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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暂时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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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牧在后面虎视眈眈,这次它的眼神中不再是兴奋,而是对这个游戏感到一丝厌倦。
它的无机质眼珠转动着,獠牙猛地一张。是威胁,亦是宣战。
闻一知道,德牧现在只想快速结束这场游戏,接下来的对峙它要动真格了。
闻一只能苦笑一声,他的力气几乎快要耗尽了,可是德牧正兴致勃勃。
身上的伤口撕扯着,有的地方已经结痂 ,大大限制了闻一的动作。
疼痛不是最熬人的,最熬人的是德牧给他的压迫感。
他不知道何时德牧会发起攻击,扒在他身上;不知道何时德牧会猛地一跃,剜下他一块血肉。
持续的精神紧张令闻一疲惫不堪,这种感觉无异于凌迟,德牧的一举一动,闻一都要小心地提防。
闻一看见闻墨一行人,他马上跪在他们面前,求饶道:“闻小姐,求求你,求求你们,放过我吧!玩也玩够了,我身上的伤已经够多了。求求你,求求你!”
“求我,你这个孽种你也配,当初我母亲大出血,他有求饶的机会吗?”闻墨一脚将他掀翻在地,对于闻一的求情毫不领会,她巴不得润奇咬死这个废物。
随后闻墨吹响口哨,润奇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奔过来,看见“猎物”,它猛地一扑,前爪死死按住闻一的身体,张开嘴巴,在闻一的腰腹位置留下两个血洞!
闻一挣扎着,狗牙就扎得越深。
德牧刺破血肉之后,甚至不拔出来,而是将那两个洞捣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大。
闻一连惨叫都显得无力。
他好像又一次摸到了死亡的边界。
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没有尊严,没有关爱,他宛如地狱中受刑的小鬼一般。
他犯了一个错,便永世不得超生。
闻一精神恍惚之际,好像听到了顾哥的声音。
他想,真好,临死之前,还能见到那一阵清风。
顾时在医院里整夜照看着闻言,看着闻言苍白着脸色,嘴唇都一阵青黑,从手术室中推了出来。
他感到一阵后怕,所幸他之前留了一个心眼,给闻一装了一个精准的定位器。否则闻一被他人带上顶楼,他根本找不到。
还好还好,时间还来得及,他及时找到了闻一。
一路上,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将移动器的速度提到最大,巴不得从前车头上飞过去。
他太害怕,以至于无法解释之前自己心中的臆想。
说不定只是因为闻一和闻言有些相像罢了,他想。
闻一露出的那一抹脆弱的眼神,恰恰就如闻言躺在病床上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他一时着急,分不清也很是正常。
他不应该对闻一产生利用之外的情感。闻一只是他想要治好闻言的工具,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帮闻言料理好一切,顾时才从医院走出来。
他的心情不错,主治医生告诉他,闻言治愈的希望很大,只要把“实验体”的健康器官分阶段、有计划地移植,闻言就能够恢复,哪怕不能和常人一般,再加上细心的呵护,寿命可以大大地延长。
看着建筑外灿烂的斜阳,顾时沉默的脸上竟出现一丝笑容,极淡,但确实嘴角弯弯。
他希望闻言再次展露笑言,他可以跑跑跳跳,他可以打打闹闹,他可以做他一切想做的事,而不是只能困守在固定的病房里,日复一日地做着那些治疗。
也许是心情不错,他竟再次想到那个孩子。这才偶然发觉,似乎没人接送他。回忆起医生的话,他“啧”了一声,看来还得保护好闻一这个器官提供者。
又一次打开定位器,发现闻一就在闻家,他松了一口气,打算再去闻一面前露露脸。
紧赶慢赶,他竟从闻一的院子里听到一声狗叫,哪里来的狗?好像只有大姐闻墨养狗,顾时暗道一声“不好!”他循着声音的方向找去,发现闻一正被润奇扑在地上。
他吹了一声暗哨,润奇立刻离开闻一,在一边端正坐好。
闻墨看见这般情况,怒吼一声:“润奇,上啊。”见润奇没有反应,她只能将矛头对准顾时:“顾副官,你做什么!你要救这个凶手吗!”
顾时看见他们的无能狂怒,暗叹一口气,只能顺着毛撸。
他只能大步走上前,对着闻墨耳语:“闻小姐,您的父亲并非不惩罚他,只是闻言需要他的器官救命,相信您是知道的,所以他暂时还不能死,您可以冷静一点吗?”
这时闻墨才发现,闻一已经晕死过去,是啊,如果不现在停止,父亲不仅会责罚下来,她疼爱的弟弟也会因此失去救治的机会。
自己怎么会如此不理性!
他还不能死,他得活着,得活着赎罪!
等到闻言真正恢复过来,就是他的死期!
顾时见到她面色的转变,就知道闻墨的思想已经转变过来,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闻小姐,惩罚他可以,别玩过了头,别耽误闻言的治疗。”
闻墨恢复了她骄傲的神色:“顾副官,我一定谨遵父亲和您的教诲,这次是我不够理智,下次不会再有了。自母亲死后,父亲和弟弟就是我最想守护的人。”
闻墨感受着顾时压抑的气氛,她知道,这次是她过分了,顾时的一番话,就是希望她不要再犯,否则被父亲知道,必定少不了责罚。
说罢,闻墨便转头带着两个弟弟走了。
顾时看着晕在地上的闻一,叹了一口气,“感觉真是欠你的!”无法,他只能将闻一抱起,给他包扎伤口。
闻一在顾时的怀中也不老实,总是扭动着身子,像是还在躲避着德牧的攻击。
无奈顾时只能出声安慰:“别怕,别怕,狗狗已经走了。”
听见顾时的声音,闻一竟然真放弃了挣扎。闻一已经对他有了信任,看来计划也能进行得顺利一些。
闻一抱着轻极了,好像只有一片落叶伏在双臂之间,顾时不知怎的,竟感到一阵细细麻麻的针织似的心痛,“看来还可以对他好一点。”
走到自己的处所,这里几乎有闻一房间的五倍之大,窗明几净,空气中漂浮着香氛的味道。
电视、电脑、冰箱等家具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工作需要的模拟战术盘、高级通讯工具等等。
顾时已经让医生在门口等着,把闻一放到客房之中,掀开破烂的衣服,露出里面受伤的皮肉,在场的人们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只见纵横的鞭伤还没有恢复,又添上新的伤痕,血肉翻卷着,令人作呕。
即使已经恢复的皮肤,依旧泛着青黑色,疤痕在苍白的皮肤上肆意蔓延着,宛如一条锁链将闻一紧紧困住。
医生无法,只能一点点地清理着伤口。
将近晚上十点,医生才几乎完成工作。
顾时无聊极了,只能先去吃晚餐,顺便给医生和他的助手打包一份。
他还另外要了一份清粥和几个小菜,冷了热热还能吃。想来闻一醒来肯定也饿坏了,既然要做戏,就要做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