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倾倒之城7（完） “您是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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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倾倒之城7（完）
乌诺斯眼前场景切换飞快，他的抽搐和流血停止，再次睁眼时，他正坐下城房内的床上，手指死死攥住回溯宝石。
这是乌诺斯最为阵痛的一次回溯，他头里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搅弄他的脑浆，脑海一片混乱。
“啪嗒”。
眼里的血顺着鼻梁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乌诺斯抽出纸巾擦干净。
乌诺斯可以确认，这一次的回溯反噬加重，是奥尼罗梦境里的那只雄虫造成的。那只雄虫有一张雌雄莫辨的脸，悲悯，美丽，无害，具有神性。
乌诺斯有想过，会不会是一只虫神？毕竟他刚才直视那只雄虫后，就陷入濒死状态，这符合广为流传的“神不可直视”。
忽略掉全息游戏里造神的大胆程度，乌诺斯很快就否定这个想法。
他的月蛾随宠也直视了那只雄虫，月蛾没有问题，只有乌诺斯受到影响。
乌诺斯受到的影响，伴随着身体与精神的双重崩溃。他在和那只雄虫对视时，身体止不住抽出、流血，脑海里一片混乱。
这不很符合星河网络要让乌诺斯崩溃的目标？
这只雄虫和星河网络有关。
乌诺斯思考后，抬手腕看一眼星环，现在是下午5：59，该出发去和奥尼罗见面。
他出门前给自己注射了增强身体素质的制剂，极寒之地太冷，乌诺斯上一次有点吃不消。
月蛾随宠飞扑在他身后，绕着他飞，乌诺斯带着它一起去站台等浮轨。
乌诺斯在浮轨内，手指摸向胸口处的回溯宝石，他放在眼前端详，觉得原先宝石的蓝色光泽暗淡许多。
是不是当回溯宝石的蓝光彻底消失，他也将不再拥有回溯的能力了？那就要看，是乌诺斯身体崩溃先到来，还是回溯极限先到来。
重复上一次站台的经历，乌诺斯在极寒之地的站台与奥尼罗碰面，他们坐上悬浮车准备前往观景台。
在车内，乌诺斯还是有点冷，手指都被冻僵了。
奥尼罗察觉这一点，把军服的金色扣子解开，拉开一些，把乌诺斯的手指放进他的军服胸口内。
乌诺斯没有拒绝，毕竟他真的有点冷，蝴蝶是怕冷的生物。
乌诺斯：“奥尼罗，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奥尼罗一愣：“什么问题？”
乌诺斯偏过头，看向奥尼罗金色的瞳孔，轻声说：“你说你不知道如何去爱一只虫，是一只很愚钝的虫。所以，我算是第一个与你这么亲密的雄虫吗？”
乌诺斯还是没忘掉他在奥尼罗的第三层梦境，看到的第三张雄虫脸，卡库戈斯的脸可以解释，但是这第三张脸，又是哪只雄虫的？
奥尼罗后结一紧，他直视乌诺斯的眼睛，真诚又真诚：“您是第一个，阁下。没有别的雄虫。”
乌诺斯轻笑：“你确定，你没有初恋的雄虫吗？比如军校时期，在大屏幕偶然瞥到的一位贵族雄虫阁下，心生爱慕……”
奥尼罗难受，他死死握住乌诺斯的手指，打断说：“没有。”
乌诺斯的手指有些疼。
奥尼罗知道刚才失礼了，揉着乌诺斯的手指说：“您相信我。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哪只雄虫，我用我的功勋，我的虫命起誓，没有。”
乌诺斯的猜测错了，他原本以为第三张脸是奥尼罗初恋的，没想到奥尼罗纯情的只与他亲密过，连好感的雄虫都没有过。
乌诺斯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也许，“第三张脸”这并非属于奥尼罗喜欢的雄虫，而是他挑选的这只月蛾雌虫的。
在进入【巴拉索军校】前，乌诺斯抽到了独一无二的雌虫外表，此后每个关卡，要攻略的雌虫，都是他选中的雌虫外貌。
会不会，他抽中的这只雌虫，其实也是现实中活生生存在的，像阿曼德一样。
所以乌诺斯能在奥尼罗梦境里看见“第三张脸”，其实不是奥尼罗喜欢的虫，而是他选中的雌虫喜欢的？
乌诺斯思考后，看了一眼奥尼罗，没想到奥尼罗一直在直勾勾盯着他，眼睛有些红。
原来联邦最强的军雌难过，不是随手拧断虫子的脖子，而是眼睛在说话。
乌诺斯用手揉了揉他的银发：“不难过。”
这句话就像奥尼罗的速效药，比愈合剂的起效时间还快，他把乌诺斯的手重新逮回胸口，声音艰涩：“不难过了。”
这只雌虫爱嘴硬。
乌诺斯唇角轻扯：“嗯。”
乌诺斯接下来做的事情和上一个时间线一样，到观景台后，对奥尼罗进行“想法植入”，让他在沙发上睡觉。
乌诺斯用“万能接口”和他的月蛾随宠进入奥尼罗的第三层梦境，重新回到地心处，那颗蛋的面前。
乌诺斯上次用“永恒刻刀”，把蛋里的雄虫脸刻画成他的脸后，“第三张脸”会争夺脸部的使用权，强行覆盖掉乌诺斯的刻画。
乌诺斯的刻刀是永恒的，所以他不觉得是他刻在雄虫脸上的五官消失，而是他刻下脸的时间太短，还没有来得及塑形牢固，就让“第三张脸”顶替成功。
乌诺斯点开“背包”，拖出幸运轮盘后使用，幸运轮盘转动后指针停留在蓝色区域，乌诺斯幸运值大大提升。
乌诺斯在心底许愿“需要一个塑形道具”，他点开“商店”后刷新，货架上果不其然，躺着一瓶【塑形药水】。
……
【塑形药水：购买仅需消耗10点生命值，使用次数无限。在使用塑形药水时，把药水倒在要塑形的物体表面，即可快速塑形。】
……
乌诺斯按下蛋壳的按钮，蛋壳上方冒出冷气，里面是一只昏迷的雄虫。
乌诺斯拿出“永恒刻刀”，对准他的脸刻画，顺便点击“使用”塑形药水，把药水倒在雄虫的脸上。
乌诺斯在雄虫脸上刻画完他的脸后，在原地等待着“第三张脸”顶上来，果然，几秒后雄虫的脸部凹凹凸凸，两张脸在争夺使用权。
由于乌诺斯这次使用塑形药水，加上刻刀有永恒buff，雄虫最终没有出现第三张脸。
雄虫顶着和乌诺斯一样的脸，慢慢睁开眼睛，像是新生虫崽。他原本透光的身体，开始变出衣物，和乌诺斯穿的一模一样，白衬衫黑裤子。
雄虫透明的翅膀，也变成乌诺斯蝴蝶的长尾，落在脚后跟。
蛋壳里的雄虫，简直就是乌诺斯的复制虫。
所以，这代表成功了？
系统的电子音在耳畔响起：
【您已经成功把“奥尼罗喜欢乌诺斯”的想法种植。】
【奥尼罗此生，除了您，不会再有第二只雄虫走进他的心了。】
【支线第二个关卡“倾倒之城”任务进度：100%。您是第一个通关的雄虫，系统将为您掉落奖励。】
乌诺斯面前弹出面板，里面的“天赋”有变动。
【天赋：月下瞬移，空间生冰（新增）】
【空间生冰：您在任何空间使用此天赋时，用手触摸过的地方可以生成冰霜，范围是10km为直径，您手心所在的圆，可以随意调节半径。使用三次有一次10分钟冷却。】
乌诺斯很满意这个天赋，因为这是一个攻击型天赋，生命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的意识从奥尼罗梦境里退出，刚退出时，观景台的门忽然响起叩门声。
乌诺斯认为敲门声不对劲，是只虫都知道这个观景台被奥尼罗包场了，还会不长眼睛来敲门吗？
除非，外面站的那只虫不知道这里被包场了。也就是说，这只虫大概率来自游戏外。
乌诺斯对月蛾随宠说：“到时候发生什么，不用来帮我。”
他有九成的把握，外面的访客是阿曼德。
月蛾停在乌诺斯肩膀上，默认命令。
乌诺斯点开面板，看了一眼道具和天赋：
【uid：0123】
【名称：乌诺斯】
【种族：长尾珍灰蝶】
【年龄：24周岁】
【背包道具：电钻（已消耗两次，剩余一次），迷魂之眼（已消耗一次），幸运轮盘，万能接口，隐形斗篷，永恒刻刀，滑翔翼，功能铲子，塑形药水】
【生命值：15】
【体力值：60】
【主线进度：0%】
【支线进度：34%】
【天赋：月下瞬移，想法植入，空间生冰（新增）】
【论坛等级：lv2初级用户】
乌诺斯关掉面板，他把背包里的“隐形斗篷”拖出来，披上，然后把“电钻”给显化拿在手里。
因为阿曼德是星河网络派来虐杀他的，那么他进入游戏，阿曼德会知道，现实中乌诺斯已经没有定位器，所以阿曼德来游戏找他。
到底有什么渊源，才会让星河网络把乌诺斯次次往死里整？
乌诺斯停下思考，敲门声停了，更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三秒后，一只手暴力地破开铁门，反向扭开了门的开关，阿曼德穿着军装走进来，环顾四周。
乌诺斯的心脏在砰砰跳，阿曼德离他只有一米远，但是没有看见他。
乌诺斯使用“月下瞬移”天赋迅速移动到阿曼德的身后，电钻使用，发出嗡嗡的声响，这次乌诺斯要钻他的脖颈！
但电钻刚碰到阿曼德脖颈，阿曼德的脖颈处又硬化，增生出一排整齐的鳞甲，乌诺斯的电钻根本钻不开。
乌诺斯知道，这是“皮肤鳞甲化”天赋，防御很有用。
乌诺斯的主动攻击暴露位置，阿曼德猛地抬脚踢中乌诺斯腹部，他直接被踢出了观景台，往地面坠落。
幸好观景台只有三层高，乌诺斯利用“月下瞬移”顺着水管，顺利落到地面。
“啪嗒”。
乌诺斯嘴里的血落在地面的薄雪上。
阿曼德从观景台跳到地面，这里是观景台清场过的区域，没有别的虫，阿曼德微笑：“你很聪明，是我见过最聪明的雄虫。”
“你会取掉手腕里的定位器，让我找了你三天。最后迫不得已，来游戏找你。”
阿曼德手里多出一把匕首，他的指尖抚摸过刀刃，抬眼看乌诺斯：“你的反抗到此结束了。”
阿曼德抓住乌诺斯的长发，狠狠往他腹部捅了一刀。
乌诺斯踉跄一步，死死攥住阿曼德的手臂，露出一个要拉他同归与尽的讥笑：“我抓住你了。”
阿曼德：“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
阿曼德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他的心砰砰跳，脑子里生出一个想法：我现在，立刻用最恶毒的方式，自杀。
阿曼德想要把这个想法剔除，但怎么也没有办法抵抗，最终他手中的匕首开始对准眼球，狠狠扎了十几刀，再接着往嘴里捅。
“哗啦”。
血流如水，阿曼德的脸血肉模糊，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味。
这还不够，阿曼德手里的匕首又开始挑断手里的筋，他跪在地上想停止，却连哀嚎都做不到。
等到阿曼德把手筋脚筋都挑完后，阿曼德的匕首对准心脏，他倒在地面，变成了一只死虫。
乌诺斯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他也比阿曼德好不到哪里去，为了能够接触阿曼德，进行想法植入，他没使用月下瞬移躲刀，现在腹部流血不止。
“咔嚓”一声，他的颈环松动，刚才阿曼德那一踹的震波，把他的颈环震开了。
乌诺斯的颈环亮出红色的灯，代表反重力失效。
颈环在警告：
[请快速佩戴新的颈环，您有坠落的风险！]
乌诺斯觉得脚尖一轻，他不能在上城站稳，开始往下城自由坠落。
他听见风撕裂的声音，这一幕，在在梦里梦见过。
乌诺斯等待着剧痛降临，却发现，等待他的是一个结实的拥抱。
乌诺斯睁眼，他透过凌乱的发丝看见，奥尼罗正在紧紧抱住他。
“什么时候来的？”乌诺斯声音有点哑。
奥尼罗：“在我醒之后，看见雪地里的颈环，我知道您坠落了。”
乌诺斯淡淡笑了：“你果然是只愚钝的虫。”
对他毫无防备之心，让他能在脑子里植入想法，最后还要因为乌诺斯坠落，陪他一起死。
奥尼罗却只是仅仅抱住乌诺斯说：“我陪您一起坠落。”
“不要怕。不要怕。”
乌诺斯看着上城，那里一片祥和，充满赛博朋克效果的城市上方，出现了极光现象。
乌诺斯看着上方的幻绿色，他想，今晚也是看见极光了。
……
【5秒后，您将退出关卡】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倾倒之城7（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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