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交心 她知道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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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画拉着方阳就要走，她对云想衣说：“我们什么都没看到，我们就不打扰姑娘和王爷了，我们这就走。”
云想衣刚要解释，但两人已经没有了身影，她抬手不能，只能无奈地放下手转身对萧清和说：“王爷，那我就走了？”
“进屋来，话还没说完。”
萧清和并不打算放云想衣走，这时他吩咐去送客的小厮已经回来，对他禀报说那些宾客都已经离开。萧清和特意吩咐了人在门口添油加醋地说着他的厉害，那些臣子的会心一笑，都不再打扰，各自离去。
小厮说尹昭大人是最后一个走的。
云想衣不知道萧清和吩咐了人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听到了尹昭的名字她打消了要走的心思，重新走进来，请萧清和喝茶。
“想问尹昭的为人？”
萧清和一眼看穿，他起身，撂下一句话：“我想要去书房写字，你来替我磨墨吧。”
书房正好也可以静心谈事。
云想衣快步跟着萧清和步入了书房，刚进来云想衣就闻到了淡淡的香味，屋子早就熏好了檀香，纸张也都裁剪好，镇纸压在上头，砚台也放在一边。离桌子不远处的桌上放着茶水点心，精致的糕点是云想衣没见过的花样。
“这些都是哪里来的，”云想衣忍不住拿了一块，“这些都是给我准备的吗？”
“这些糕点都是宫中的御厨送过来的，今日我替皇上礼佛，招待臣子，皇上将宫中的牌面都拿了出来，外头买不到，你可以尝尝。”
云想衣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她很喜欢。
“那就多谢王爷了。”云想衣将手中的糕点吃完，又擦干净了手，这才走到萧清和的身边，为他磨墨。
闻画带着其他的人都下去了，云想衣越琢磨越觉得不对。萧清和辅佐皇上多年，外头的流言纷纷，都说人心向权，不会有人会真心放手权力，皇家的亲兄弟也逃脱不过这些。
外头的议论热火朝天，她在家中的时候也听说过几句，只是父亲在家中禁止议论此事，她不知道首尾脉络，但也和旁人一样，不懂萧清和与皇上的关系到底如何。
今日这些举动，皇上很是器重萧清和，并没有兄弟阋墙的样子。
云想衣看了几眼萧清和，低头继续磨着自己的墨。
“有什么话就说，藏在心里又要怪我什么都不同你讲了。”萧清和才写完一个永字，他将字展开，让云想衣看着。
“上次你说要练字，我也说要教你，便从今日开始吧。”
云想衣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骂人还是问出自己的问题。许久，云想衣说：“我知道了，这字我收下了，等我回去先照着练一练，若是有不会的，我再找王爷教。”
云想衣见萧清和也不坚持，继续问：“王爷你喜欢吃辣的还是甜的？”
“我不太能吃辣，甜的倒是爱吃。”萧清和继续写着自己的字。
“所以皇上知道王爷爱吃甜的，才送来了这些糕点，皇上对王爷很好，兄友弟恭。”
纸上的字顿了一顿，笔上洇了一团墨。萧清和起身，看着云想衣。
萧清和不说话的时候神情冰冷，像是要从云想衣这里拷问出什么来，云想衣也不害怕他，反而拎着自己的袖子扬起头对上萧清和的目光：“王爷不写了吗？”
萧清和若不写的话，她就不磨墨了。
“你是想要问，我和皇上是否如同外界传闻那般明争暗斗，你死我活？”萧清和看着被猜中了心思也不隐瞒，频频点头的云想衣，轻轻笑了。
“我和我这个皇弟，哦不，现在已经不能这样叫了，命运不太好，先皇驾崩得早，没有立下太子就走，朝堂间有许多双眼睛盯着，这皇位不是我就是他的，江山需要有人继位，谁当都一样。”
“既然谁当都一样，那怎么是现在的结果？”
萧清和并未有遗憾的神色，只是照旧写着字，像是在说旁人的故事，他真是个能成大事、懂得忍耐的人，云想衣暗中佩服。
“这些事，太傅在家中都不曾说过吗？”萧清和低头看着自己的字，舔了舔墨。
“父亲在家中从来不说这些，我只记得当时家中人心惶惶，忙乱得很。母亲每日忧心，只是抱着我难过，父亲都不归家，我背了《千字文》想要给父亲听，却都没机会见到父亲。”
丧钟响彻皇宫的那日的阵仗并不多见，那时候的萧清和也只有十二岁。他只知道那晚他的母妃慌忙叫他起身，让他收拾了东西，赶紧随他去父皇的寝宫。萧清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要套上外衣，却被提醒换成素色的。
他跟在母妃的身后，看着母妃的身子在黑漆漆的皇宫中，如同幽冥鬼神一般游荡，他害怕地抓住母妃的手，却察觉到母妃的手像是从井水里泡了一夜才拿出来，他缩回手，他的母妃却抓紧他。
“清和，今天起不管发生了任何事情，你都切记，不要争强好胜，要活下去。若有人推你上皇位，你要记得，千万别动这种心思，母妃不想要你成为至尊无上的人，母妃只想要你好好地活着。”
想起来了，萧清和是有字的，他原本就叫清和。按说等他弱冠这年，应由父母为他取字，开始他灿烂辉煌的一生，可现在，他却没有了爹娘，那日他跪在灵前，那些哀嚎和做法事的声音将他淹没，他落下了两行眼泪，为自己的父皇，不久后，他又守在灵前，为自己的母妃哭了一回。
从那以后，他就只叫自己萧清和，没有人为他起名字了。
外面人人都说他只是为了局势保命，其实内心也有着成王的梦，他不为自己争辩，他知道他那个年仅十岁的皇弟需要他。
他们兄弟的情分，早在那时的皇后推波助澜，想要将自己的儿子推上皇位开始就定下了根基，他还记得那一晚上平日里跟在他身后唤他皇兄的弟弟，淋了一身雨水，推开他的门，含着泪抓紧他的手有多冷，和他母妃的手一样冷。
“我和皇上，不管如何，身上都流淌着相同的血脉，不管真情还是假意，都是兄弟真情，这个不容置疑。”
云想衣听得出来萧清和的语气中夹杂着淡淡的冷，他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模棱两可却又说着兄弟情深，萧清和对她还有防备，正如她对萧清和那般。他们总是释放出一些彼此想要知道的事情，维系他们之间的关系，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云想衣不问了，她虽然不知道萧清和的那段过去，但是她懂得萧清和身上的这份冷，此刻的萧清和笔锋不再似从前那般锋利，分了心神，必然是有了烦忧。
“不是要问尹昭的事情吗？”萧清和见云想衣不说话，他缓和了语气，循循善诱地将他们的谈话拉回来。
“改日再问吧，王爷心情不好，我不好叫王爷添了更多的烦心事。”
萧清和放下了笔，他看云想衣放下了墨块，走到他的对面：“外头的宾客已经散去了，王爷想要传出去的名声也都传出去了，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那我便回去了。”
云想衣懂眼色，识大局，太傅其实将她教得很好。
“尹昭只是个舞文弄墨的，他想要拉拢我，今日便是为了这个才要与我亲近，索要我家中之人，认我作背后的靠山。他才入朝堂，和你父亲并无什么渊源，但是以后若是再有见到他的机会，你与他少走动些。”
云想衣的脚悬空在迈过门槛的那一瞬，听到了萧清和的这些话。
她微微颔首，离开了秀云堂。
云想衣知道了她想要的答案，不是她套话套出来的，是萧清和自己跟她说的，她什么都没做，但她的心里酸酸的。
清风堂和秀云堂的人各归各位，方阳也回到了秀云堂，也带了消息来：“云姑娘刚回到清风堂就把自己关屋子里去了。”
“嗯，知道了。”
“今日王爷可看出什么端倪来了吗？”
皇上让萧清和探查朝臣动向，谁和谁亲近，谁又偏向哪一方，只是一场明面上的集会，怎么会有人说真话。萧清和头痛得很，每个人都是老狐狸，唯独那尹昭，正是春风得意藏不住事的，也就他最张扬。
“每个人都经历了两朝天子，他们估计也早有提防，不会交心。等过几日我去宫中向皇上说明，等待新的时机再看看吧。”
方阳见萧清和棘手头痛，忍不住念念叨叨：“看来靠着周旋应酬，王爷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得另辟蹊径，想个别的法子击破才是。这些大臣见过世面，懂得朝堂生存之道，那有谁是不懂这些，却能好说动的呢？”
萧清和神思忽然清明，他想到了一法，对方阳说：“等下我写个奏折告假，你明日送去宫中一趟。等下便吩咐下去，明日正经做些好吃的早膳，请云姑娘来与我一同用膳。”
方阳：“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要游说太傅之女，与我结亲。”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交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