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山暖居》涨停一直涨

29、喜得野物 天色微

　　天色微熹，山雾浓稠湿冷。
　　陆砚束紧腰间布带，袖口牢牢挽起，背上桑木长弓，箭囊里插着十余支磨得锋利的铁头箭，腰间短刀鞘贴紧腰侧，步伐稳而轻，踏入后山密林。

　　他深谙山林规矩，落脚专挑枯木硬地，避开腐叶断枝，不踩碎草茎，全程压着呼吸，身形半隐在树影间。耳力尽数放开，分辨风声、虫鸣、兽类蹭草的细碎动静。

　　行至背风的矮灌木丛，地面有浅浅凹陷、细碎蹄印，还有潮湿的粪便，是野鹿常来觅食的地界。
　　陆砚顺势矮身，借老树干做掩护，缓缓屈膝伏低，指尖轻轻搭住弓弦，目光锁住前方一片浆果丛。

　　片刻后，树丛微动。
　　一头成年野鹿缓步走出，脖颈修长，皮毛棕褐，正低头啃食野果，耳朵不时左右轻晃，警惕十足。

　　陆砚敛去所有气息，肩背绷直，上臂发力，一点点将长弓拉至满弦。箭尖微微下沉，对准鹿身侧软肋之处——位置刁钻，一击便能封喉锁力，不伤整块皮肉。

　　林间一瞬寂静。

　　刹那间指梢松劲，咻的一声锐响，铁箭破风而出，穿开薄雾，精准没入皮肉。
　　野鹿浑身猛的一僵，四肢踉跄，低嘶一声，挣扎不过数息，便重重倒落在厚厚的落叶层上。

　　陆砚起身快步上前，先伸手按住鹿头稳住挣扎，抽出腰间短刀，手法利落利落放血，避免淤血坏了肉质。
　　他动作熟练，避开关键皮毛，简单清理掉沾染的泥土与杂草，用粗绳捆缚鹿蹄，牢牢绑在后背。

　　返程途中，路过山涧乱石堆，石缝里窜出一只肥大的灰毛野兔。
　　他眼疾手快，侧身抬手，反手抽出一支短箭，抬手便射，干脆利落将野兔拿下。

　　顺路检查早前布下的兽夹，还夹到两只羽毛丰满的山鸡。

　　等日头爬上山头，雾气尽数散去，陆砚才负重下山。
　　满身草木清气，袖口沾着露水，指节带着拉弓留下的红痕，背上野鹿，手里提着野兔与山鸡，猎物沉甸甸压在肩头，步伐却依旧平稳。
　　隔着一片田垄，遥遥望见自家小院的青瓦炊烟，冷硬的眉眼，悄然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