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倾倒之城6 “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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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倾倒之城6
乌诺斯和他的月蛾随宠被强制退出奥尼罗梦境，他醒来时，正躺在地面上，头痛欲裂。
乌诺斯退出得早，要是再退出梦境晚一点，恐怕脑部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乌诺斯拔掉地上扑腾的月蛾身上的数据线，接着拔下自己后脑勺的，接口处有大脑渗出的血迹。
这是他被奥尼罗发觉的后果。
乌诺斯把万能接口道具给放回背包。
他也不清楚再续深入奥尼罗的梦境，会面临什么。
越深层的梦境，对大脑的伤害越大。
乌诺斯从地上爬起来，他稍微把服务器的各种数据线位置还原，然后走出机房。
他也没有想到蛋还能坠入第三层梦境，接下来的事情将会更棘手。
乌诺斯抬手腕看了一眼星环，晚上10:57，周围的同事已经换上外套准备赶末班车回家休息。
乌诺斯也收拾下工位，准备先回他在下城的房子休息，今晚用脑过度，他已经没有力气思考任何事物。
走出公司闸机口时，乌诺斯听见身旁的两只雌虫议论造梦公司老板，卡库戈斯被刺杀的事情。
“我听说昨晚前老板死得特别惨，手和脚都没有了。”
“他的贴身军雌也被杀了，到底哪只虫这么有实力能单杀掉两只有军衔的军雌？”
“肯定是很强的军雌，起码是奥尼罗那种强度的。”
……
乌诺斯并不是偷听，他被迫听到这些话。
他没有得意的心情，也没有犯罪之后的心虚，乌诺斯心里只有平静。非要说点别样的情绪，那就是感恩，非常感谢卡库戈斯下线送来的“想法植入”天赋。
乌诺斯没有直接去乘坐浮轨，而是拐弯去公司楼下的一个24h营业便利店，他去购买食物，准确来说是给他的随宠购买食物。
今天早上不吃冷冻过的面包，会不会是太硬了？
乌诺斯在便利店的冷柜挑选了一个中规中矩的花蜜，塑料盒包装，只有手掌大，但足够这只月蛾吃好几顿。
乌诺斯用星环结钱，看见账户被扣款40星币的时候，虫眼差点没掉下来。
你是说，一个巴掌大的花蜜要40星币？怎么不去当星盗。
这是他半个月的实习工资！
乌诺斯镇定，他虽然是个穷鬼，但已经付款就没有退货的道理。
他走出便利店，月蛾跟在他身后，来到便利店的门口，停在一个路灯下。
乌诺斯打开花蜜的包装盒，一股浓郁的香气袭来，空气里带着丝丝甜味。他对着月蛾示意，让它去舔里面的花蜜。
当作是月蛾帮他解决活雕塑的报酬。
可是月蛾停在乌诺斯肩膀，一动也不动。
乌诺斯挑眉：“不喜欢？”
月蛾的翅膀拍了拍，似乎在说不是。
系统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
【温馨提示，您的月蛾随宠，是没有口器也没有卷舌的，无法吸食花蜜，不需要能量补充。】
乌诺斯：“……”
不早说。
乌诺斯最后把包装盒盖上，带回到下城的家后放进冰箱，他打算当明天的早餐吃。
乌诺斯在洗手间用温水洗脸时，星环忽然震动，是奥尼罗发来的消息。
这么晚了，奥尼罗给他发消息干什么？
他点开消息界面，对面发来好几条消息：
[乌诺斯阁下，我刚才睡觉的时候梦见您了。]
乌诺斯挑眉，这是因为他在奥尼罗的第二层梦境，非常粗暴地植入想法，被奥尼罗察觉。
只不过奥尼罗的潜意识已经发现乌诺斯入侵，但奥尼罗醒来认为这只是单纯地梦见乌诺斯。
但奥尼罗的潜意识一定会采取措施，比如给出暗示，不要再使用造梦科技公司的助眠产品，规避风险。
乌诺斯手指翻动消息。
[我的星环日历有记录，我们已经124天没有见面。期间我邀请您来上城和我同住40次，主动提出见您70次，您都拒绝了我。]
[我不希望您觉得和我配对是不对等的。我对待联邦的任何安排，都是绝对服从，我也一直履行您未来雌君的义务。]
[老实说，我不懂如何去爱一只虫。但我一直在笨拙地尝试。]
[您瞧，我说了这么多，才落到我最想说的部分。我明天想和您去上城的极寒之地看极光，不知道是否有这个荣幸？]
……
乌诺斯觉得有意思，原本他进入【倾倒之城】这个关卡的时候，以为是狗血剧情，比如说一贫如洗的下城雄虫爱而不得联邦之光的上城雌虫。
他已经准备好奥尼罗对他冷眼了，但没想到他居然是冷淡的那只虫。
那正好，乌诺斯原本还在思考，奥尼罗潜意识对助眠产品有防备，下一次该怎么进入奥尼罗梦境。
现在机会不来了？
乌诺斯编辑一条短信回过去：
[好。明天晚上7点极寒之地见。]
乌诺斯发完消息后，便躺坐床上，他的后脑勺隐隐发痛，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愈合剂，给伤口周围打一针。
他感觉好点后，倒在枕头上，闭眼休息。
“晚安。”乌诺斯对月蛾说。
乌诺斯太累了，他的本职工作就累，晚上还去杀虫和进入梦境植入想法，他需要好好休息一晚。
很快，他的呼吸规律，陷入深度睡眠。
月蛾趴在床头，看着乌诺斯，月光打在它透明的翅膀，有些亮。空旷的房间，忽然多出一道黑影子，黑影子头快要顶到天花板，它小心翼翼地扯了一张毯子，搭在乌诺斯腹部。
腹部着凉，会很难受。影子想。
“晚安。”影子在心里对乌诺斯说。
……
乌诺斯第二天向公司提交一张假条，他过去几年实习勤勤恳恳从未缺勤，获得批准。
他获得批准后继续补充睡眠，直接睡到下午五点。
乌诺斯乘坐浮轨到上城海关，然后又乘坐上城浮轨到达著名的极寒之地。他在星网搜索词条，弹出来一顿解释：
【极寒之地，是上城特有的风景。那里终年降雪，晚上会出现极光现象，是虫观赏游玩的热门打卡地。】
乌诺斯从浮轨车窗向外望去，外面开始飘雪花，科技感知足的高楼被雪掩住LED光，整片区域内透光显的静谧温柔。
乌诺斯点开星环的天气预报，上面显示这片区域的极光要在12:42开始。
到站后乌诺斯下浮轨，在出站的过程中，他听见有虫在惊呼站台站着一位帅气的军雌，肩上有9颗星星，功勋高的吓虫。
有虫在猜这位军雌在等他的雄主。
乌诺斯暗想：也没有说错？
因为现在他和奥尼罗确实有婚姻关系，只不过还没有正式结婚。
乌诺斯看见奥尼罗，这位银发金瞳的月蛾军雌，穿着一身银制军装，在站口等待。
军雌瞧见他后，立刻走到他跟前，将他拉到站台的暖气机旁边，避免冻着。
乌诺斯看见奥尼罗时，还恍惚一阵，他的外貌和伊宁奥斯一模一样，这是因为这是他自己挑选的外貌吧？
有点像是在这个关卡又重逢了。
“我预定的是极光观景台，那里有舒适的室内观赏沙发。您的翅膀容易被冻伤，我们可以吹暖气看极光。”奥尼罗说。
乌诺斯：“嗯。”
他跟着奥尼罗上了一辆预约的悬浮车，到达奥尼罗预定的室内观景台，原本这里应该有好多虫，聚在一起看极光，但奥尼罗动用钞能力，今夜包场。
……有钱真好。
乌诺斯踏进室内时，就在想，该怎么在今晚进入奥尼罗的梦境？
乌诺斯想到了他的新天赋“想法植入”，或许可以用这个。
奥尼罗找了一支调节身体素质的制剂，递给乌诺斯，说：“您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喝这个。”
乌诺斯接过，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安静地看向落地玻璃窗外的天空，他还能看见下城的家所在区域。
奥尼罗站在沙发旁，没有乌诺斯的命令，他不会靠近。
乌诺斯伸出手，忽然握住奥尼罗冰凉的手指，说：“和我一起看极光。”
“别站着。”
奥尼罗只觉得握住他的那双手滚烫得吓虫。
他刚准备坐到沙发上，心脏却扑通一跳，这种反应逐渐扩大，奥尼罗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接着，奥尼罗脑子里出现一个想法：现在，立刻睡觉。
他刚从隔壁星执行完任务回到上城，途中睡过觉，怎么会困呢？但奥尼罗眼皮止不住合上，他觉得他现在真的有点困。
乌诺斯唇边有一抹淡淡的笑，只需要肢体接触，毫无防备的虫，就会被植入想法。
他接住陷入睡眠的奥尼罗，差点踉跄，奥尼罗有点大只，他有些吃不消。
乌诺斯把他放在沙发上，然后点击“背包”里的“万能接口”，将接口一端连接在奥尼罗的后脑勺，另一端分别连接他和月蛾随宠。
以往他和奥尼罗有距离限制，需要靠服务器进入梦境，但现在乌诺斯可以直接接入奥尼罗梦境。
乌诺斯觉得意识被传送进奥尼罗梦境内，他睁眼的时候，发现在第二层梦境的地下1000米处。
月蛾随宠在他肩膀附近飞。
系统的电子音响起：
【您已成功进入奥尼罗的第二层梦境。】
【任务进度：80%】
可乌诺斯怎么进入奥尼罗的第三层梦境呢？第三层梦境的入口不像第二层明显，完全令虫没有头绪。
乌诺斯犹豫0.1秒后点开“背包”，使用“幸运轮盘”，轮盘开始转动，指针指向蓝色区域，乌诺斯的幸运值大大提升。
他许愿“线索药水”，在商店刷出，果断购买。
乌诺斯吃一堑再吃一堑，防止作弊是给规则制定者看的，乌诺斯只要赢就行。
能作弊就作弊，他不信蛋还能跑到第四层梦境。
乌诺斯喝下黄色的线索药水，果然，他的脑海里多出关于“蛋在哪里”的线索，乌诺斯了解到，蛋就藏在地心处。
乌诺斯挑眉：这是要开始挖了？
乌诺斯从“背包”里拖出“功能铲子”，他刚准备开挖，一道黑色的影子握住铲子，站在他身旁。
月蛾又变成黑影帮他。
乌诺斯：“你要帮我挖？”
黑影点头。
乌诺斯非常乐意，把功能铲子交给黑影，说：“靠你了。”
黑影的身体素质比乌诺斯强了不知多少倍，他挖了半个小时就挖到地心附近，地心是一个空腔，黑影挖到的时候，乌诺斯和他一起进入了这个空腔。
乌诺斯看见一片白，没有一点杂质，一颗蛋就在空腔中央。
【您已进入第三层梦境，注意安全。】
系统说过，第三层梦境是一只虫内心的映射，看来奥尼罗是一只很纯洁的虫。
乌诺斯走到蛋面前，按下按钮，蛋壳打开，里面的雄虫已经昏迷，估计是前两次被乌诺斯刻脸疼晕的。
乌诺斯：“晕了正好不会反抗。”
乌诺斯拖出“背包”的“永恒刻刀”，握在手里，继续对雄虫进行脸部刻画。最后完成时，雄虫的脸已经和他的一模一样。
乌诺斯等着系统说植入成功，然后发奖励，但是系统迟迟不发声。
乌诺斯看见雄虫的脸部开始往内陷，刻好的脸消失，变成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这是一张杏仁眼，薄嘴唇，眼尾狭长，眼睛是金色的雄虫脸。
他身后的翅膀变成金色，边缘散发淡淡光芒。
乌诺斯看着这张脸，陷入诡异的沉默，他总觉得有些熟悉。
蛋壳内的雄虫缓缓移动眼珠，直视乌诺斯。乌诺斯和他对视的一瞬间，耳边响起“嗡嗡”的声音，他毫无征兆地开始流鼻血。
耳膜，鼻子，还有眼睛，都开始渗出血液。
乌诺斯忽然倒地，手指和脚抽搐，月蛾化作黑影把他抱在怀里，一直在帮他擦血，但是血越擦越多。
乌诺斯只是看了一眼那只雄虫的眼睛，就濒死了。
系统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
【您刚才触发了“第三张脸”】
第三张？
【奥尼罗的意识蛋壳内，有一只雄虫，他的脸决定奥尼罗爱上的虫。第一张，您见到的是卡库戈斯未完成的脸；第二张，是您亲自刻画下的脸。】
【第三张脸，是奥尼罗在你与卡库戈斯对他进行想法植入之前，存在的一张脸。】
乌诺斯不理解，难道奥尼罗心里一直喜欢着某只雄虫？
他疼得难受，这次要用到回溯宝石了，他默念“我要从此节点开始回溯”，周围出现虫的低语。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倾倒之城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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