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山暖居》涨停一直涨

10、稻米入仓

　　第二日天光大亮，小院里比往日更添了几分甜软气息。

　　沈清辞醒时，身旁的被褥已经微凉，陆砚早已起身。他披衣起身，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阵清甜的米香混着枣香飘来，抬眼便看见陆砚在灶间忙碌的身影。

　　灶火温温柔柔地舔着锅底，陆砚正将泡得软糯的新米舀进石臼，准备舂米浆做糕。他袖口挽得整齐，手臂微微用力，石槌一起一落，动作沉稳又好看。听见脚步声，他回头望来，眼底带着笑意：“醒了？先去洗漱，米浆快舂好了。”

　　沈清辞应了一声，心头甜丝丝的。往日两人虽亲近，总还隔着一层客气，昨夜心意挑明之后，相处反倒更自然亲昵，连一句寻常叮嘱，都裹着化不开的温柔。

　　等他收拾妥当回到灶间，陆砚已经将米浆舂得细腻绵白，一旁的瓷碗里，摆着洗净去核的红枣，还有一小把昨夜特意买来的红糖。

　　“我来揉米浆。”沈清辞主动上前，挽起衣袖。他手指纤细，指尖轻轻探进温热的米浆里，慢慢揉搓成型，陆砚则在一旁切红枣，时不时抬眸看他，目光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昨儿王叔说，村里过几日要晒谷庆丰收，晚上还有篝火，各家都会拿出吃食聚在一起。”陆砚忽然开口。

　　沈清辞手上一顿，抬头眼睛发亮：“真的？那我们也去吧，带上刚做的米糕。”

　　“自然要去。”陆砚放下小刀，伸手轻轻替他拂去脸颊上沾着的一点米屑，指尖停留片刻才收回，“到时候，我便告诉村里人，你是我要一直守着的人。”

　　沈清辞脸颊一热，低下头继续摆弄米糕，心跳却又乱了节拍，小声应道：“好。”

　　两人将揉好的米糕团切成小块，摆进蒸笼，灶膛里添上干柴，小火慢蒸。不过半柱香功夫，清甜的米香与枣香便彻底漫了出来，飘得满院都是。

　　蒸好的米糕雪白松软，点缀着嫣红的枣肉，看着格外诱人。沈清辞拿起一块吹凉，递到陆砚嘴边：“你尝尝，看甜不甜。”

　　陆砚张口咬下，软糯香甜，满口都是新米的清香，可他觉得，比米糕更甜的，是眼前人眼底的温柔。他看着沈清辞期待的眼神，轻声道：“好吃，比我吃过所有点心都好吃。”

　　沈清辞自己也尝了一块，甜度刚好，松软可口，忍不住弯眼笑了起来。

　　白日里，两人依旧去晒谷场照看剩下的稻谷，陆砚走在外侧，时不时自然地牵住沈清辞的手。乡间小路宽敞，田埂间只有风吹稻浪的声响，十指相扣，安稳又心安。

　　沈清辞偶尔会侧头看他，看着阳光下陆砚轮廓清晰的侧脸，忽然觉得，从前那些颠沛流离、惶惶不安的日子，都是为了此刻的相遇与相守。

　　傍晚时分，稻谷全部入仓，粮仓里堆着满满当当的新米，关上门时，发出一声沉稳的轻响，像是为这一年的耕种，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陆砚转身，便撞进沈清辞温柔的目光里。粮仓里光线偏暗，却挡不住彼此眼底的情意。他上前一步，轻轻将人揽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抱着稀世珍宝。

　　沈清辞没有抗拒，顺从地靠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稻香与烟火气息，心头满是安稳。

　　“仓满了，家也齐了。”陆砚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清辞，有你，才算是圆满。”

　　沈清辞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却欢喜：“嗯，往后年年圆满。”

　　晚风从粮仓门缝钻进来，带着屋外的稻香，相拥的身影被暮色轻轻包裹。

　　从春耕插秧，到盛夏除草，再到深秋稻穗压弯腰，他们一同走过风吹日晒，一同守过晨昏朝夕，如今满仓稻谷，满心欢喜，往后的岁岁年年，溪山为伴，烟火相守，再也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