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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妙计 现在喊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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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画和方阳再进来的时候,屋中已经收拾干净了,一点也不像方才那样凌乱了。萧清和衣冠楚楚地坐在桌边,云想衣和衣而睡,这时候却方便了她直接用膳,只是她的脸却红了起来,嗔怪着闻画不喊她起来。
闻画也不争辩,只是笑着盛粥,摆放筷子。方阳在一边向王爷说着已经吩咐办妥的事情,都忙碌完,两人告退,云想衣的脸颊都还未消散下去红晕。
云想衣捧着自己的脸,十分不满:“我是睡着了才将王爷误认作娘亲的,王爷并没有睡着,为何王爷不推开我?”
“你怎么知晓我没推开?”萧清和手托着碗专心吃粥。
“王爷你推开了?”云想衣更害怕了,若是萧清和推开了,那就是她死活不放的,她睡着的时候做出了这么厉害的事情来吗?
她刚睡醒的时候还真是吓了一跳,萧清和的那张脸映入眼帘,她的手还勾在萧清和的脖子上,她躲避低头一看,萧清和的外袍都被她脱去大半,踏床上、地上都是萧清和腰间的东西,她害怕极了,松了手推开了萧清和,护住了自己的身子。
萧清和说,是云想衣不放开他,死活要他陪着睡的,他无法,又不能对小小的女子用强,只能任由云想衣轻薄。
“我没有轻薄你,你说清楚些,别让人误会。”云想衣自己的衣裳是齐整的,云想衣相信自己并不会对萧清和动手动脚,他们一定还是清白的。
然而萧清和随意丢下一个惊雷:“误会了也不怕,今日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找你的,先吃饭,吃饱了饭,有了力气,我还要同你说一说你想要知道的朝堂局势。”
这是要紧事,云想衣也正好饿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也认真吃起饭来。粥食稠密,小菜清爽,碟子里头的包子也都是热腾腾的,云想衣咬了一口,满嘴滚烫的汤水满溢出来,味道极鲜。
云想衣赞了一句好吃。
萧清和本来已经吃好了,但是看着云想衣吃得香,又想起她乌睫上垂落着思念家人的泪,又陪着多吃了几口,才让人收拾了东西,两人挪去书房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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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书房,萧清和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放在了桌子上。云想衣定睛一看,那是她上次并未拿走的“永”字,萧清和对云想衣说:“上次你忘记拿上了这个,我给你送来,你每日都练字,写完就送到我那边去,我给你看看。”
云想衣是想要练字的,她想要和父亲一样写得一手好字,但有谁是想要整天挨着屁股蹲坐在椅子上坐一整天的。她有大事要做,要为父亲平反:“练字并非一日之功,以后再练也不迟。”
“明日复明日,你便不想要练了。既然要在我这里住着,每日便要做些功课,不然你太闲了,总会想起伤心事。”
萧清和拉开了椅子,他并未坐下,只站在一旁:“今日你不能逃了,我在这里给你磨墨,我磨多少墨,你写多少字。”
“不是要同我说朝堂局势吗,怎么又要我练起字来。”云想衣还想要拖延,练字不能分心,若是专心练字,那便不能谈论这些了。
“不打紧,就算我要你静心写字,你也不能静心,不如就先练练笔画,多写一些,就算丑一点也无妨,这不用动脑子,也能听我说话。”
云想衣低下头,拖着步子走过去:“王爷真像是个严谨的夫子,无趣得很。”
“只有严谨,方能教出好的学生,这是太傅教会我的道理。”
搬出父亲,云想衣就老实了,她等着萧清和磨出墨来,眼巴巴地说:“那就劳烦王爷替我磨墨了。”
还很有礼貌,萧清和扬唇,娓娓道来:“浴佛节我暗中接了皇上的旨意,想要弄清楚朝堂中大臣暗中的脉络局势,谁和谁交好,谁站在谁的一边。”
云想衣听这些就来了兴致,她扭头看萧清和,就连笔画都未写完就要收笔,被萧清和数落了一通。写字不能断笔,除非一口气写完笔画再松笔,做事要善始善终才好。
萧清和重换了一张纸,让云想衣重写。
云想衣老老实实写完了一个字,这才问萧清和:“你可探听出了什么?朝中大臣结党这种事,应该被禁止才是的,怎么皇上却纵容大臣如此吗?”
“这些都是前朝遗留下的弊端了,到现在也未能解决。你想要听一个很久很久的,太傅不敢讲的故事吗?”
云想衣点点头,她放下笔,双手放在桌子上,安安静静盯着萧清和。前朝的事情那就是萧清和小时候的事情,那一段记忆并不会美好,云想衣知道的,萧清和想要说,她就洗耳恭听。
先皇的身子不好,太医早已经调理了许多年,却怎么也留不住亘古不变的结局。人固有一死,也只有死了,才能得见身边人的真心。一步登天的机会摆到皇子的面前,只要上前一步便是新的江山,谁会不想要呢。
只是想要这江山,偏爱权力的人不止皇子,皇后也想要。只有自己的儿子坐稳了皇位,自己才能享齐人之福,稳坐太后之位,这儿子也不用多聪慧,若是再摊上个蠢笨的,手握权势的太后,更能名垂青史。
而当时皇后的嫡子萧海晏,正是这样的皇子。
萧海晏处事温和,性子柔软,又极重亲情,总是爱和兄弟姐妹厮混一处,并不是当帝王的料子。这样的人最适合坐上龙椅,于是萧海晏就这样,在多番的言论中稀里糊涂地坐上了龙椅。
云想衣听愣了,这比街头巷尾说书的还要曲折,她说:“所以如今的太后就利用了权势,与你争斗,将自己的儿子推上了皇位。真是好可惜啊,就差一步,你就能当上皇帝了。”
“并不是与我争斗,那时候我才十二岁,先皇并未立下太子,也没有说要我继承皇位,谁都能坐上去,只需要凭着自己的本事。”
云想衣从萧清和的脸上看不出遗憾,萧清和认真磨着墨继续说:“皇位只能落在皇子的身上,不能落在太后的身上,所以我的出现是权衡太后和皇上的一角,只要我在,太后就没有理由干涉朝政。”
“那这和现在皇上要你做的事情有什么干系?”
“皇家的争斗是无情的,当初支持我的一派大臣都被赶尽杀绝,留下来的有一派当然是站在太后一边的,但是皇上长大了,他也是要掌权的,但是眼下他的手底下可用之人一个都没有,要想要手握大权,自然是要收揽英才的。”
萧清和交换了大权,那么太后伺机而动,随时都能夺权,皇上并不能成为天底下百姓的皇上。要剪断皇上身后的线,就要清洗朝堂,拔除党派。
云想衣有些眉目了,恐怕她的父亲就是这些党派争权的牺牲品,她说:“那现在结果如何?”
萧清和斜放了墨块,让云想衣继续写字:“他们也都警惕得很,我不能击破。”
云想衣这回写了两个字才放下笔:“这下可棘手了,他们也不会放下防备,你要怎么才能摸清楚他们的底细呢?”
“也不能,我想到了一个法子,定然能各个击破他们,得知他们与谁往来。”
萧清和总有办法。
云想衣问:“王爷想出了什么好方法?”
萧清和看着纸上应付了事的字迹,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按住椅子的把手,俯下身来:“你与我结亲,做我的王妃,这样我便能带你出入宫廷,你也能与这些臣子的家眷多打交道,便能摸清楚他们的底细。”
笔从云想衣的手里掉了下去,云想衣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没有眨眼看了好一会儿萧清和,才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我不行,这我不能答应。”
这是什么馊主意,也亏得萧清和能想出来。云想衣立刻拒绝了萧清和,她可不能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当儿戏,她说:“王爷是疯了,我可是罪臣之女。”
这一层萧清和想到了:“不妨事,我重新给你安排一个身份,反正也没人见过你的模样,不知道你是太傅之女。到时候我去求皇上为我们赐婚,这门婚事无人敢打扰。”
“那也不行,婚姻大事是要父母高堂都在场的,我的爹娘不在京城,他们不能来。”
萧清和依旧给了法子:“这也方便,婚事从简,到时候我们关起门来拜堂,没人会在意高堂是否在场。”
云想衣着急了,她抓紧自己的手,心里恨着自己的脑袋不争气,怎么想不出来拒绝的理由。
“还不行,王爷怎么也把自己的婚姻大事当儿戏,王爷难道不想要一个长相厮守,两情相悦的人吗?王爷就这样草率地与我成了婚,那可是把自己搭进去了,您可要三思啊。”
萧清和等的就是这个理由,他笑意浓郁:“你虽然装作不认识我,但是你一定也记得小时候我们见过,只是不肯相认,那我们便是青梅竹马了,你唤我哥哥都是可以的。”
“我敬重太傅,替太傅照顾你更是尽了学生的本分,这是尊师重道。你又喊我一声兄长,我自然是要护着妹妹的。”
“还有最要紧的一点,”萧清和看进云想衣的眼睛,“这门婚事,我是满意的,只剩下你点头了。”
这不对,云想衣聪明:“我什么时候唤过你兄长了?”
“哦,还没喊呢,”萧清和说,“那现在喊也不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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