伸手去帮他擦掉的冲动，但最终只是移开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不多话，只是不时给程乔添菜，程乔饭碗被菜堆的冒尖尖。

　　程乔馋肉，但是人娇小，胃口不大，碗里的菜吃了大半，白米饭吃了小半碗就饱了，他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

　　看着自己还剩的米饭和菜，程乔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阿铎，我吃不下了……”

　　“嗯。”周铎应了一声，没说什么，只是很自然地伸手，将程乔面前那只碗端了过去，然后把里面剩下的米饭和菜，一股脑全拨到了自己还剩下些饭底的碗里。

　　程乔愣住了，脸颊一下子烧得更红，“那、那是我吃过的……”

　　“粮食金贵，不能浪费。”周铎头也没抬，语气平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用筷子把混合了两人饭菜的碗里拨匀，然后就着那点油亮的汤汁，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嫌弃或犹豫。

　　程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矫情，只能呆呆地看着周铎。

　　男人吃饭的样子很认真，腮帮子微微鼓动，咀嚼有力，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滑动。

　　他吃得很快，但不算粗鲁，带着一种属于劳动者对食物最朴素的尊重和珍惜。

　　很快，程乔碗里拨过去的东西被扫荡一空。

　　周铎又伸筷子，将盘子里剩下的几块红烧肉，最后几片锅包肉和地三鲜的汤汁都打扫干净，连粘在盘底的一点酱汁都用米饭拌着吃了。

　　直到三个盛菜的器皿都见了底，周铎才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粗瓷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白水，然后长长舒了口气，看起来是彻底吃饱喝足了。

　　程乔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自认刚才那顿饭自己已经吃的不少了，尤其是那油水足的肉菜，可现在跟周铎一比……

　　他小心翼翼地问：“阿铎，你……吃饱了吗？”

　　周铎抹了把嘴，点点头，“饱了。这点东西，刚好。”

　　他看了一眼程乔震惊的眼神，难得解释了一句，“干活耗力气，吃得就多。不像你，胃口小，吃的就少。”

　　很少干活、饭来张口的程乔:……感觉有点被内涵到。

　　两人走出饭店，吃饱喝足，午后的阳光都柔和了些。

　　“我先去农资站装货，大概得个把钟头。”周铎看了看天色，对程乔说，“你是想现在跟我过去在边上等着，还是自己先在附近转转？不过装货那儿灰大，吵。”

　　程乔想了想，在尘土飞扬的农资站干等确实无聊，便说：“我就在附近逛逛吧，不跑远。等你好了，我来找你。”

　　“行。”周铎点点头，很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大团结，递给程乔，“拿着，渴了买冰棍，或者汽水喝。”

　　他一下子就出手20块钱给程乔当零花钱，饶是程乔这般脸皮厚的也不敢拿，如果是程寻飞给的，他当然拿的心安理得。他与周铎又不熟，肯定不会要他的钱。

　　不过周铎真有钱啊，而且好大方，程乔在心里给周铎打上一个“人傻钱多”的标签。

　　程乔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身上有钱。”他捂了捂裤兜，那里面藏着他攒下的五块钱。

　　周铎也没坚持，把钱塞回自己口袋，“那你自己当心点，别走太远。我装完货，拖拉机就停在农资站门口，你看到车就过来。”

　　“嗯，知道了，阿铎。”程乔乖乖应下。

　　看着周铎开着拖拉机“突突”地拐进农资站那条路，程乔站在原地，摸了摸裤兜里那五块钱。

　　来都来了，反正要等，不如去逛逛国营百货大楼，他很少有机会进城逛这种地方。

　　打听了一下方向，程乔朝着市中心那栋气派的四层楼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看到了“C市百货大楼”几个褪了色的红漆大字，楼体是贴瓷砖的墙面，方方正正，透着这个时代特有的朴实和庄严。

　　他带着点新奇感走了进去。

　　大厅很宽敞，人声嗡嗡，比镇上那个供销社大楼热闹的多。

　　地面是暗红色的水磨石，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映出上方日光灯管苍白的光。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新布的浆水味，肥皂的皂角香，糖果的甜腻，还有隐隐的樟脑丸和灰尘的味道。

　　柜台是长长的木框玻璃柜，将顾客隔在外面。

　　售货员大多穿着蓝灰的工作服，有的在低头打毛衣，有的在聊天，对围在柜台前的顾客爱答不理。

　　他先逛到卖布的柜台，一匹匹深蓝、藏青、军绿、灰色的“的确良”和“的卡”布料卷得整整齐齐，偶尔有几匹鲜艳的红布或碎花布，就显得格外扎眼。

　　几个女人正围着售货员，用手指捻着布料，讨价还价的声音不高，透着锱铢必较的精明。

　　他转去卖成衣的地方，衣架上挂着款式相差无几的中山装、军便装、翻领衬衫，颜色也单调。

　　旁边是卖毛线的柜台，一团团颜色各异的毛线球堆在那里，几个大姨正凑在一起研究编织花样。

　　走到卖搪瓷制品和铝制品的柜台，程乔看得仔细些。

　　印着红双喜、大牡丹、工农兵形象的搪瓷脸盆、茶缸、痰盂摆得满满当当，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铝制的饭盒、水壶擦得锃亮。他拿起一个画着大鲤鱼的搪瓷盆看了看，又放下，心里盘算着家里的盆还能用多久。

　　卖文具和钟表的柜台比较冷清，玻璃柜台里摆着英雄钢笔、金星铅笔、铁皮文具盒，还有几块上海牌手表，在红色丝绒布上闪着光，旁边标着令人咋舌的价格。程乔瞥了一眼就赶紧移开目光。

　　溜达到卖日用品的柜台，蜂花洗发膏、灯塔肥皂、蛤蜊油、百雀羚雪花膏……

　　他拿起一盒扁圆的“万紫千红”润肤脂，红色铁盒上印着金色的牡丹，闻了闻，是种老式而浓郁的香气。

　　最吸引人的是卖食品、副食品的柜台。

　　玻璃罐里装着花花绿绿的水果硬糖、动物饼干，散装的白糖、红糖、冰糖堆在敞口的麻袋里。

　　用黄草纸包着的桃酥、鸡蛋糕、江米条，油渍隐隐透出纸面，散发着甜香。

　　还有瓶装的橘子汽水、崂山可乐。

　　几个小孩子扒着柜台，眼巴巴地看着，被大人不耐烦地扯开。

　　程乔摸了摸口袋里的五块钱，想要开口拿一瓶橘子汽水。

　　一瓶橘子汽水2毛钱，再交1毛钱押金，喝完退还玻璃瓶取回押金。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惊喜的女声：“程乔，是你吗？”

　　程乔吓了一跳，回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时新藕荷色碎花连衣裙的年轻女孩，正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笑盈盈地看着他。

　　她约莫二十多岁年纪，留着披肩微卷发，头上系着碎花丝巾，皮肤白皙，眉眼弯弯，手腕戴着昂贵的梅花牌进口机械手表，手里还挎着一个粉红色的椭圆形人造革坤包，一看就很有钱的那种。

　　她正一脸惊喜地看着程乔。

　　程乔心里先是一惊，随即迅速换上恰到好处的惊喜表情，眼睛微微睁大，脸上浮现出混合着腼腆和开心的红晕。

　　“莉莉……罗莉莉同志？”他声音轻柔，带着点不确定，随即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干净温和的笑容，“真巧，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罗莉莉往前走了两步，眼睛亮晶晶的，上下打量着程乔。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浅蓝色衬衫和深色裤子，洗得干干净净，虽然料子普通，但穿在他身上，衬得肤色白皙，身姿挺拔，有种别于周围的干净气质。

　　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脸颊还带着点自然的红润，眼神清亮，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也更无害。

　　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过来时带着点水汽，显得格外迷人。

　　罗莉莉往前走了两步，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开心。

　　“我刚才看着就像你，还不敢认，真巧，你也来百货大楼买东西。”

　　“嗯，陪……一个亲戚来城里办点事，他在忙，我就自己过来随便看看。”

　　程乔垂下眼睫，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局促，和进城的新奇感，这很好地迎合了罗莉莉心中那个“在乡下、有才华、纯真又略带忧郁”的笔友形象。

　　程乔是罗莉莉的笔友，为了结识城里的姑娘，程乔到处参加文化活动，广撒网多捞鱼，罗莉莉就是落入他池塘的鱼，两人之前面基过。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罗莉莉戴着的手表和手提的包包，心里迅速评估着。

　　罗莉莉是原文反派张子恒的未婚妻，也是剧情中程乔要勾引的白富美，他以后要吃罗莉莉的软饭。

　　因为他勾引了罗莉莉，引来反派张子恒，导致男主程寻飞与反派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