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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狗牙破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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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闻一还是没有赶上,他倚在门旁,大口地喘着粗气。
下了课,顾老师生气地打开门,看着闻一,目光中是冷冽的审视。
“闻一,我对你要求不高吧。只要你准时来上学,准时放学,告诉我,今天又是什么原因,为什么迟到?”
“对,对不起,顾老师。昨天弟弟闻言生病了,我去给他输血。”闻一小声解释到。
“那为什么今天迟到!”
“因为,因为,没人送我回家,我被抽血之后太累了,就在医院睡着了。”闻一偷偷抬眼看着顾老师,迫切地希望顾老师相信他。
“我早晨在医院醒来之后就赶紧跑来学校了,真的,顾老师,您相信我。”
也许是看见闻一苍白的脸色,也许是闻一话中的坦诚,也许是顾老师对于家中的情况稍稍了解,罕见的,顾老师没有为难他,而是让他快回座位。
“呼,虽然有一些特殊情况,但好在解决了,今天勉强算得上是不错的一天呢。”闻一心底的石头落下。
这次献血意味着闻一可以有很长的一段休息时间,如果运气好,厨房的阿姨还会为他做一些补血的菜,这是闻一为数不多可以吃到热饭的机会。
可惜闻一高兴得早了些,一回到家,他并没有等到热乎乎的饭菜,而是他的哥哥们——不,也许他们并不会允许自己喊他们哥哥。
在闻言之前,闻非与文映还育有两个孩子,大哥闻渊,二哥闻远。闻一对他们都比较陌生,只是那天被父亲闻非抽打,恍惚之间瞥见他们冷冷的眼神。
此外,还有闻非收养的孩子闻墨。闻墨是文映当老师时在孤儿院遇到的孩子。彼时的闻墨孤僻、懦弱,经常小小一个缩在角落里。
不说话,不交流,孤儿院的负责人都当她是一个哑巴。
可文老师做义工时却没有这样觉得。他不同于其他富家太太,都将公益作为招揽名声的幌子。
他是真的去做一些事,去为一些人带来改变的。
说来也有缘,闻墨见到文老师的第一眼,就迫不及待地要他抱——这是闻墨唯一一次主动提出要求。
在相处期间,文老师意外得知闻墨的身世,年少失怙,惨遭抛弃,年龄一道就要被仓促地被赶到社会中,没有学历,没有经验,只能做一个苦力。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闻墨长得清秀俊丽,极有可能被拉向更远的深渊。
思来想去,即使很多人都提出反对的声音,即使被劝慰着救不了所有人,文老师还是义无反顾,领养了她。
一对男性夫妻领养一个小女孩,可想而知要面对多大的舆论压力。可为了闻墨,为了一个孩子能够拥有一个安全、温暖的生存环境,更为了心中的博爱信仰,文映还是狠不下心来抛弃他。
闻非对于伴侣的一切建议,都持绝对同意的态度。他们给了闻墨优越的生活环境,给了闻墨开明的成长氛围,他们是没有血缘的家人。
后来在闻墨拥有了足够的安全感与幸福感之后,闻非夫夫才开始养育自己的孩子。
可以说,他们彼此之间都是对方心里最重要的人。
所以当文映的死讯传来,闻墨几乎痛到崩溃。
她甚至开始相信,是不是她是一个煞星根本不配得到爱。
不然怎么好不容易有一个家,就这样失去了。
她想起见到文老师的第一面,她只是偶然地又一次感受到那种人类记忆最深处的母亲的气息。
她想到文老师带她回家,向她介绍这是她的父亲,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以后漂泊不再会有,挨饿不再会有。
她想到文老师抚摸着腹部,对她羞怯的笑,拉着她的手放到浑圆的肚子上让她感受胎动,说弟弟正在和她打招呼。
......
可是没想到这一切都被一个私生子毁了。
她恨过闻非,为什么男性alpha总是这样,管不住自己。
可当她看见闻非虔诚地跪在地上,亲吻文映的手指,不忍她看见文映的遗体,将她揽到怀里时,她又有些恍惚。
后来“真相”大白,一切,都是那个孽子的错!
她自诩不是一个好人,文映给了她生命,给了她一切,是她的底线,是她的逆骨。
“既然你还活着,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闻墨几次三番想要弄死闻一,想要看着他痛苦,看着他在文映的坟前痛哭流涕地求饶。
可是她又意外得知:只有闻一,只有闻一能够救闻言。
闻言是文映最喜欢的孩子,闻墨早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会保护好这个弟弟。
痛苦将她灼烧得撕心裂肺。
再怎么样,她也忍不住,忍不住这个凶手逍遥法外!
不能杀了他,也要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两个弟弟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们肆意将闻一收集起来的玻璃瓶打碎,将闻一破烂的床铺浇上水,等待着真正的主角到来。
闻一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他被死死地押在地上,动弹不得。
闻墨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揪到自己面前:“是你,你就是凶手!”
闻一显得有些无奈,凶手几乎要取代“闻一”这两个字,成为自己的名字。
他已无力反驳。
可是他的沉默却成为闻墨一行人的证据。
闻远将一头德牧牵进来。
高大的德牧通过血统的改良,站起来几乎有1.8米高。
獠牙外露着,口水顺着嘴巴往下淌,看起来粘稠不堪。
最吓人的还是它的眼睛,一下子就锁定在闻一身上,哪怕转身、低头,也毫不放松。
被一头野兽死死看着的感觉,实在不好受,闻一想往闻墨的背后躲一躲,也被摁住不准动。
德牧几次想要冲破束缚,向闻一扑来,无奈被脖子上的牵引绳带着。
它好像发现一个很好玩的猎物,蠢蠢欲动起来。
口水被甩飞,獠牙大张,看起来咬合力惊人。
突然,闻一被重重拎起,往德牧面前一放。
“润奇,记住他的味道”
闻一被松开,闻墨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看起来很害怕啊,呵呵,用它伺候你,真是大材小用了。”
闻墨拍拍闻一的肩膀,说到:“跑吧,和我的狗比一场,你赢了,我就不找你的麻烦了。”
谁都知道,这是一场不平等的赌约,人怎么可能跑过一只猎犬?
闻一想躲,却不知道被谁狠狠踹在地上。
“我的好弟弟,你可得小心点啊,润奇可是,吃人肉的!”闻墨说着突然靠近,眼神中的玩味更是可怕。
眼看着德牧的牙齿快要接触到自己的皮肉,闻一只能快速跑开,极力躲避着。
德牧拥有着及其敏锐的嗅觉,闻一在它的面前仿佛无所遁形。他躲到哪里,德牧就会快速锁定他的位置。
闻一也尝试着躲进一个空房间,但他完全没有想到,德牧的智慧已经远超一般狗类——它竟然会开锁!
短短的十分钟,闻一身上就被咬了五六口。
獠牙刺入血管,再被拉扯出来的感觉,实在令人牙酸。
德牧深谙折磨之道,它会故意让闻一溜走,然后像猫玩着老鼠一样,一追,一放,彻底击破人的心理防线。
闻一无法,本就虚弱的身体根本禁不住大幅度的运动。
伤口被德牧舔舐过后更加疼痛。好像有几百只小虫子在硬生生往里面钻。
闻一知道,这只狗还处在兴奋阶段,他不敢想象,等到德牧不耐烦了,张开血盆大口再咬下去,是什么样的情境。
他只想逃,逃离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