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林叶 林叶睁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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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叶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有人在她旁边喊：“大夫！大夫！我女儿醒了！”
是爸爸的声音。
有人用手电照了照她的眼睛。光很亮，她本能地躲了一下。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说：“瞳孔反应正常，病人恢复意识了。”
然后她感觉到有人握住了她的手。那只手很瘦，很凉，在发抖。她看不清那人的脸，但她认得那个触感。
“你醒了。”学姐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太好了……”
有什么东西滴到了手背上，凉凉的。是眼泪，是学姐的眼泪。那个一直心心念念人的眼泪。
林叶适应了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也不禁流下了泪水，想说话但是，氧气罩阻隔了声音。
林叶张了张嘴，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怎么不回我……”
学姐没听清，把耳朵凑近。
“消息。”林叶说。
学姐愣了一下。然后她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递到林叶眼前。屏幕上全是未读消息，红色的叹号排了一整屏。但她翻到最上面，最早的那几条——
“你在干嘛？”
“怎么不回我？”
“我明天去找你。”
学姐的眼泪掉下来，滴在屏幕上。
“我真是个大笨蛋。”她说。
林叶笑了，又哭着，也许是笑着哭吧。
他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父亲，伸手去够，妈妈抓住了林叶的手。两个人早已经感动的泣不成声。
爸爸站在床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妈妈握着林叶的手，攥得很紧。“你爸说了，”妈妈的声音还在抖，“不出国了。哪儿也不去。”
爸爸点头，没说话。他伸出手，摸了摸林叶的头。他的手很糙，在抖。
林叶看着他。他老了。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林叶看向了学姐，学姐点点头，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头发也变长了，不知道在这里等了林叶多久，也不知道有没有去参加升学考试，有没有......
学姐好像看出了林叶要说话，凑到了林叶的耳边，说了一句，我在等你，爸爸妈妈同意了我们。我要跟你一起上大学。
林叶把手从学姐的手里挣脱开摘掉了氧气面罩，用微弱的声音在学姐的耳边说，谢谢你。
林叶转过头，看见门口有一个人。
蔡耀文拄着助行器，站在门边，没进来。他的脸色还很苍白，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他看着她，没说话。
林叶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也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身，慢慢往隔壁病房走。
林叶转过头，透过玻璃墙，看见隔壁病房的小智。他躺在最里面的床上，脸上扣着氧气面罩，身上连着好几根管子。监护仪在床头闪着光，数字一跳一跳。他还没醒。
学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你们认识？”
林叶没回答。她看着小智，看了很久。
她妈妈昨天......学姐没继续说下去，林叶一点点坐了起来，头低下去，默默的留着眼泪。学姐把林叶抱在了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轻轻的说：“都过去了，不怕”
泪水染湿了学姐衣襟，熟悉的味道。有洗衣液的清香，还有微风带来的太阳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