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明天有时间 ...
-
收到方以辰的消息，云声直接从车坐上噌的一下直起身来，前面的司机被这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云声握着手机的手激动地有些发白，手臂上青筋暴起，沿着手臂没入白色的短袖里。
他嘴角有一抹浅浅的不易察觉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眼睛里映着手机屏幕白炽的光。
他快速打字：
「到了，谢谢关心！」
对面没回。
但仅仅这一条消息就足以让云声欢呼雀跃。
他收好手机，抱着手靠在靠背上，舒服的闭上了眼。
车窗外的景色很快由霓虹彩灯变为白星点点。
城市的喧嚣隐没在无边的黑暗里。一路上昏暗的路灯隐隐照亮路边的草丛。
车子行驶在人烟稀少的公路上，那是云声回家的路。
这里太偏了，但却处在新开发区的城市中心，离老城区有二十分钟的车程。
这里开发了近5年，项目成果却渺小的可怜。
车子驶入别墅区，最后进入在一座气派的中式风大别墅。云声下了车，并未直接进入大门，而是绕过花园小路，走到一座偏园。
这里很安静，草丛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树叶沙沙作响。一盏黄色的灯立在路边，像是黑夜里的启明星。
云声打开门走了进去，里面的装修风格与整座庭院格格不入。
极简的灰白风格，一个小小的灰色沙发立在中间白色的地毯上，背后有一个木质的白色柜子上面整整齐齐的放满了书，沙发旁边的圆桌上有一个投影仪，对面是一面白墙，在一块方正的凹槽上挂了一个古典的钟表。
云声进了门，把书包规矩的放在沙发上。
他绕过书柜后面的墙来到卧室，进入卫生间，黑色大理石的洗手台上方有一面镜子，右边的边框有几条裂纹。
云声撩起衣服，淤青已经退了大半。昨天那一拳确实不轻，但他当时往后退了几步，实际上的伤情并没有看着那么严重，只是他过白的皮肤衬得青紫太显眼。
他伸手拿起云南白药的盒子，昨天回来后他立马瘫倒在床上并没有上药。
他的手指不停的抚摸着光滑的纸皮，仿佛在欣赏一件珍品。
咔哒。
他打开盒子，取出两个瓶子，回忆着方以辰打字的样子把药喷在了伤口处。
喷雾很凉，将大块皮肤染成黄棕色，几滴水珠顺着肌理流下，沁入黑色的裤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云声觉得腹部真的不痛了。
为了不让衣服沾到液体，云声直接脱下了上衣，光着膀子回到沙发上。
他从屋子里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坐到沙发上打开书包取出今天的作业。
一瓶可乐很快就见底，思绪也从题海中拔出。
他有些无聊，心里很迫切的想要找点有趣的事。
视线往时钟上一看。已经十点半了。
方以辰在干嘛呢？
睡觉了吗？
会不会写作业啊？
他点开聊天框输入文字。
「睡了吗？」
……
茶几上堆满了零食和饮料。
方以辰握着拳头一脸紧张的坐在沙发上。
电视里的解说员正在讲解着激烈的比赛。
这场球赛对方以辰来说意义非凡，这是他最爱的球星的退役赛。
虽然只是个回放，但他还是看的激情澎湃。
一颗球伴随着结束的哨音嗖的一下落进球框。
裁判一个手势。
“芜湖——”
方以辰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激动的声音与电视机里沸腾的观众融为一体。
有效球！有效球！
这场退役赛打得漂亮！
平复了一下澎湃的心情，方以辰重新坐回沙发，随手抓起薯片往嘴里喂着。
叮咚。
系统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方亦辰的视线依依不舍的从电视上移到被激动地震下沙发躺在地板上的手机上。
他移回视线，盲目的在地面摸索着。
面容解锁。又是微信的消息。
他吧唧着嘴，点开一看。
云声：「睡了吗？」
方以辰打字：「还没呢」
发完消息后就把手机随手一扔。
一块薯片还没咽下去。
叮咚。
手机又响了。
他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过去，侧着身打开手机。
云声：「在干嘛」
方以辰支起身，端起水和着薯片残渣咽下去。
方以辰：「看电视」
这次他没有把手机扔开，而是关掉锁屏放在茶几上，端坐着身子专心致志地看着赛后采访。
叮咚。
方以辰抓起手机。
云声：「明天有时间吗」
方以辰一时脑子宕机，没想好怎么回。
少顷，他想了个借口。
方以辰：「明天和王宇有约了」
为了增加真实性，方以辰还跟了一句具体的。
方以辰：「我们约好明天骑行」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有点得逞的意味。
谁曾想，对面的消息很快就弹了过来。
云声：「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方以辰看着这条消息挑了挑眉嘴巴不自觉的张成一个小o形。
他敲字回道：「你能听到车流声？」删除重打。
「你不是聋哑人吗？」删掉重打
方以辰啧了一声，扣了扣后脑勺。
方以辰：「你会骑吗」
很好，委婉，双方都不难堪。
不是他歧视聋哑人，主要是之前从没接触过，使得他一度以为聋哑人不会接触这些。而且，聋哑人在车来车往的路上骑自行车很不安全吧。
消息弹出。
云声：「会」
方以辰不敢置信的发出窝操的声音，表达了对云声会打游戏的和对方回消息速度飞快的震惊。
他盘着腿愣坐在沙发上，嘴唇微张没吐出一个音节。
对面又弹出消息。
云声：「求你了」
方以辰看着手机界面，从顶栏的备注，再到消息，再到头像。
云声的头像是一只橘黄色的小猫，两只爪子张开靠近镜头，背景是蓝天白云，看着特别温馨。
方以辰感觉自己的心脏紧了紧，脑子有一瞬间抽了抽，回过神来时已经撤不回发出去的“好”的消息。
他猛的一拍自己的脑子，怒骂了自己几句，随后快速思索着解决办法。
答应了别人肯定不好再拒绝，更何况对方还是聋哑人。可是还能怎么办呢。
难道真的要一起蹬自行车？
万一出事了咋办？
方以辰换了个躺着的姿势，一只手支起来摩挲着下巴。
没事没事，大不了载着他骑。
方以辰胡乱的安慰了自己一通。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长呼出一口气。
自己有病吧。
他又翻了几个身。
叮咚。
又有一条消息，是班里同学拉的一个群，没有老师。
社会你宇哥：「明天早上九点班主任有谁来」‘班主任’是县中学学生爱去的一家网吧，这个网吧胆子大得很，不管你年龄，只要给钱就行。
不过这一片地区偏得很，很少有人管，所以开了这么多年依旧风生水起，甚至设备越来越好了。
下面立马有人回应。消息接二连三的响起。
方以辰此刻有些烦躁，但还是转过头点开消息。
来的可真是时候，正要找你呢。方以辰心想。
他重新坐起身，像是再次找到了希望。
方以辰回的飞快：「好」
接下来就轮到王宇震惊了：「卧槽，你也要来啊，物理题不做了？」
二元一次方程：「不做了，太简单了」
二元一次方程：「我来你还不高兴？」
社会你宇哥：「[白眼]」
其他人：「[白眼]」
社会你宇哥：「谁稀罕」
社会你宇哥：「先在蜜雪冰城集合嘿嘿嘿」
他翻翻手指，点回和云声的聊天框。
方以辰：「啊，那个，明天可能不去骑行了，王宇改为上网吧了」
他自觉语气挺遗憾，既能让云声知难而退，也不至于寒了对方的心。
消息弹来：「我可以一起去吗」
方以辰瞪大眼睛。
片刻后呼出一口气。
方以辰：「你会打游戏？」
云声：「会」
方以辰：「那好吧」
方以辰觉得头顶好像有一只乌鸦嘎嘎嘎的飞过。
行吧，打就打吧，万一人家真会打，技术还比自己好呢。
他把时间地点发给云声：「明天早上九点，蜜雪冰城集合」
对面没有立刻回，也许是去干什么事了。
方以辰又想起来去问王宇：「介意多个人吗」
社会你宇哥：「随便」
社会你宇哥：「你这么有礼貌？居然会问我们的意见」
社会你宇哥：「谁啊？又是哪个班的小姑娘？」
方以辰撅起嘴打字：「去你妹的，我有带过女生吗？」
社会你宇哥：「好像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