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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赖床 王爷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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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很大,但也很小。
痛苦的思念很深,流放之地很远。
云想衣来王府,在众人面前表现得都很正常,但是关起门来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还是会把自己的难过放出来。
她卧房的窗子外头,正对着小院,这院子和她在自己家的时候很像。庭院间种着参天的树木,门口放置的大缸里头早就养好了荷花,等到夏日一来,荷花盛放,清香的味道就会盈满整个院子。
再旁边看去,空出来的一块地铺出一条小路,路的尽头是一座扎好的秋千。这不是临时搭建的,上头还有铁锈,更像是早就扎好的。
她老会对着那秋千出神。
闻画以为云想衣是想要坐秋千,她问过,但云想衣只是摇头,不去坐着。等到闻画还要来问,云想衣才说出口:“我家里也有这样的一个秋千,那是我的父亲为我扎的。”
“那太好了,姑娘在这里就像是在家中了。这个秋千是王府刚建成的时候,王爷专程让人在这里扎的秋千,王爷说这里太空了,应该扎个秋千。只是王爷从来都不来这院子里,只让人收拾着,我们都说这里将来就是王妃的住处了,现在看看果然不假。”
闻画越说越高兴:“我就说姑娘以后就会留在我们王府的,现在好了,这话要成真了。”
云想衣笑了笑,没说话。
闻画:“姑娘既然喜欢这秋千,为什么每次都不坐呢,若是姑娘不好意思跟人说,我来推姑娘玩。”
“那是小孩子才喜欢的东西,我也只是在儿时才会玩的。”
其实并不是这个理由,云想衣害怕自己坐上了那秋千,就会想到从前的事情。曾经的美好变成痛苦,云想衣不敢想,也不愿意。
她是最喜欢坐秋千的,家里人也宠爱着,太傅亲自撸起袖子,要为自己的女儿扎个秋千,偶尔有宾客到访,他也会非常骄傲地炫耀着自己的杰作,人人都知道太傅宠爱自己的女儿至极。
不仅如此,云想衣的母亲也是如此,她说女儿家在这世上本来就过得很苦,有许多的约束,但是她的女儿来到这个世上却是要来享福的。每次云想衣荡秋千,她都在一旁的凉亭里坐着,摇着扇子准备好冰果,等云想衣玩累了过来就能直接吃上冰镇解暑的瓜果。
墙里秋千笑,秋千荡得高高的,烦恼忧愁也都抛却在了后头,那时候云想衣的爹娘都在她的身后,可是现在秋千架上空空荡荡的,热闹已经荒芜了,无论秋千荡得多高,都不会再有欢笑了。
云想衣就这样和衣睡了一夜。
翌日一早,闻画带着小丫鬟拿了梳洗的盆来,可是迟迟都不见云想衣撩了罗纱起来。王爷可是吩咐着要去用早膳的,耽误了时辰可不好,闻画想了想,决定进来喊一声看看。
闻画脚步轻轻的,才进了屋,撩起纱帐就看到云想衣还趴在床上,她轻轻推了推云想衣:“姑娘,可要起了,今日可是要和王爷一起吃早膳的。”
云想衣没吱声,昨夜她盯着窗外的秋千看久了,躺在床上神思混沌,约摸着天刚擦着亮才睡下的,这时候是根本起不来的。云想衣觉得闻画的声音太吵了,她转了头,捂着耳朵不想听。
不起,不起来,在家中都没人会催她起来的。太傅夫妇也心疼云想衣年纪小,还要长身体,纵容着云想衣多睡会儿,怎么今日却偏要她起来了。
云想衣耍着赖:“娘,我再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姑娘,您可看看,这里是王府,可不是太傅府了。”
云想衣把头埋进了被子里,才不管这些。
闻画无奈,只好起身,带上门出来,她才要吩咐小丫鬟先撤了洗漱的用具,一扭头萧清和已经走到了门前。
“王爷,”闻画行礼,“姑娘昨夜思念家人,忧思过度睡得晚了,这时候还没醒,恐不能陪着王爷用膳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没有,还真是没起。萧清和让人撤了这些用具,对闻画道:“早膳就摆到她屋中去吃,让厨房先温着,我去看看她。”
闻画应声,着手去办。萧清和进屋,纱帐还是放下的,云想衣的手露出一截,白嫩如同细藕,手腕子上戴着金镯还都摇晃着。
睡觉也不老实,萧清和撩起了帐子,握着云想衣的手腕放进被子里,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云想衣。
他只当云想衣已经没有了那些忧愁,可是家人流放,虽然性命保全,但也有许多的担心,路遥远,路上若是再遇到什么瘴气坎途,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云想衣从不肯在他的面前流泪,就连抄家那日,她握住官吏砍下来的刀刃,都是咬着牙坚持,没有流下一滴眼泪的。
如此坚韧,是许多人都不能比的,只是一个人强撑久了,都是要倒下的。萧清和看着云想衣面向外的脸蛋,伸出手背抚摸,生怕吵醒了云想衣。
云想衣睡得迷糊,得了温暖的掌背抚摸,便以为是家人,轻轻唤了爹娘,她抓住了那挠人痒痒的手,撒着娇:“爹、娘,你们别罚我,我只是太困了,我就在睡一小会儿就起好不好?”
萧清和并未见过太傅育女的一幕,但他猜想,太傅定然也是宠爱女儿的,才纵了云想衣这样的性子。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云想衣的后背:“天色还早,你再睡会儿。”
“谢谢爹,”云想衣松开了萧清和的手,想要拱手称谢,但是她太困了,手根本抬不起来,只能扒拉着两下萧清和的衣角,她以为抓住了娘亲,又说了一句,“谢谢娘。”
“我最喜欢娘亲了。”
萧清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云想衣抓着衣角向上,勾着腰带压上了床榻。萧清和费了很大力气,才勉强撑住云想衣的身体两侧,不至于紧贴着她。他根本没想到云想衣还有这一招,慌乱着恪守规矩,毕竟云想衣也是他老师的女儿。
睡着了的云想衣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大事,她只觉得今天娘亲身上好暖和,她想要挨着娘亲睡。只是娘亲平日里都是将她搂了在怀中的,怎么今日还给她生分,空出距离。
“娘亲是生我气了吗,我马上就起,娘亲让我靠一会儿,我好想娘亲。”
和自己的娘亲要什么距离,萧清和看着云想衣一张逐渐放大了的脸,没有再推辞,只是沉默地看着,云想衣翘卷的睫毛上还凝着晶莹的泪珠,实在是惹人怜爱。
萧清和忽然明白,为何太傅会宠爱云想衣了。
他竟然也不舍得叫醒云想衣了。
无人催促的云想衣更是放宽了心,大胆地睡起来。她甜甜地笑着,说话也都柔软起来,断断续续的,不肯使上一点力气,手却转到了萧清和的腰间,要去解萧清和的腰带。
“娘亲与我一同睡一会儿吧,以后女儿要嫁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母亲再像这样说话呢。”
萧清和低眉,看着云想衣的手勾着玉佩的带子,也扯不下来一点,就连搭在萧清和肩膀上的手也都要垂下来。
这就结束了?
萧清和以为云想衣有多大本事呢,结果就这样结束了?他失笑轻叹,才要起身,就又被云想衣抓住,不让他走。
云想衣把他认错成了娘亲,此刻他不是萧清和,他是云想衣的娘亲。那么娘亲与自己的女儿亲密些也没什么的。
萧清和就这样说服自己。
方阳听闻画说要将早膳摆到云想衣的屋中去,还以为听错了,他确认了好几遍,这才敢信:“王爷这是真的当云姑娘当王妃了吗?”
“那怎么不能,我看姑娘的容貌也是京城中的上等,配王爷正好呢。这时候王爷正在陪着姑娘,咱们再等等,等厨房热好了粥食,我再让人送进去,到时候看看光景。王爷平日里也没有赖床的毛病,我估计一会儿姑娘就能起来了。”
“王爷进屋了?”
方阳更是震撼,他才想起来萧清和与他说过的妙计,他对闻画说:“等送早膳进屋的时候,我同你一起去。”
方阳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要验证一番。
闻画不知道方阳和王爷的计划,她只带着早膳与方阳一同推门,进了屋中来,饭菜的托盘还没放下,屋中的场景就让两人看傻了眼。
萧清和衣衫不整,外衣被云想衣攥在手里,随意丢在地上的是王爷的腰带,踏床上除了摆放着云想衣的鞋子,还有王爷腰间的香囊、玉佩。
不敢想这些东西是怎么丢到地上去了,萧清和才梳好的头这时候也有几缕头发垂落下来,云想衣这时候还往萧清和的怀里拱了拱身子。
闻画刚想要尖叫,就被方阳捂住了嘴。
萧清和一转身,看到的是拿着托盘,完全惊讶的两个人。他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只是冷静吩咐:“早膳摆在桌上,人都给我出去。”
闻画和方阳赶紧应声做事,他们出了门都还在纳闷,王爷的东西到底是掉到地上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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