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山暖居》涨停一直涨

12、丰收的篝火

　　村里庆丰收的篝火，一直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真正旺了起来。

　　陆砚一手拎着装米糕的食盒，一手牵着沈清辞，往村口的晒谷场走去。乡间的土路被傍晚的露水打湿，踩上去微凉松软，一路上都是提着灯笼、搬着板凳的村民，笑语声此起彼伏，把秋日的夜晚烘得格外暖和。

　　沈清辞被他握在掌心，指尖相贴，一路都安安稳稳，偶尔抬头看一眼身旁的人，嘴角就不自觉地往上弯。自从心意说开之后，连这样寻常的走路，都像是裹着一层甜意，藏也藏不住。

　　刚到晒谷场，王叔家的大婶就笑着迎了上来：“可算来了，就等你们俩呢，快过来坐。”

　　场中央已经架起了高高的柴堆，几个年轻后生合力点起火，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橙红的火光瞬间照亮了一大片地方。热浪扑面而来，驱散了夜晚的凉意，也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暖洋洋的。

　　地上铺着干净的草席，各家各户带来的吃食摆了一圈：煮得软糯的毛豆花生、烤得焦香的红薯、金黄的麦饼、自家腌的酱菜，还有几坛开了封的米酒，香气混在一起，满是人间烟火的热闹。

　　沈清辞蹲下身，打开食盒，将一块块松软香甜的红枣米糕取出来，分给围过来的老人和孩子。
　　“尝尝吧，用今年新米做的。”

　　孩子们接过米糕，小口咬着，甜得眯起眼睛，叽叽喳喳地说着好吃。几位老人嚼着米糕，连连点头夸沈清辞手巧，沈清辞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往陆砚身边缩了缩。

　　陆砚顺势往他身边挪了挪，半个身子挡在他外侧，既挡着往来跑动的孩子，也挡着偶尔吹过来的凉风。有人给两人递来米酒，陆砚接过，先浅尝了一口，确认不烈，才递到沈清辞唇边，让他小抿一口尝个味。

　　一口酒入喉，微甜温热，沈清辞脸颊瞬间泛起薄红，眼神都软了几分。

　　场地上渐渐热闹起来，有大叔趁着酒兴，唱起了乡间流传的秋收号子，调子粗犷又敞亮，引得众人跟着拍手附和。孩子们绕着篝火跑圈，笑声清脆，大人坐在一旁说笑，聊着今年的稻子、来年的打算，满场都是踏实的欢喜。

　　有人看着陆砚和沈清辞挨得极近，眉眼间全是默契，笑着打趣：“你们俩这般要好，以后就在咱们村里长长久久住下，年年一起种稻子，年年都来吃丰收酒。”

　　沈清辞耳根一热，没好意思接话，只轻轻往陆砚肩上靠了靠。
　　陆砚抬手，自然地揽住他的肩，在一片喧闹里，声音沉稳又清晰：
　　“会的，我们不走了，就在这儿安家，年年都一起收稻，一起热闹。”

　　一句话，说得沈清辞心头一震，抬眸撞进他眼底。
　　篝火在陆砚眼中跳荡，映出一片温柔坚定，周围的人声、歌声、火光，全都成了背景，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和他许下的岁岁年年。

　　晚风掠过不远处已经收割干净的稻田，带着最后一丝稻香飘过来，混着篝火的暖意与米糕的甜香，缠在两人周身。

　　沈清辞轻轻靠在陆砚怀里，听着周围的欢声笑语，忽然觉得，所谓安稳，不过就是稻穗满仓，身边有人，人间烟火，岁岁相伴。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两道相依的身影，一直到夜色渐深，也舍不得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