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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韩风辞职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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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风辞职后,一想到花了两千块钱受了一肚子窝囊气,还被人挤了出来,心里非常窝囊。他整天愁眉不展、闷不做声、蒙头大睡。春草劝道:“韩风,不要去想它了,咱们上无当官的亲戚朋友做靠山,下无金钱走门铺路,你说不挤你挤谁?不压你压谁?不整你整谁?与其说在这样单位被挤、被压、被整,还不如辞职不干。常言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赖在这样单位不走,时间长了累出病来,岂不是祸?现在辞职不干,不受任何拘束,想干啥就干啥,说不定更能施展自己的才能、体现自己的价值呢,如果这样,不是因祸得福吗?现在呀,也别两眼只盯着事业单位,有许多从事业单位出来的人,反而发达了。你在屋里闷着也不是事,出去走走,一来散散心,二来说不定真会遇到好机会呢?好机会要靠自己去争取,哪有送上门来的?”
韩风觉得春草说得有理,有一天他到热闹路去闲逛,看见一家饭店门前贴着一张招聘广告。广告上说,要招聘一名饭店经理,如果本店认为合适,工资待遇可协商而定。韩风抱着好奇心理,找到饭店经理唠起来。饭店经理听说他是北大毕业生,又见他风度翩翩,人很精明,非常感兴趣地说:“你先在我这里试用三个月,每月工资一千元,如果你管理得好,三个月后,我不仅把你的工资提到一千五百元,还可以给你百分之五的提成。”
韩风一听觉得可以,便欣然接受了。三个月过去了,韩风管理得果然不错,饭店经理非常高兴,兑现了所有的条件,并和韩风签了三年的合同。韩风屈指一算,一年到头足能收到两万元,他觉得这才是他唯一合适的位置,才是他真正施展才能和体现自身价值的地方。
饭店经理叫李林,是个年轻人,也是本科大学毕业生。他对韩风说,他是学化学的,毕业分到一家工厂,工作很累、工资很低,只挣六七百块钱。他认为好汉不挣有数钱,于是辞了职,用他父母攒的两万块钱,又从银行贷款四万才把这个饭店兑了下来。他说,这里的地理位置很好,不仅是商业繁华的一条街,而且离机关单位也很近,现在机关吃喝风很盛,就这一项就够咱们赚的。虽然对面有个星级大酒店,但也不要紧,上档次的大人物上星级酒店,一般的工作人员到咱这里来,再加上经商贸易的,效益也很可观,就看咱们管理的怎么样了。
韩风听了献计说:“李经理,我想咱们再办一个送餐服务业务。这条街是商业街,经商人员午餐需要量很大,如果我们把这项业务抓住,一年到头效益也是很可观的。我们把饭菜做得好好的,服务上门,不怕没钱赚。”
李经理高兴地说:“韩风你想的果然不错,我正要和你商量这件事呢。既然咱们想到一块去了,你就放手去办吧。只要咱们能赚到钱,我不会亏待你,我这个人财不黑、食不狠,开饭店只不过想体现一下个人的价值罢了。今天我得到你这样一个助手,更觉得有信心了。”
韩风得到李经理的信任,收益又非常可观,还有合同书作保证,便放心大胆地干起来。
黑狗知道韩风的消息之后,立刻向主子汇报。黄书朗听了后说:”去,让星级饭店老板黑虎找几个人把饭店给收拾了。“
有一天晚上,饭店灯火辉煌,客座报满。服务员端酒端菜,忙上忙下;厨师在灶前煎炒烹炸,热火朝天,一切都井井有条地进行着。韩风正坐在吧台里欣赏着自己的管理能力,感到心满意足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大叫起来:“老板,你的饭里有颗钉子,划破了我的嘴唇,怎么办?”
韩风走到那人跟前一看,吐出的饭里果然有颗大头钉。于是赔礼道歉地说:“对不起,对不起,这餐饭免费。然后陪你去医院治疗。”
那人不依不饶地说:“我不去治疗,我要你赔偿!”
“那你想要多少?”韩风问。
“一百万!”那人伸出一个指头说。
“同志,别开玩笑了。你看我们这个小饭店连房子都卖掉也不值一百万。”
员工们七嘴八舌地说:“这哪是索赔呀,这不是敲竹杠吗?”
“少废话,给不给?我去工商局告你们去!”
韩风也来气了说:“随便!”
那人指着韩风说:“好好,你等着。”
韩风以为那人站不住礼,溜了,便对员工们说:“以后做菜、做饭千万注意,今天的事向我们敲了一个警钟。”
韩风的话还没说完,便闯进一伙人来。他们脸上蒙着黑纱,手里拿着大棒,进得门来举手就砸,顾客吓得蜂拥而去,四散一空。韩风刚想上前制止,早被打翻在地,昏了过去。
等韩风醒来一看,店里一片狼藉。桌子被推翻了、吧台被砸倒了、橱窗被捣烂了、盘碗被摔碎了,连门窗上的玻璃也是大窟窿小眼子的。饭菜酒水满地都是,几个服务员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各个抱着脑袋揉着腰直哼呀。
因为李经理出差没回来,韩风赶快去报案,让公安部门来勘察现场。又忙组织人收拾被砸烂的东西,一忙就是两三天。开始还没觉得怎么样,可过了几天之后,突然觉得肩胛骨疼痛难忍,到医院一检查,骨头被打裂了。
好在伤在肩上,腿还能走,便打着绷带、糊着药继续工作。
李经理回来之后,看见饭店的惨状,虽是七尺男儿,也是放声大哭。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没到伤心处,这场浩劫赔进他父亲的一生心血不说,还欠了银行四万贷款,他能不痛心吗?
一天晚上,韩风陪着李经理在店里一筹莫展的时候,从外边走进一位老人,他拄着拐杖,一边看着一边说:“造孽呀,造孽呀!孩子,你们不了解地理环境啊。在这条街上开饭店,都没有好结果,你们太盲目了。”
韩风听老人话里有话,便问老人怎么回事,老人见周围有人便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李经理和韩风把老人让到里屋坐下,老人说:“你们看,这条街除了对面那个星级酒店,还有别的饭店吗?”
“啊,是没有了。”李经理点头说。
老人咳了一声说:“问题就在这里。我儿子原来也在这条街上开过饭店,买卖也红火了一阵子。可好景不长啊,一夜之间着了大火,烧得一空。这大火是从外边把汽油倒进来故意放的。这案子到现在也没破,没人给你破呀!明明知道是谁干的,你也没办法。”
“那是谁干的呢?”韩风问。
“谁干的?还不是那个主。”老人用嘴指着对面星级酒店。
“是星级酒店老板黑虎?他为什么这样干?”李经说。
老人加重声音说:“你抢了人家的生意,人家还不收拾你?你想,你这个小饭店多红火,过去许多在星级酒店里吃饭的人,现在都跑到你这里来了,人家不生气?”
“现在讲的是和平竞争,他们这样做,不怕犯法?”韩风气愤地说。
“犯法?犯什么法?法是人掌握的,人不执法,他能犯法吗?”老人瞪大眼睛说。
李经理给老人倒了一杯水问道:“这么说,他和执法部门有联系?”
“何止是执法部门,跟那个常务副市长都有联系。有一次黑虎和几个哥们喝酒,为了显示一下自己的本事,于是对哥们说:我给副市长打个电话,一个时辰之内准到,你们信不信?大家有些不信,于是他拿起电话便打,不到一个时辰,那位副市长真的来到了饭桌前,你说神不神?”
“他是不是副市长的亲戚?”韩风问。
“副市长的亲戚才叫不动他呢,你别看黑虎不是副市长的亲戚,就能叫动副市长,这是钱的力量。据说公安局的那个女局长乔娜,都跟他上过床呢。那个主,是□□老大,手下专门有帮打手,谁害他的事就打谁。有个人不知怎么得了罪他,当场开车就给撞死了。死者家属告他,人们以为这下黑虎可完蛋了。谁知,最后判了个酒后驾车肇事,陪几个臭钱完了,他照样横行霸道,你说还有天理没有?这年头,只要有钱,猫鼠同眠。你想连杀人都不怕,他还怕什么呀?我把话放在这里,你们的案子破不了,赶快收拾收拾走吧,别再吃二遍亏了。
我听说你们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对社会了解甚少,才向你们讲这些情况的。我不是吓唬你们,是一片好心,赶快换个地方吧。”老人说完走了。
韩风和李经理听了老人的话还有些半信半疑,认为清明世界朗朗乾坤,怎么有这种事情出现?后来黄副市长出事了,贪污一个多亿,经查,很大一笔钱都是黑虎行的贿,这是后话。
李经理算清了账目,把该给韩风的钱都给了韩风,然后把饭店兑了出去,便给别人打工去了。
韩风回家养伤不说,春草这边又折腾起来。集体宿舍的女工们中午喜欢把饭菜打回宿舍里吃,她们可以一边吃一边休息,春草也不例外。可是春草最近一吃饭就呕吐,弄得大家都没胃口。她原以为是感冒引起的,过两天就能好,可谁知越来越厉害。人们说她怀孕了,她不信,到医院一检查,果然怀孕了。她觉得这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自己连个窝都没有,可往什么地方放孩子呀?她和韩风商量,想把孩子做掉,可到医院一检查,春草子宫里有个肌瘤,不能打胎,容易大出血,很危险。春草向大夫哀求道:“大夫,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这孩子我实在不能要。”
大夫看了春草一眼说:“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结不结婚就胡乱来,也不小心点,弄出孩子又不要。你让我想办法,出了问题谁负责?”
春草笑了:“大夫,你想哪去了?我们是正式结婚的,没房子住,暂时有困难。”
大夫也笑了:“既然是正式结婚的,就留着吧,第一胎做人流,以后不容易坐胎。再说,你子宫里有肌瘤,太危险。你没看,现在什么都不重要,就是生命和孩子重要,你还想去冒险呀?这样吧,孩子你留着,等生孩子的时候,顺便把肌瘤做掉,这是最好的办法。”春草没办法,只好把孩子留了下来。
女工宿舍本来比较拥挤,刘大姐硬把春草塞了进去,大家也没啥可说。可后来又在宿舍给春草结婚,如今春草又呕又吐、又要生孩子意见可就大了。有个绰号叫小钢炮的女工,找到刘大姐说:“哎,我说刘大姐,我们女工宿舍要变成托儿所了,你知道不知道?晓得不晓得?”
刘大姐愣了一下说:“咋回事?你说明白点。”
小钢炮开始发炮了:“春草怀孕又呕又吐,吐得我们吃不好饭、睡不好觉,你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刘大姐又一愣。
“不知道啊,现在知道了吧?快想办法吧!要不然孩子生下来,白天晚上呱呱乱叫,屎布尿布凉一屋,又臊又臭,可不就成了托儿所了吗?你说职工吃不好饭、睡不好觉怎么抓革命促生产呀?生产任务完不成,领导扣我们奖金算谁的?再说了,我们吃不好饭、睡不好觉,干起活来精神不集中,出了事故算谁的?这不是生活小事,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做工会主席的可不能睁一眼闭一眼,吊以轻心放手不管呀!赶快想办法吧!”
小钢炮狂轰乱炸一通走了,老万在一边敲起边鼓来:“麻烦了吧,麻烦了吧?想当初春草在女工宿舍结婚我就不赞成,看,现在粘包了吧?我看你咋整。”
“车道山前必有路,你跟着哄啥?”刘大姐斜了老万一眼说。
“车到山前必有路,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车已经到山前了,我看你能想出个啥路来。难道给她盖间房子去?”说完稀溜溜喝口水、吱溜溜点根烟。
刘大姐没好气地咳了几声:“你别管我想出个啥路来,你先把烟掐了,公共场所不许抽烟!”
“你就管我的本事,什么人呢。”老万一边嘀咕一边叼着烟走了,不知到哪个屋闲逛去了。
刘大姐急忙找到春草了解情况,知道孩子必须保留时,她犯难了。心想,虽然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可现在车已经到山前了,路在哪里呀!春草这个苦命的孩子,没爹没娘无依无靠,我这个当工会主席的不去关心她,谁去关心她?无论如何得给她想个办法。
刘大姐晚上回到家里,感到心里闷闷的。她胡乱地吃了口饭,便溜达到水泵房里找老马头闲聊去了。水泵房就在她家门前,是盖楼时留下的工棚子。因为楼内上不去水,得用水泵往上泵水,所以就把两间工棚子保留下来,一间做了水泵房,一间是清扫工放一些扫除工具。刘大姐住在一楼,离水泵房只有十来米远。虽然她和老马头一说话就抬杠,但总往一起凑乎。刘大姐心里一闷就找老马头抬杠,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抬一阵子,就觉得心里痛快多了,今天也是如此。
水泵房里老马头正坐在凳子上抽旱烟呢,刘大姐推门进来就是一句:“哎,老马头,今天的水怎么走得这么早啊?吃完饭没等洗碗就没了?”
“谁让你懒,不接一缸留着”老马头看了她一眼说。
“每天都是七点半到八点半,今天七点就没了,不说你没泵到点,还说我懒。”
“今天没水了,泵不上去!”老马头仍然坐在凳子上抽他的烟。
“水呢?”刘大姐问。
老马头把烟头往鞋底上一捻说:“问自来水管理部门去,问我有啥用?我也没偷着喝了。”
“管理部门,管理部门,一提起来就头疼,你说这楼都盖二十来年了,还是一天三遍水。来水时赶上还好,赶不上就干锅,啥时是个头啊!”
“等着吧,啥时疖子化脓了,啥时就出头了。”
刘大姐一提起水就想起她家那场水灾来,气愤地说:“你看我家上个月闹的那场水灾,二楼老吴家把盆子放在水池子里接水,水走了,他忘了关水龙头就去上班了。中午来水的时候,我们两家谁也没在家,两个钟头的水全流到我家了。地板也翘了、大白也冲掉了、屋里所有的东西全泡了。哎,你说怪不怪,我家的水有半尺深,连拖鞋都漂起来了,人家屋里干干爽爽,没受一点损失。我找他家赔,你猜他说啥?你找自来水管理部门去,他要是全天供水,我们能忘毕水龙头吗?要不就说,你找建房单位去,这房子是预制板结构,板与板之间的缝子有二指宽,能不漏吗?要是捣制结构的能漏吗?你看看,你看看,多不讲理呀!他家还是律师呢。”
“咳,咱这楼前楼后,楼上楼下,谁没被水淹过,谁家没淹过别人?天天有拌嘴打架的,还不是被水闹的?要不是水闹的,都是好邻居。再说,那么多的水流到你家了,还没跟你要水费呢。”
刘大姐本想老马头能说几句同情话得到点安慰,谁知他总和自己别股劲,于是她不再说话了。她东瞅瞅西望望,在地上转了几圈。转着转着,突然眼前一亮,问道:“隔壁那间屋子干啥用呢?”
“啥也没干,闲着呢,也就是清扫工放些扫除工具什么的。”
“现在归谁管?”刘大姐一边琢磨一边问。
“大概归居委会吧,我也说不好。行了,行了,你快走吧,我要锁门下班了。”
刘大姐听说归居委会管转身就走,连项找到居委会主任,磕头作揖地说:“你就行行好,把这房子先借给我,我有个困难户,暂住一段就走。要不每月给你们几块钱也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其实这房子多年来就是做水泵房用,到底归谁管谁也说不清。居委会想占用,也只是说说而已,没人批准。再说,这房子很简陋,也没人想去用。居委会主任和刘大姐是老关系,于是便做个顺水人情答应了。
第二天,刘大姐回到厂里,立刻找到春草说,这房子虽然简陋一点,但水电都有,收拾好了,住着也行,单门独户的,好歹也算是个家。你和韩风能守在一起,比过牛郎织女的日子强多了。再说,你怀孕了,想吃点啥做点啥,比吃食堂方便。你和韩风商量一下,如果满意,赶快收拾收拾搬过去,夜长梦多,一旦有人出来打横事情就难办了。
春草怀孕正愁没地方住,听刘大姐一说喜出望外,立刻去找韩风商量。
韩风这段时间在婶娘家养伤,已经听够了婶娘的污言秽语,恨不得有个地缝都想钻进去。听说有了房子,二话没说,立刻动手收拾起来。找人按玻璃、刷墙壁、按电灯、吊顶棚。还买来了床、柜、锅碗瓢盆等,支起炉灶,小家就算建起来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刘大姐总算给春草找到了一条路,在老万面前又可以大露一手了。
搬完家,春草欣赏着这间小屋感叹着:“啊!我们可算有个家了。”
韩风看着这矮小的工棚子诗兴大发,摇头晃脑地背诵起刘禹锡的《陋室铭》来:“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然后又拍拍胸口说:“我韩风住此,蓬荜生辉,何陋之有?”
春草见他摇头晃脑酸溜溜的样子,笑道:“韩风,口气不小啊,竟敢和刘禹锡并肩媲美,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冤哉,冤哉!我这哪是和刘禹锡并肩媲美呀,我这是和他并肩比苦呢。”
“此话怎讲?说来我听!”春草也斯文起来。
韩风见春草发问,便议论起来:“你想啊,刘禹锡何许人也?那是有名的政治家兼大诗人。他曾经是朝中的监察御史,住在京城花柳繁华之地,门前车水马龙,是多么风光啊!可是时运不佳,屡屡遭贬,最后住进那穷街陋巷偏僻的小屋里。荒凉冷落、杂草丛生、潮湿阴暗、青苔生阶,是多么恶劣的环境啊!他为了向世人抒发内心之苦,才写了这篇《陋室铭》;我韩风堂堂北大的高才生,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命运坎坷,屡受挫折。上无片瓦,下无插针之地,走投无路,只好住进这矮小的工棚子,我和刘禹锡何其相似乃尔!这不是并肩比苦是什么?”
春草没等韩风说完,立刻反驳道:“拉到吧,你是满嘴的歪理邪说。人家刘禹锡写《陋室铭》绝不是向世人诉苦;人家那是志向高洁、安贫乐道、自命清高。你呀,尽歪曲作者的本意。”
韩风长叹一声道:“什么自命清高,不过是自我解嘲、自我安慰罢了。那是有苦说不出,就像我一样有苦无处诉呀!”
春草见韩风又生伤感,于是开导地说:“韩风,老想自己那点私事,那点挫折、永远也摆脱不了苦恼。常言道,牢骚过剩防肠断,苦恼太多白发生。凡事心情要豁达一点,把境界放高一些,就没有那么多苦恼了。”
韩风听了说道:“春草,此时此刻你的高境界是什么?我倒要领教一番喽,说来我听。”
春草见韩风发问,也学韩风的样子,背着手,在地上转着圈地酸起来:“本人此时此刻的思想境界是‘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这就是本人的思想境界。关于本人的生活态度吗,那就是,一箪食,一瓢饮,居陋巷,人不堪其忧,我不改其乐也。”
韩风还想发表一番议论,春草说道:“咱们俩别瞎侃了,赶快买肉包饺子,晚上请刘姨他们过来吃,庆祝一下咱们的乔迁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