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山暖居》涨停一直涨

11、村里丰收夜宴

　　秋收的热闹，是从村口那片空地上先飘起来的。

　　天色刚擦黑，田埂上就人影攒动，大人扛着板凳、抱着柴禾，小孩攥着野果追跑打闹，欢声笑语顺着晚风一路飘到小院里。

　　沈清辞换了身干净的月白短衫，袖口系得整整齐齐，正把刚蒸好的米糕往食盒里装，一块一块码得齐整。陆砚站在他身后，顺手替他理了理衣领，低声笑道：“不用这么多，村里人都带了吃食，咱们意思到了就行。”

　　“那不行。”沈清辞回头，眉眼弯弯，“这是咱们用新米做的，甜，大家肯定喜欢。”

　　他眼底亮闪闪的，满是藏不住的雀跃。从前在别处，他总是拘谨小心，如今跟着陆砚待在乡间，整个人都舒展了，连笑容都多了几分鲜活气。陆砚看得心头一软，伸手拎起食盒：“走吧，我提着，别累着你。”

　　两人并肩往村口走，路上不断有村民笑着打招呼，眼神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轻轻一扫，都露出了然又和善的笑意。乡间人淳朴，见他们这般亲近，只当是感情深厚的伴，个个都真心盼着他们好。

　　到了空地，篝火已经架了起来。
　　干柴噼啪燃烧，火苗蹿得老高，暖黄的火光映亮了一张张朴实的笑脸。各家带来的吃食摆了一地：煮花生、烤红薯、新麦饼、腌菜干，还有人家端出自酿的米酒，香气混在一起，热闹得让人心里发烫。

　　王叔一眼看见他们，连忙招手：“陆小郎君，沈小郎，这边坐！”

　　两人走过去坐下，沈清辞打开食盒，把米糕分给众人：“刚用新米做的，大家尝尝。”

　　松软香甜的米糕一拿出来，立刻引来一阵夸赞。几个半大孩子围过来，怯生生地伸手，拿到后咬上一口，眼睛都亮了，含糊不清地喊着“甜”“好吃”。沈清辞看着他们，笑得温柔，又主动多给了几块。

　　陆砚就坐在他身旁，一手搭在他身后的草垛上，把人轻轻护在怀里。火光落在沈清辞侧脸，映得他肌肤细腻，眉眼柔和，陆砚看着看着，便有些出神，连旁人打趣的目光都没放在心上。

　　有人端来米酒，给陆砚倒了一碗：“今年收成好，得喝两口！”
　　陆砚接过，却没多饮，只浅尝一口，便放在一旁。他得清醒着，好照看沈清辞，免得晚风水凉，再让他吹得不舒服。

　　席间有人说起田间收成，个个笑得合不拢嘴，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对来年的期盼。有人提起两人这一季的辛苦，忍不住叹道：“你们俩啊，一看就是踏实过日子的人，往后肯定顺顺当当。”

　　沈清辞脸颊微热，悄悄往陆砚身边靠了靠。
　　陆砚顺势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在火光与众人的笑闹声里，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嗯，我们会一直好好的，守着田，守着小院，守着彼此。”

　　一句话，说得沈清辞心头一暖，抬眸看向他。
　　四目相对，周围的喧闹仿佛瞬间远了，只剩下跳动的火光，和彼此眼底清晰的情意。

　　晚风吹过，带着远处稻田的余香。
　　几个村民趁着兴致，唱起了乡间的秋收小调，调子粗犷又欢快，小孩围着篝火跑跳，大人们笑着拍手附和。烟火气、稻香、歌声、笑语，揉成一团暖暖的温柔，裹着相拥的两人。

　　沈清辞靠在陆砚肩上，轻声说：“原来丰收的夜里，这么热闹。”

　　陆砚低头，在他发顶轻轻一碰，声音温柔得像晚风：
　　“以后每一年的秋收，我都陪你一起。”

　　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两道相依的身影。
　　稻穗已经压弯了腰，日子也终于，过得安稳又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