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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春草进厂之 ...

  •   春草进厂之后,团总支书记兼厂长助理高楠见她文静、素雅、清纯、秀眯而温柔,一种爱慕之情油然而生。厂里有那么多青年女工整天围着高楠转,高楠却从来没有动过心,偏偏对春草情有独钟。他想与其把这种感情藏在心里,莫不如有意地去接近她、关心她、照顾她,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进行试探一下。

      特别是春草搬进女工宿舍之后,他更加积极了。星期天,男工宿舍只剩高楠,因为高楠家在乡下,大学毕业后分到工厂一直住集体宿舍;女工宿舍只剩春草,春草是有家不能回。高楠总是以团总支书记的角度有意与春草接近并关心她。问她有没有困难,需不需要帮助,住集体宿舍习不习惯?

      春草说女工宿舍的门上的玻璃坏了一块,从外边一伸手就可以把门栓打开,晚上睡觉不安全,高楠就帮助钉了一层铁皮。春草说宿舍窗户的木头框年久失修,都糟了,用手一拽就能掉下来,晚上睡觉不踏实,高楠就想方设法给安上了护栏,总之,高楠很想帮助春草,好像帮助春草对他有种幸福感。

      春草觉得高楠既是一位好领导又像是一位善良的、能关心人的大哥哥,也是格外敬重与亲近。笑脸相迎、笑脸相送,于是更让高楠心动得无法控制。高楠总想找个机会试探一下春草的想法,但是总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合适的机会。

      有一次,高楠的母亲从乡下捎来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如大枣、栗子、核桃、花生、年糕等,高楠便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趁着礼拜天集体宿舍住宿女工都回家的时候,便给春草送去一些。

      春草不好意思地说:“高书记,留自己吃吧,大娘好不容易捎来的。”

      高楠咳了一声说:“今天是星期天,别人都回家团聚去了,就咱们俩蹲在这工厂的集体宿舍里,冷冷清清、清清冷冷的,一个人吃也没意思,还不如咱俩共享,一块吃热闹。”

      说着,把东西倒在桌子上,两人一边吃一边唠。

      高楠:“春草,听说你大专还没毕业,父母都不在了。自己一边打工一边读书,你真是个坚强的女孩。”

      春草听说之后,一时想起了父母的疼爱、想起了自己孤身一人无家可归,顿生凄凉之感,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

      高楠觉得有些造次,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件事,让你伤心了。”

      高楠觉得过意不去,一边掏出手绢让春草擦泪一边说:“春草,别过于伤感,一个人吃点苦、受点罪是好事,不是坏事。有人说,人的一生只有尝尽酸甜苦辣,那才是最完美的一生。一直生活在糖盒里、蜜罐里,那是人生一大缺憾。你呀,年龄不大,酸甜苦辣都尝到了,可以说是最完美的了,还真让我羡慕。”

      春草心想高楠真不愧是领导,会做思想工作、会安慰人,于是破涕为笑地说:“谢谢领导的安慰。”

      “哎,别张口领导闭口领导的,我才比你大几岁,算什么领导?以后叫我高楠,或者叫我高大哥。”

      春草笑了:“那哪成,别人都叫你书记、助理,我叫你高楠、大哥,像什么话呀?再说,会引起别人误会的。”

      “你那么在乎别人误会吗?”

      高楠说完望着春草,好像有种强烈的期待感,期待春草向他诡秘的一笑然后底下头。

      可是春草却严肃地点点头说了一声“是的。”

      高楠的心立刻有些发冷,心想,她怕别人误会,是出于女孩子羞昵、腼腆?还是她眼光太高,根本没看上自己?还是她心中另有别人?百思不得其解。他觉得春草与他之间的关系,是若明若暗、若远若近、若隐若现,扑朔迷离,真是‘东边日头西边雨,道是无晴(情)却有晴(情),似乎有晴(情)又无晴(情),让人琢磨不透,所以他决心去找刘大姐帮忙。

      高楠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之后,刘大姐拍手叫好。她认为这是天大的好事,他们俩真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高楠能找到春草,这是高楠的造化;如果春草能嫁给高楠,这是她前世修来的福份。所以她大包大揽地说:“好了,包在我身上,保管马到成功、立竿见影,你就等着听喜讯吧!”

      刘大姐是个做好事不隔夜的人,接受任务后,立刻找到春草。刘大姐虽然是个粗人,但粗中有细,要不然怎么当工会主席呢。他心里想,我先试探试探,别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两个人同在一个单位,一个是领导,一个是年轻姑娘,万一不成,以后就不好相处了。于是她问春草:“今年二十三了吧?处男朋友了吗?”

      春草脸一红笑而不答。

      “有啥不好意思的,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现在你父母都不在了,我就是你的长辈,如果没有,刘姨好替你想着点,有合适的给你介绍介绍。”

      春草听刘大姐一说,双颊泛红、嘴角微笑,腼腆地低下头说:“谢谢刘姨,我已经有了。”

      “有了?”刘大姐心里一惊。后悔刚才不该在高楠面前大包大揽地说大话。于是她又不死心,她觉得春草找不到高楠这样的好小伙子,高楠找不到春草这样的好姑娘,实在是太遗憾了,于是打破沙锅璺到底地说:“有了?男朋友是哪的?干什么的?处多长时间了?怎么恋上的?跟刘姨说说,刘姨给你参谋参谋把把关。”

      春草见问,知道刘姨不是外人,便一五一十道出她与韩风的一段恋爱的经过。

      那是她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有一天早晨,她背着书包去上学。走着走着,觉得身后有个石子飞来,不偏不斜,正落在她脚下。她回过头去看一眼,是个比自己大些的小男孩在踢脚下的石子玩。春草没有理他,继续走自己的路。走着走着,又有第二颗石子、第三颗石子飞来,踢得比足球运动员还准,刚到脚下就停住了。

      春草恼了,回过头去,瞪圆了眼睛看着那小男孩:“坏家伙,讨厌鬼!”骂得真灵,小男孩再也没踢石子。

      春草走进校门,下意地识回头看一眼,见那个小男孩也背着书包进了校门,春草才知道他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只不过以前没见过。从那以后,春草上下学总发现那个小男孩不远不近地跟在她后边,可再也没踢石子。既然没捣乱、没撩闲,春草也没去理会,只不过各走各的路。

      初冬刚到,纷纷扬扬下了一场大雪,虽然路上的雪被扫除干净了,可是先下的雨后下的雪,路面上仍残存一层薄薄的冰,走起路来很滑。春草放学回家,在横穿马路的时候,突然飞来一辆自行车,她一时躲闪不及,便被撞倒在地。骑车人怕给自己带来麻烦,环顾一下四周没人,又骑上车子飞走了。

      春草被摔得昏头昏脑,正在求助无援的时候,那个小男孩赶到了。他抓起春草的手一边拽一边问:“摔得重吗?我送你回家吧。”

      春草一看是他,便挣脱了他的手,挣扎着站起来,迈开步子想自己走。可是刚迈出一步便又摔倒了,原来她的脚被扭伤了。

      小男孩拿起她的书包挂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蹲下身去说:“让我送你回家吧,我不是坏男孩,我也是光明小学的。”春草无奈,只好趴在小男孩的背上,任他摆布。

      小男孩一边走一边问:“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住在哪?”

      “我叫杨春草,五年二班的。住在黄河大街一字胡同三号楼丙门102。”春草响亮地回答。

      小男孩没等春草问他,便自我介绍说:“我是六年一班的,叫韩风。住在拐把胡同五号楼,我们离得很近,以后上学,一起走吧,有伴,一个人不安全。”

      春草疑惑地问:“你也是光明小学的?过去怎么没见过你?”

      韩风告诉她,他以前在马路湾小学,爸爸妈妈去深圳做生意了,把他放在爷爷奶奶家。去年爷爷奶奶不在了,就搬到叔叔家里住。叔叔家住在这里,才转到光明小学来的。

      韩风脖子上挂着两个书包在胸前坠着,背上背着春草,累得啷里啷呛、满头大汗,使尽全身力气终于把春草送回了家。春草的父母见韩风累得满头大汗,呼呼直喘,非常感动,又是倒茶、又是拿水果、又是留他吃饭,十分热情。

      春草撞伤了脚,很长时间不能上学,韩风每天放学都来给她补习功课。时间一长,两人便成了好朋友。

      韩风的父母在深圳经商整年不回来,他住在叔叔家,叔叔对他还可以,可婶娘却十分讨厌他。叔叔是个业务员经常出差。叔叔一出差,婶娘便带着孩子去住娘家,剩下他一个人,有时连饭都吃不上。自从认识了春草,婶娘一不在家,韩风总是到春草家去,两人一起写作业、做练习、讲故事、做游戏,十分开心。

      有时春草的母亲回来早了,还给他们做些好吃的。韩风的衣服虽是深圳买回来的名牌,由于没人给她洗,总是脏兮兮的。头发由于不经常剪,总是乱蓬蓬的。自从认识了春草,春草妈帮他洗衣服,春草爹给他剪头发,他好像有了第二个家。

      过去春草一个人上下学,杨师傅两口总是不放心。自从春草认识了韩风,韩风像对亲妹妹一样帮助春草、照顾春草,杨师傅两口放心多了。春草父母没有儿子,见韩风小孩挺可爱,有时又把他当儿子看待。

      春草和韩风都很聪明,学习极好,小学毕业后,先后进入同一所重点中学。中学毕业后,又先后考入同一所重点高中。他们在班内的成绩都是名列前茅,是同学中的佼佼者。他们经常到小河边大树下去复习功课、去谈心、去练习快速记忆法。

      有一次是深秋季节天气很凉,春草穿得很单薄,想早些回家换衣服,韩风说:“我的胸膛火一样地热,过来靠着我的胸脯暖着你。”韩风说着,把春草拉到自己怀里,让春草的后背贴着自己的前胸,然后用两只胳膊紧紧地搂着。

      春草偎依在韩风的怀里,两个人不说话,久久地看着小河流水、看着天空的浮云、听着吱吱的虫鸣声、听着风吹树叶沙沙的响声,他们陶醉了,陶醉在一种莫名其妙的幸福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春草回过头来说:“韩风,我们是不是早恋了?”

      韩风点点头:“嗯,是的,我都不想放开你了。”

      “早恋是很危险的,会影响我们学习的,我有些怕。”

      韩风把两只胳膊放松一些说:“不会的,不要怕。我每天都暗暗地向你学习,恐怕落在你后边,努力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影响学习呢?其实恋爱有两种:一是两人整天花间月下、影院公园、饭店酒吧玩心情。一时冲动,胡来乱来玩刺激,这是属于那种意志薄弱、缺乏理想的人;一种是两人互相比赛、互相勉励、互相帮助、互相督促、并肩前进,这种人是属于有理想、有抱负、有理智、求上进的人。我们不是属于前者,而是属于后者,不是吗?”

      过了一会,春草又问:“韩风,眼看你高三要毕业了,打算考哪啊?”

      韩风把脸一扬豪迈地说:“目标—北大。你呢,成绩那么优秀,毕业打算考哪?”

      “我吗,保密,不告诉你。”

      韩风放开手,朝春草的后背痒痒地抓了几下说:“告不告诉我?”

      春草只好告饶地说:“我说,我说。你考哪,我考哪。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满足了。”

      “真的吗?是不是骗我?”韩风又抓了她两下。

      “真的,真的,谁骗你谁是小狗、小猫、小毛驴、小耗子。”春草信誓旦旦地回答。

      韩风伸出手指说:“拉钩。”于是春草把手指伸出来,和韩风勾在一起喊着:“拉钩上吊,一百年都不变。”

      拉完钩,韩风又把春草紧紧搂住,一直到淅淅沥沥的雨打湿了他们的衣服,他们才离去。

      常言道,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正当韩风和春草准备攻取北大的时候,春草的母亲去世了。这对春草是个极大的打击。

      韩风考入北大,在他报到之前,又约春草到小河边大树下会面。春草祝贺完毕,转过脸去抱着大树痛哭起来。

      韩风知道春草难过,安慰道:“伯母已经不在了,你哭个好歹她也不知道。你真有个好歹,伯父得急疯了。放宽心,一切顺从自然吧。”说着掏出手绢给她擦眼泪。

      春草抽抽噎噎地说:“韩风,我们一起考入北大的约定恐怕不能实现了。”

      “为什么?”韩风着急地问。

      “妈妈有病花去全家所有的积蓄还欠许多债,即使我能考上北大,恐怕也念不起北大了。再说,妈妈有病这一段,我常常守在医院里,耽误了很多功课;妈妈死后,整个家务都落在我身上,真是力不从心了。我的成绩直线下降,即使家里有钱供我,我也很难考上北大了。我只能走一步说一步,听从命运的安排了。韩风,你安心地上学去吧。我能挺得住,好在你放假回来时,我们还会见面的。”

      停了一会春草又破涕为笑地说:“也许,也许将来你们班里有位骄傲的公主看上了你这位白马王子,你也不会再来约我了,当然,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说完,又流出了眼泪。

      韩风听了,把春草紧紧搂在怀里说:“春草,相信我,不管将来发生多大变化,我的心永远是属于你的。我不会忘记你的家曾经是我第二个家。在我孤独、寂寞、无依无靠的少年时代,是你和你们全家给了我温馨和幸福,我永远不会忘记、永远不会背叛。如果我忘记了、背叛了,上天罚我懊悔一辈子不得安生。”

      韩风说完,从衣袋里掏出一首诗来说:“这首诗代表了我的心。”

      春草接过诗来一看,内容是这样的:

      生活中有幸福也有磨难,
      大地上有春暖也有冬寒。
      坚贞的心永远不变,
      一直到海枯石烂。”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紧紧偎依在一起。他们觉得两个的心是一个节奏,跳得又快又急;他们觉得两个人的呼吸是一个节奏,都在微微地喘息;他们觉得血液在往一起流,使周身发出蒸腾的热气。雨后浓浓的露水他们没感到湿、深夜的凉风他们没感到冷、板板的大青石他们没感到硬、两只抱得紧紧的胳膊没感到酸。他们依偎着,依偎着,一直到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他们才难舍难分地离去。

      春草的母亲去世后,春草感到无限孤独,特别是杨师傅娶了牛春花之后,她整天闷闷不乐,让她唯一感到安慰的是韩风。韩风经常给她写信,信中常夹杂一些诗句,如:

      孤独时仰望蓝天,
      你是最近的那朵白云;
      寂寞时凝视夜空,
      你是最亮的那颗星星;
      闲暇时漫步林中,
      你是擦肩的那片树叶;
      疲惫时安然入睡,
      你是我最美的那段梦境!

      又如: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还比如:

      问君相思有几许?
      满城风絮,
      一川风雨。

      虽然这些诗句都是韩风抄录古人或他人的,但春草看了总是心潮涌起千层浪,即使无风也难平。

      春草最快乐的日子,是韩风放假。韩风放假回来,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春草。他们仍在小河边大树下会面,韩风有声有色地向她描述着北京的风光、讲述着北京大学的学生和地方大学的差异、讲述着北京人的生活习惯和风土人情。虽然有些内容过去在信中都已讲过,但情人相见,难免不说些重复的话。

      有一次,春草听着听着突然转变了话题,她扬起头来调皮地问:“哎,你们班有多少女生?”

      韩风不加思索地说:“十九个。”

      “谁最漂亮?”春草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韩风知道春草的用意,眼珠转了转说:“麦当娜呀!”

      “长得什么样?能描述一下让我听听吗?”春草微笑中有点紧张。

      韩风把头一扬,摇头晃脑地说:“能啊!那就听我慢慢道来:‘此人增之一份太高,损之一分太矮。施朱则太红,施粉则太白,眉若翠羽,齿若含贝,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隔座望我半年有余,我心未之动也。”

      春草一边笑,一边用拳头捶着韩风的肩头说:“不说正经的,从古书上扒一些陈词滥调来哄我,我才不信呢。说实话,有没有女同学追求你?”

      韩风把春草揽在怀里说:“真有其人。此人叫林美美,总坐在我前排,她长得很美,她经常回过头来和我搭话。有一天她跟我说,韩风呀,你长得好酷哎。蓬松的头发,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不知什么地方有点像外国电影里的佐罗吔。我说,是吗?我有那么帅?她说,有的,有的,越看越像咧。我抿嘴一笑。”

      春草有些醋意,忙插话说:“看,动心了吧,动心了吧,男人就搁不住漂亮女孩甜言蜜语。”

      韩风忙打住春草的话说:“你看你看,吃醋了吧?你们女孩就是小心眼,好猜疑。我还没说完,你忙着吃什么醋啊!”

      春草斜了韩风一眼说:“谁吃醋了?我是说好事就要开始了。”

      “还说没吃醋呢,把我酸得都流口水了。她呀,接着又问我,你毕业想到哪个国家去呀?我说,哪个国家也不去。她说,考研吗?我说,不考。她说,那你想干什么?我说,回东北老家去。她说,东北老家有靠山吗?能高就吗?我说,哪有靠山,连个靠垫都没有,能干点啥就干点啥呗,没目标。你猜她怎么着,把头一扭走了。嘴里还嘟囔着,真是魏宝娟、赵宝得一类的人物。从那以后,她再也不理我了。”

      春草疑惑地问:“哎,魏宝娟和赵宝得是谁呀?怎么没听说过这两位名人。”

      韩风把手一拍笑道:“这两个名人你还不认得?太孤陋寡闻了。一个喂饱就圈上,一个造饱就拉倒,是猪啊!”

      春草听了开心地笑个没完,指着韩风说:“他骂你是猪,她骂你是猪,真好玩,真好玩。”

      春草笑着笑着,突然板起面孔说:“你又瞎编,你又瞎编,看我怎么收拾你。”

      春草刚伸出两只手去抓韩风,韩风伸手把她搂在怀里说:“好了,好了,说真心话,我的心里只有你。虽然你没有她们学历高、见识广、经济条件优越,但是你善良、纯朴、温柔、重感情。另外,你身上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强烈地吸引着我,即使我遇上美丽多情的公主,也不会变心的。如果有一天我变心了,就让我变成托尔斯泰小说《复活》中聂赫留朵夫一样,被良心谴责一辈子不得安生。”说完她一如既往地把春草楼在怀里,久久的,久久的没有松开。

      刘大姐听春草讲完恋爱经过之后,觉得春草与韩风之间的爱情才是铁打的、钢鋳的、是针扎不进、水泼不进的牢不可破的爱情。春草又把韩风的照片拿给刘大姐看,刘大姐见韩风那潇洒的外表、那炯炯的眼神,再看看春草那秀眯的小脸、纯洁的神态,心想,他们才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呢。此时此刻刘大姐早把对高楠的承诺忘在一边了。

      刘大姐替春草高兴之余,一想到高楠又发起愁来。高楠那样爱春草,听说春草有了男朋友,一定会受到残酷的打击。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又不能不对高楠说实话,于是她找到高楠如此这般说了一遍,然后劝道:“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你和春草那是今生今世有缘无分,该着。希望你平时对春草咋样还咋样,别一下子生分了,不管怎么样,你是个领导,今后还要在一个厂子共事呢。”

      高楠听了虽然是当头一棒心如刀绞,却忍痛装欢哈哈一笑说:“刘大姐您放心,我不会那么自私,我不会对春草改变态度的。春草是个好姑娘,她应该有那样的优秀伴侣。既然我喜欢她,我就希望她幸福。现在我知道她男朋友很优秀,她很幸福,我也觉得很欣慰,我会处理好我们之间关系的。”

      高楠在刘大姐面前虽然表现出无所谓地哈哈一笑,可背地里却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平息。最后他不得不把爱情的火花深深地埋藏在心里,仍一如既往地对春草关心照顾,像大哥哥一样。高楠不愧是高楠,胸怀若谷,能包容一切,要不然怎么会是领导风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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