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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舞姬 最偏爱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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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和看清楚了,为首的是才刚得了榜的探花尹昭,在翰林院工作,平日里最喜欢标榜这些风雅之事,因着也有几分姿色,尚且年轻,近日更是说亲之人不断,没想到他的主意打到了自己这里。
“尹大人倒是会看,这一挑就挑中了我最偏爱的那一个。”萧清和的茶喝得差不多了,他放下茶盏,有些乏惫了,向后靠在凭几上,手撑着头,淡淡地笑着,但是那笑却不在眼睛里头。
“尹大人可真有眼光,但这既然是王爷最偏爱的,那王爷定然是不能割舍的了,尹大人还是断了这个心思吧。”
云想衣悄悄松了一口气,萧清和话里的意思应该是要留下她。
“我看未必,王爷向来是体恤天下苍生的,我们这些臣子难道不是天下苍生?王爷,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明日我给你送来个更好的。”
云想衣的心又绷紧,这人怎么这样!
众人也都哄笑,这位朝堂新贵能如此说话,那也是因为他父亲是朝中两朝老臣,如今他又是春风得意考中,自然是要张扬些的,从王府里要一个歌姬走,就是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萧清和也不能说什么。
萧清和早就得了尹昭家中的拜帖,这次尹昭的父亲没来,只派了尹昭来,目的就是为了让尹昭投奔王爷门下,与王爷深交,索要歌姬也并非只是为了贪图美色,更多是明面上的投诚,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和王爷交情颇深,好有个靠山。
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萧清和此刻已经有了自己的决断。他不对尹昭说话,只念了一句诗:“年年岁岁花相似。”
“王爷的意思是?”
萧清和展开了双臂,对着蒙面的云想衣道:“还不放下古琴,来我的身边?”
云想衣听话,立刻将琴交给了下人,提着裙摆经过尹昭,走向萧清和。她才走到萧清和的身边,犹豫着是否要当着众人的面坐下,萧清和便抬手攥住了她的腕子,将她拉入怀中,萧清和悠扬的声音比尹昭更是张扬霸道:“不用尹大人操劳了,我就爱这一个。”
屏风立刻被拉起来,挡住了众人的视线,萧清和还在屏风后头,与那“舞姬”交缠在一起,萧清和说:“诸位自便吧,我累了,正需要一个人服侍,就在这里略躺一躺了。”
屏风里头,云想衣立刻止住了萧清和贴在自己腰上的手:“王爷,戏够了,还要怎么样呢?”
“谁允许你跑出来的?”萧清和冷了脸,用力扣紧了云想衣,想让她害怕,“你知不知道我会有许多的权衡,你并非是我的第一选择。”
“我知道,”云想衣想要起身,撑开一些距离,“但我也知道王爷需要一个歌姬,而我也想要知道你们在谈论什么。”
说不害怕也是假的,但是云想衣现在还在萧清和的怀中不是吗?并非首选,但是萧清和方才也为她解了围。
“怎么逃出来的?”萧清和就是要做样子给外头的人看,让他看看是如何偏爱这位“歌姬”的,他若是不这么做,根本不会让外头的人信服,那尹昭定然还会找他要人。
和云想衣周旋,可比跟外头的人打交道有意思。
云想衣也知道瞒不过萧清和,老老实实回答了:“你锁了门,我只能翻窗了。还好窗子不高,跳下来也没事。”
“你啊,真是胡闹,”萧清和听了这话,就要捏住她的鼻子,“下次我要把窗子都给你锁起来,让你在里头憋死,你才不会跑。”
“反正我横竖都能跑,王爷下次也别锁门了,随着我的心意就好。”云想衣躲掉了萧清和的动作,她说过了,她不会中计,她悄悄看了屏风外头,一个个都探着头,好奇他们在里面做什么,怪害臊的,云想衣戳了戳萧清和的肩头。
“怎么?”
“外头的人都看着,王爷打算演到什么时候?”
难道还真的要让外头的人看到活色生香的春光吗?萧清和没那种癖好,他起身,将云想衣搂在怀中,抱着从屏风后头出来。云想衣的面纱还未除去,她依偎在萧清和的怀中,把脸埋进去。
她不想要让人看清她的面庞,也顺便和萧清和作戏。
萧清和接住了云想衣的心思,对着众人颔首致歉:“诸位大臣吃好了也就随意散去吧,我要陪佳人去了,失陪了。”
这哪里是失陪,这是给在座的众人下了逐客令。众宾客都知晓,鸟兽般散去,家中下人收拾着残局,萧清和也就如此光明正大地抱着云想衣,回的秀云堂。
“王爷,放我下来吧。”既然出了那地方,也不用演戏,云想衣自己长了腿,她会走。
“外头的人还没走完,他们定然也会看着我们的身影,我不能松手。”
戏还是要做足的,只能先回秀云堂,剩下来的就只能等王府重新安静下来再打算。云想衣无法,只能在萧清和的怀里,撇着嘴并不高兴地被萧清和抱着。
主子都被抱走了,佛堂里,闻画还在梦乡里徜徉。方阳刚到佛堂,看着紧闭的大门和坦荡开着的窗子,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一拍脑门,哎呦了一声,赶紧把门打开。
他走进去,看到闻画还在梦呓,脸上都蹭上了墨水还没醒,纸上更是一个字都没写,方阳无奈地走过去,推醒了闻画。
被吵醒了的闻画揉着自己的眼睛,看到方阳还知道打招呼:“方阳,你怎么来了?”
“还我怎么来了,我问你,云姑娘呢?”
云姑娘?闻画手指着身边:“云姑娘不是在这里写字的吗,诶不对,云姑娘呢!”
瞌睡瞬间醒了,闻画瞪大了眼睛抓住方阳的衣领:“云姑娘人呢?”
方阳:“应该是跳窗逃了吧。”
闻画:“那不得了了,王爷吩咐的,不能让姑娘出去。云姑娘跑哪里去了?”
方阳继续回答:“跑到了王爷的身边,在正厅里给王爷弹琴呢。”
哦,在王爷身边,那就好了。闻画放了心,但也不对,她回味了过来,跑到正厅去那不就完蛋了吗?她撑着桌子站起来,可她才睡醒,长久蜷着,又瘫软摔倒在了椅子上。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快去救云姑娘啊,如果这其中出了什么差错,王爷也要倒霉,你先去。”
方阳叹气:“人人都说你是这家中做事最利索的人,如今我看倒未必。把人看丢了不打紧,自己睡得还正香,还要问别人,使唤别人做事,我不懂你到底是怎么了?”
“可能是跟着云姑娘过了些日子,跟云姑娘厮混在一处,胆子也大了吧。”闻画也叹气,“那你去找王爷,看看云姑娘还在不在他身边,我先回清风堂等着云姑娘。”
“不用了,你跟我一起回秀云堂吧,我想云姑娘应该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
闻画的腿已经恢复了力气,她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尘,理好了衣裳。
那还用猜吗,外人都在,云姑娘自己送上门来,王爷才不会轻易放她回清风堂呢。跳窗、扮作歌姬,这些账目王爷都要和云想衣算清楚呢。
闻画和方阳才刚到了秀云堂,方阳才推开门,喊了一声王爷,紧接着他就关上了门,连带着转过闻画的身子,捂住了闻画的眼睛。
“你看见什么了,你让我看看。”
“非礼勿视,你不能看。”
方阳其实也没看清,他不敢看仔细,他只看到了云姑娘骑马一样地压在了王爷的身上,云想衣的手还被王爷紧紧握在手里,这是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方阳已经给自己想了许多种死法了,打扰了王爷的好事,他只想要王爷给自己留一条全尸。
微妙的尴尬萦绕在屋中,云想衣和萧清和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方阳关门关得太快了,云想衣恐惧地推开萧清和,拢好自己的衣裳,剜了一眼萧清和,都怪萧清和,方阳肯定误会了。
他们什么事都没做。
回到秀云堂,萧清和是想要放开云想衣的,只是萧清和刚松手,他腰间的玉佩就缠绕在了云想衣的衣摆,忽然空出的距离扯下了萧清和的衣裳,领口一大片风光全都落在了云想衣的眼中。
云想衣看呆了。
她忘记收回视线,大大方方地看着鲜明的锁骨下结实的胸膛。原来血气方刚的少年男子充了血的肌肤是红色的,青紫血脉纹路鲜明,结实又可靠。刚刚云想衣就是枕在这样的胸膛上。
萧清和沉默地盯着那枚玉佩,这罪魁祸首却安安静静的,什么话也不说,还安稳地躺在云想衣的怀中。
云想衣反应了过来,红着脸低头解开了缠绕着的玉佩,伸手帮萧清和把衣服拢上去,两人都还没说话,就听见外头有脚步声。
他们当然以为是有什么细作眼线,还要作戏伪装,顺势躺倒在了床上。谁知道呢,进来的人不是眼线外人,反倒是自己人。
云想衣羞红了脸,气得从床上下来,她打开门,方阳和闻画两张脸映入眼帘,云想衣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闻画怎么也在,闻画也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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