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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村长处置
夜色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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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村口的路灯透出昏黄的光,映着几人凝重的神色。王大锤瘫坐在地上,听着众人句句斥责,浑身抖如筛糠,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只顾着反复磕头求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们别送我去见村长,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招惹陆砚他们了……”
他额头磕在泥土里,沾了满脸灰土,模样狼狈又可笑,可在场没人半分心软。毁田已是可恶,纵火更是触及村里底线,山里村落最忌火情,一旦柴垛燃起,漫山遍野的干柴嫩叶,势必会酿成大祸,连累整个村落。
王大山冷哼一声,丝毫不为所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你毁田、尾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这事绝不能私了,必须让村长和全村乡亲评评理,免得你以后祸害旁人!”
陆长贵也沉着脸,弯腰捡起地上的打火石与引火草,攥在手里当作证据,语气不容置喙:“走,现在就去村长家,要是今天轻易饶了你,往后村里就没规矩了!”
两人说着,便上前架起不肯起身的王大锤,任凭他哭嚎求饶,也丝毫没有松手。陆砚揽着神色担忧的沈清辞,跟在身后,周身依旧是淡淡的冷意,他始终没再多说一句,可眼神里的坚定,已然表明了态度——这一次,绝不再姑息。
一行人径直走到村长家,村长听闻此事,当即披衣起身,看着眼前的证据,又听王大山、陆长贵细细说明前因后果,脸色愈发阴沉。
村长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者,向来公正严明,在村里极有威望,看着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大锤,气得一拍桌案,厉声呵斥:“王大锤!你爹娘走得早,村里念你可怜,向来多有包容,没想到你非但不知悔改,反倒越发胆大妄为!”
“蓄意纵火,这是伤天害理的事!轻则烧了人家院落,重则殃及全村山林,你是想毁了我们溪山村吗?”
王大锤被骂得头都不敢抬,只会一遍遍磕头认错,嘴里反复念叨着悔改的话。
陆砚上前一步,对着村长微微拱手,语气平静却条理清晰:“村长,我初来乍到,从无意与人为敌,只想在此安稳度日。此前他上门滋事、尾随毁田,我念其一时糊涂,并未深究,可他此番纵火,已然危及安危,若是轻易放过,日后难免再生事端,还望村长按村规处置。”
他话语谦和,却句句在理,没有半句苛责,反倒更显王大锤的卑劣无理。村长闻言,连连点头,思索片刻,当即定下处置结果:“按照村规,罚王大锤明日一早,在全村乡亲面前公开向陆砚赔罪,再罚他义务修整村里山路半月,不许推脱;此外,勒令他日后不得再靠近陆砚院落、田地半步,若是再犯,直接逐出溪山村!”
这样的处罚,不算过重,却也给足了教训,既守住了村规,也给了王大锤改过的机会,在场众人皆是点头赞同。
王大锤得知不用被扭送镇上,早已不敢有半点异议,连忙磕头应下,对着陆砚连连道歉,声音里满是惶恐:“陆砚兄弟,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明天我一定当众给你赔罪,以后再也不敢惹事了……”
事情尘埃落定,众人辞别村长,往各自家中走去。路上,王大山依旧放心不下,拍着陆砚的肩头叮嘱:“兄弟,你别担心,往后他要是再敢来滋事,我们第一个不答应,咱们全村人都护着你和清辞。”
“多谢大山叔,多谢长贵叔。”陆砚真心道谢,若不是两位乡邻及时出手、秉公主持公道,今晚恐怕真的会酿成大祸。
回到小院,沈清辞才轻轻攥住陆砚的手,掌心满是冷汗,依旧带着后怕:“幸好没事,幸好被长贵叔及时发现了……”
陆砚反手握紧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眼底的冷意尽数散去,只剩下温柔与心疼,柔声安抚:“别怕,事情已经解决了,往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我会一直护着你。”
他抬手将沈清辞揽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小院里一片安静,只有晚风轻轻拂过的声响。方才的惊惧与紧绷,在彼此的陪伴中,渐渐消散。
次日一早,王大锤果真在村口晒谷场,当着全村乡亲的面,给陆砚郑重赔罪,低着头认错,模样狼狈又羞愧。村民们本就看不惯他平日的做派,得知他接连使坏,更是纷纷指责,也越发同情本分的陆砚两人,邻里间的偏向,愈发清晰。
风波彻底平息,溪山村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经此一事,村里乡亲对陆砚和沈清辞愈发亲近,平日里有什么新鲜蔬果、家常吃食,都会主动送来一份;春耕时,不用招呼,也会主动上前帮忙搭手。
陆砚与沈清辞的小院,也渐渐多了烟火暖意。屋檐下的肉干早已风干,田地里的秧苗迎着春风慢慢冒芽,院里的菜苗长势喜人。闲暇时,两人一同打理田地,一同做饭洗衣,傍晚并肩坐在院门口,看夕阳落山,听山间鸟鸣,日子平淡又安稳。
陆砚偶尔会拿着猎弓,去浅山转转,猎些野味回来,或是给沈清辞补身子,或是分给邻里;沈清辞则把小院收拾得干干净净,种上花草,把平淡的日子过得愈发温馨。
曾经的恶意与风波,终究被乡邻温情与岁月安稳抚平,这方溪山小院,终究成了两人真正的归处,往后岁岁年年,皆是温暖与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