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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什么意思 Lucky ...

  •   “姑娘…那废太子没对您做什么吧?”春花替白知遥擦着沐浴后还湿漉漉的长发,语气却满是担忧。
      “春花,该改口了。”白知遥正色,语气严肃,“我既已嫁入王府,便是靖王妃。妳往后要称我王妃,对王爷也当有分寸些。”
      “我知道了,王妃。”春花嘟了嘟嘴,声音闷闷的,满脸写着不情愿。
      白知遥从铜镜里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语气也跟着缓了下来:“这门亲事,也未必那么差。王爷性子温和,待人宽厚,如今又伤了身子,外头那些流言,多半是夸大其词,与他本人有挺大的出入,妳不必这般防着他。”
      “王妃,话可不能这么说!”春花立刻皱起眉,声音压低却急切,“人心隔肚皮,废太…王爷曾坐过东宫那个位置,这样的人,哪会真像表面那般好相处?他如今这般,说不定只是先稳住您,往后再拿您做文章呢!”
      白知遥闻言,微微一怔,她原以为这丫头心直口快、不谙世事,没想到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倒让她有些讶异。
      春花也察觉自己说得过了,连忙收声,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王妃……奴婢只是嘴快了些,并无他意。只是…我是真怕您受了委屈,被王爷欺负了去,您可千万别大意。”
      白知遥无奈地笑了笑,有些哭笑不得,她在现代都二十六了,如今却让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这般替她操心,倒真是愈活愈回去。
      “知道了。”她理了理干了许多的发尾,语气轻松,“差不多干了,妳先下去歇着吧。”
      春花应了一声“是”,这才收了布巾,转身退出了屋内。
      另一边书房内,傅云策将书摊在腿上,许久未曾翻动一页。
      灯影微晃,纸页静止,一旁随从看着他这副出神的模样,终是忍不住出声提醒。
      “主子,这书……已许久未翻页了。”
      傅云策这才回过神来,眉心微蹙,似有些不耐,抬手按了按额角,随即将书合上,随意搁在案上。
      “主子,这白家三姑娘…可是有什么不对?竟让您这般心烦,倒是少见。”
      傅云策不经意瞥了他一眼,随从背脊一紧,立刻收声,站得笔直,再不敢多言。
      “长青,最近日子过得太安稳了?”傅云策唇角微扬,笑意却未及眼底,“都敢拿我打趣了。”
      长青心中一凛,忙跪了下去,暗暗叫苦——今日主子心情显然不佳,自己偏偏撞了上去。
      “起来。”傅云策不耐地摆了摆手,“又没让你跪。”
      长青这才起身,低头应声。
      “再去将白知遥生平查一次,之前那些不够细,她的幼年经历、亲近之人,还有一切喜恶——能查到的,全都查来。”傅云策指尖轻点桌案,“还有,她来岭南的路上见过何人、经过哪些地方也一并查明。三日内,我要看见完整条陈。”
      “是。”
      “另外,明日去市上买些鸡回来,在院中辟个地方搭鸡舍,饲料也先备一些。”
      “是…?”长青下意识应声,话出口才觉不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而傅云策已将轮椅转开,装作没看见他的迟疑与不解。
      长青只得将疑问压下,低头应是,正要退下时又忽然想起,回身道:“主子,方才李主事来问您可要用饭?”
      “不必。”傅云策答得干脆,略顿了一下,“让厨房给王妃备几样清淡些的,送到她房里去。顺便问问她平日喜欢吃什么,记下来,往后按她的口味做。”
      长青愣了一瞬,随即低声应后退下。
      傅云策独自坐在案前,伸手取过笔,停了片刻,似在思量,方才落笔写下几行字。
      ——
      门外,李伯早已候着。见长青出来,连忙迎上前。
      “如何?王爷可要用饭?”
      长青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
      “主子不吃,让你给王妃送些菜过去,再问问她的口味,往后让厨房照着做。”
      李主事微微一愣,压低声音道:“王爷这是……上心了?”
      长青撇了撇嘴,语气压得更低。
      “谁知道。主子的心思,哪是我们能猜的。照吩咐做事就行,少揣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几分无奈与小心翼翼,不约而同地轻叹一声,各自散去忙活。
      ——
      屋内,白知遥望了眼窗外天色。
      他们一行人抵达岭南时已是傍晚,如今安顿下来,夜色已完全沉了下来,院中静得出奇。
      “晚饭都没顾得上吃,这会儿倒有点饿了。”她摸了摸肚子,小声嘀咕。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声轻轻的叩门声,春花的声音随之响起。
      “王妃,厨房送了些饭菜来,您现在可要用?”
      白知遥眼睛一亮,心里暗道一句巧,想什么来什么,连忙招呼。
      “快送进来。”
      春花推门而入,手脚利索地将饭菜一一摆上桌,边放边低声说道:“王妃,方才李主事送饭时还特地问了您平日喜欢吃些什么呢。”
      白知遥已经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送入口中,味道偏清淡,但此时饥肠辘辘,这一口下去,反倒觉得格外顺口。
      她又接连吃了几口,这才含糊道:“我平日吃什么妳最清楚,回头替我回了他就是。妳饿不饿?坐下一起吃。”
      春花连忙摆手,往后退了半步。
      “王妃,这怎么行。如今您身份不同了,奴婢怎能与您同席。等会儿奴婢去厨房用就是了。”
      白知遥见她这般坚持,也不再多说,这些日子下来,她古代这些弯弯绕绕的规矩早已有了几分习惯,有些事,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她索性专心吃饭,不多时,桌上的菜便被她吃得七七八八。
      春花又替她备水漱口,收拾妥当后,这才轻声告退。
      屋内重归寂静。
      白知遥吃饱之后,只觉眼皮愈发沉重,心中忍不住暗叹——人一吃饱就犯困这毛病,古今竟是一般无二。
      她强撑着在屋内来回走了几步,想着消消食,却终究抵不住两月有余的奔波疲惫,身子一软倒在榻上,被子一卷,整个人缩进被中,不过片刻,便沉沉睡去。
      夜深,傅云策处理完手中事务进到屋内,就见到床上的隆起物。
      白知遥将自己整个裹进被中,只露出颈项与半张侧脸,呼吸绵长,睡得毫无防备。
      他推着轮椅缓缓靠近,停在榻前,忽然,他伸出手,用指节轻拂着她脸颊,沿着侧脸缓缓滑过。
      “这般毫无防备…”他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是笃定我不会动妳,还是根本不将我放在眼里?”
      话落,他的手已移至她颈脖,手掌收拢,只需再用一分力,便可轻易折断。
      此时,白知遥微微皱了皱眉,睡梦中含糊嘟囔了一句:“Lucky别闹,好痒…”
      傅云策的手蓦地一顿,他微微俯身,侧耳贴近,想听清她方才说了什么。
      可白知遥已不再出声,只是翻了个身,呼吸依旧平稳。
      停了片刻,傅云策终于收回手,月色透窗而入落在他脸上,光影交错,神情晦暗难辨。
      良久,他忽然解开外袍,随手置于一旁,单手扶着榻沿,缓缓站起身上了榻。
      白知遥仍在熟睡,毫无察觉,傅云策侧身躺下,与她相隔不过一臂之距。
      身旁传来她轻轻的呼吸,一股陌生的馨香窜到他鼻尖,左臂隔着衣袖都能感受到她源源不绝传来的热意,傅云策透过月光盯著白知遥半晌,忽然伸出手将她揽进怀中。
      白知遥额头抵在他颈侧,呼出的热气轻轻拂过他肌肤,带着温度,也带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傅云策下颌抵在她发间,贪婪地嗅着那股馨香,把人拢得更紧后闭上了眼。
      次日清晨,白知遥浑身发热地醒来,整个人像被关在暖炉里,热得像要烧起来似。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未完全清醒,便对上了傅云策近在咫尺的脸。
      她脑子还在发懵,只觉得热,下意识想往外挣脱,这一动让傅云策睁开眼,两人脸贴得极近,呼吸可闻,四目相对。
      白知遥瞬间清醒——她猛地往后一缩“砰”的一声,后脑狠狠撞在床架上。
      “哎唷!”她捂着后脑勺痛呼出声。
      傅云策神色一变,连忙起身,伸手护住她撞到的地方,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自责:“没事吧?是我不好,吓着妳了。”
      白知遥哪里受得了美人这样自责,赶紧把锅往自己身上揽:“不不不,是我的问题!我睡觉不老实,肯定是我自己滚过去的,还…还缠着你不放……是我不对!”
      傅云策微微一愣,随即失笑,神情柔和,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轻轻揉着她后脑,动作极为温柔。
      “还疼吗?”
      “不怎么疼了。”两人靠得太近,白知遥只觉得热意一路往脸上窜,整张脸红扑扑的。
      傅云策看了她一眼,没说破,只轻声道:“那就好,去用早饭吧。李伯已经来请过几回了,我见妳睡得熟,就没叫醒妳。”
      这话一出,白知遥脸更烫了。
      第一天嫁过来,就睡到日上三竿,整个府里的人怕是都知道她这个新妇有多不靠谱了。
      她正暗自懊恼,却见傅云策已经挪到床沿,正吃力地想自己坐上轮椅。
      白知遥一惊,连忙上前从正面扶住他,小心将人从床上半抱半搀的移到轮椅上。
      “辛苦妳了,多谢。”傅云策低声道。
      “我们是夫妻,本来就该互相照应,无需言谢。”白知遥连忙摆手,唤了下人进来伺候洗漱更衣,一切收拾妥当后,推着傅云策去了前厅。
      桌上已摆好早饭,简单清淡,却看得出是精心准备的。
      “王爷,王妃。”李主事恭敬唤道。
      傅云策应了一声,给她夹了些菜,语气温和:“吃看看合不合胃口,我让厨房按你的口味做的,虽说不能太丰盛,但总归不会委屈你。”
      白知遥心中有些感动,在白府时,哪时有过这样的待遇。
      桌上永远是父亲、大哥白知珩与二姊白知嫣喜欢的菜,而她喜欢或厌恶,都无人问过。
      原主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性子怯懦,不敢争、不敢说,唯一一次反抗,便是跳湖拒嫁岭南,却也因此丢了性命。
      白知遥思绪翻涌,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对面的傅云策立刻察觉,语气多了几分关心:“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
      白知遥回神,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很好吃,都是我爱吃的,有心了。”
      傅云策看着她,微微一笑:“合你胃口就好。”
      两人不再多言,厅中一时安静,只剩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
      过了片刻,傅云策忽然放下筷子。
      “知遥。”
      白知遥嘴里还含着一口粥,抬头看他。
      “Lucky…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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