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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某重点高中 ...

  •   某重点高中二年一班的班会,正开得热热闹闹,风风火火,蓬蓬勃勃。班主任老师在会上通报了全班同学在市里统考的成绩。当最后通报到杨春草在这次统考中名列第一的时候,当班主任把杨春草获得的那个亮晶晶奖杯捧给大家看的时候,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并刷地一下向杨春草投去全班同学赞美的目光。班主任号召全班同学向春草学习,学习她心怀祖国为学校争光的志向、学习她努力学习克服困难的精神。还说校长将要在全校大会上进行表扬并发奖品,教室里又响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会后大家蜂拥而上围拢过去,发出一片声的赞扬:有的说春草你真行,给咱学校争了光;有的说,春草你真棒,给咱班同学争了气;有的说,春草你肯定是清华、北大的苗子了;有的说,春草你是我们全校同学的骄傲,是我们全班同学的自豪。连班主任老师也拍着她的肩膀说:“春草,希望你戒骄戒躁,勇攀高峰!”

      学校放学后,春草抱着奖杯欣喜若狂急冲冲地跑回家,想把今天的喜讯快些告诉爸爸妈妈。她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往里屋走,想来个恶作剧,给爸爸妈妈一个突然的惊喜。里屋门半掩着,春草从门缝往里一看,屋里是一片愁云笼罩。春草父亲杨师傅直呆呆地坐在那里,春草母亲杨大妈流着眼泪说:“老杨,这医院咱不去住了,这手术咱也不做了,我知道我的病到了什么份上了,治也没用。还是把这钱留给你们爷俩过日子吧,再说,春草还要念书。”

      “你说的什么话呀,现在医术这样发达,一定会治好的。就是万一治不好,我们也尽力了,这辈子也不遗憾了。老伴啊,这辈子我欠你的太多了,□□那阵子造反派头头要跟你好,可你非要跟我好。他故意弄坏机器,嫁祸于我,说我破坏抓革命促生产,在地下室一关就是好几个月。是你给我送水送饭,送去信心和鼓励,要不然我不会有今天。老伴啊,不管花多少钱,我一定救你!”杨师傅握着老伴的手涌出了滴滴泪水。

      “老杨,人这辈子,治病治不了命。命里该你得什么病,该你什么时候死,就是有钱也治不了,我还是认命吧!别把钱白白丢到医院里,还让我挨一刀,还是留给草儿念书吧!”春草娘把头扭向一边,声音有些哽塞而呜咽。

      春草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最近母亲总觉得胃不舒服,吃啥吐啥,明显见瘦,一定不是好病。如果母亲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该是个什么样子呢?她想到这里,早把报喜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她冲到屋里扑到母亲的怀里哭着说:“妈,你一定去住院,一定去治病,我认可不念书也不能没有妈妈。”

      春草娘抚摸着春草的头:“傻丫头,哪有孩子不念书的?妈不要紧的放心吧。”

      “不,妈妈不去住院,我就不去上学了。”

      最后在春草和杨师傅的劝说下,杨大妈便住进了医院。虽然动了手术,进行了化疗,但没到半年的时间便离开了人世。杨大妈的去世对春草是个极大的打击,她撕心裂肺地哭天号地,也无济于事。

      处理完杨大妈的后事,杨师傅仍去上班,春草仍去上学,可春草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以前是母亲做完早饭叫醒她,她吃完饭一抹嘴背起书包就走;晚上回来,放下书包就吃饭。吃完饭,放下碗筷就去写作业,何等地精神集中逍遥自在啊!可自从母亲病后,她一边上学一边操持家务一边去医院护理母亲。父亲为了多挣钱给母亲治病,往往加班到很晚。春草是个孝女心疼父亲,很早就起来做饭。吃完饭,总是收拾完碗筷再去上学。晚上回来,赶快买菜做饭,等父亲回来吃现成的。星期天她再不能复习功课了,要洗衣服、收拾卫生、给父亲洗洗涮涮缝缝补补,总之,母亲以前那套家务都落到了她身上。母亲去世后,由于精神上的打击,家务的拖累,她的精神头再也不像从前了,上课打瞌睡,成绩明显下降,小脸也变得憔悴不堪。班主任和周围的同学们都替她惋惜,可谁也无法替代。

      杨师傅厂里的工会主席刘大姐看他们爷俩可怜,劝说道:“杨师傅,你才四十多岁,离七老八十还有好几十年呢,常言道,活者且偷生,死者长已已。死了的人一切都解脱了,什么也不知道了,可活着的人还得活下去、过下去。你莫不如再续个老伴,一来可以和你做个伴,回家有个热乎气。二来可以替你操持家务,把你和春草解放出来。春草是个孩子,要上学读书,繁重的家务压在她身上,能读好书吗?再说,姑娘大了,总是要离开家的,能拴在你身边一辈子呀?我看你再续一个是正经。你对春草妈也尽心尽力了,也算对得起她。即使她在天有灵,看见你们爷俩这样苦熬着,也不会安心的。再说,早续晚续都是续,莫不如早续早得力。刘大姐我不给你亏吃,都是为你们爷俩好,你考虑考虑吧!”

      工会主席刘大姐名叫刘桂琴,比杨师傅的年龄还小两岁,因为她性格直爽、泼辣、好说、好笑、好管别人的闲事,又好为别人做好事,总像老大姐一样关心人,助人为乐,所以厂里无论是年轻的年老的,不称她刘主席,而称她刘大姐。刘大姐也习惯成自然,和别人说话时,不管老少也自称刘大姐。刘大姐的一席话把杨师傅说动了心,时隔不久,经工友介绍,便和一个名叫牛春花的女人结了婚。

      杨师傅本想早些得力,解放春草,谁知这个牛春花是个好吃懒做、又泼又刁的女人,她进门之后,百般刁难春草。

      牛春花听说春草毕业要报考重点大学,心中十分不快。有一天她背着杨师傅对春草说:“我有些话不得不对你说明白,我嫁给你爹这个老茄种,还带了你这个坠根茄子,也就不说什么了,谁让我想混个城市户口呢。你爹一个月只挣七八百块钱,三口人生活本来就一片菜叶盖不过腚来,你再到外地读重点大学,让我们喝西北风呀?我四十左右岁的人了,身子骨也不硬实,就靠你爹养活,常言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如果你爹把钱拿去供你上大学让我受委屈,我就离婚再嫁。跟你说吧,老娘走了三处了,再走三处也不在乎,反正我是城市户口了。这年头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吗!”

      她见春草没说话,眨了眨三角眼说:“如果你要知趣呢,就到此打住,凭你的小摸样,到哪个宾馆饭店不挣个七头八百的。如果你不愿意,就在本市考个专科什么的,来回走读,吃饭、住宿不往外拿钱,老娘我也将就了。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不愿给你爹找麻烦,何去何从你掂着办吧!”说完下楼找人玩麻将去了。

      春草听了牛春花的话,心如刀搅,几天没吃好饭、几夜没睡好觉。她病了,病得很重,很长时间没有上学。眼看高考临近了,她什么准备也没有。她恨牛春花刁悍狠毒,但又觉得牛春花说的话说的有道理,父亲每月连奖金加在一起才八百块钱,如果拿来给自己念书,不仅牛春花受不了,父亲更受不了。母亲死后父亲已经受到很大打击,身体明显消瘦,精神明显不振。如今创伤还未平复,如果再雪上加霜,那是不堪设想的。

      春草想到这里,她觉得牛春花说的不错,那就在本市念个中专、大专什么的吧,所以高考时她只是走了下过场,稀里糊涂地进了一所大专学校,这个北大清华的苗子,就这样枯萎了。是啊,有多少像春草这样清华北大的苗子,只因经济基础不足和命运不济而枯萎了。

      春草满以为按牛春花所指的路子走了,也没有把牛春花的话告诉父亲,牛春花总该满意了吧?可牛春花并没有罢休,她三天两头在杨师傅跟前嘀咕,今天说春草馋,明天说春草懒,再不就说春草看她用白眼。明明炒点好菜她自己吃了,她偏说春草吃了;星期天明明春草洗了半天衣服,牛春花偏说她出外浪了一天,没帮她干活。春草不想在父亲面前揭露继母的鬼话,怕影响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怕父亲不好处理她与继母之间的矛盾,只好忍气吞声,默默哭泣。

      杨师傅从牛春花的状词中、从春草的红肿的眼睛上,知道春草委屈。因为春草从没告过牛春花的状,所以杨师傅也找不出牛春花的错,也不好发作。

      有一天,牛春花又告春草的状,说她放学不按时回家,躲心静,进门想吃现成的。杨师傅一看矛盾越来越厉害,于是说:“既然春草惹你生气,就让她去住校吧。每月给她二百块钱生活费,不够就让她勤工俭学去。”
      牛春花眯着眼睛算计一下,觉得挺合适,便一百个同意。

      杨师傅暗地里对春草说:“孩子,爹知道你委屈,你离开这个家到学校住吧,省得受你继母的气。我当你继母说每月给你二百,可二百哪够啊!现在工厂施行包工计件,我加把劲多干点,再多给你点。”
      于是春草很快便住进了学校集体宿舍。

      春草住进学校再也没有回家,寒暑假就出去打工。她想父亲了,就跑到工厂门口去等,等到父亲下班出来,她就迎上去,把手插到父亲的背弯里,沿着马路走上很长一段。她看见父亲那苍老的面孔、那花白的头发、那弯弯的驼背、那青筋突起干裂的手,还有那踉跄的脚步,她忍不住泪如泉涌。她心疼地说:“爸,你少加点班吧,我这个月给别人送报纸、作家教,挣的钱够花了。”

      杨师傅叹了口气说:“孩子,我听你同学们说,你在学校尽吃咸菜,那哪成啊,会弄坏身子的。爸就你这一个女儿,是爸的命根子呀,你有个三长两短闪失差错的,让我死后没法向你妈交代呀!”

      说着,鼻塞喉堵,老泪纵横,春草也跟着呜咽起来。父女俩走啊走啊,一直走到马路尽头,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春草为了让父亲少加班,她除了上课外,经常出去打工,送报纸、发广告、当家教、做钟点工,凡是能挣钱的活,她都去干。

      严霜单打独根草,漏船偏遇顶头风,生活中又一个不幸落在了春草的头上。她大专快要毕业那年,父亲由于劳累过度,突发心梗离开了人世。春草丧父之后,生活更加艰难,靠着学校和同学们的帮助、靠着自己的勤奋努力,她终于完成了学业。

      当时,学校不包分配,春草毕业后,没找到工作。她父亲厂里的工会主席刘大姐看她可怜,找到领导说:“春草的父母都是咱们厂的老职工,过去职工去世了,或者退休了,子女可以顶替。现在虽然没有这一说了,看在她爹妈的份上,看在这孩子无依无靠的份上,就留她在咱厂里当个会计员吧。再说她一个刚毕业的孩子,两眼一抹黑,哪找工作去。”

      厂领导觉得刘大姐说的有道理,便收留了她。

      春草毕业工作了,不能再住校了,只好又搬回了家里。她原以为继母肯定不会给她好脸色,可是继母牛春花却一反常态格外热情,又是炒菜、又是包饺子。一边做饭一边叨咕着:“妈总想到学校把你接回来,就是没抹开这个脸。想当初都是我不好,心眼小,一时糊涂油蒙了心,在你爹面前说了你不少坏话,让你离开了家,在外面吃了很多苦。现在一想,我这心那……”说着说着,撩起围裙去擦眼角。

      牛春花停了一会又说:“自从你爹死后,剩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无依无靠,连个说话唠嗑的人都没有,你知道我多想你呀!我真是鬼迷心窍,当初怎么就让你离开家去住校呢?我真是对不起你死去的爹呀……”说着用袖口捂着脸大哭起来。

      春草是个善良的孩子,从不记仇。今天见继母如此伤心、如此悔过,便上前进行安慰:“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过去我也有错,我没有像对待亲妈那样亲你爱你。总是疏远你、敌视你,现在想起来也很后悔。”

      牛春花见春草大度诚恳,满脸堆笑地说:“好啦,好啦,一切都过去了。草儿,我知道你是个苦命的孩子,小小年纪,没爹没娘;我呢,也是个苦命的人,你爹死了之后,剩下我这个孤老婆子,有话无处说、有苦无处诉。这回好了,你回来了,从今以后,咱娘俩要心贴心,肉贴肉地过日子,和和乐乐的多好啊!”

      春草正感动得腹暖心热的时候,突然门被打开了,风风火火闯进一个男人来。进屋便喊:“好香,好香,做什么好吃的了?”

      牛春花朝那男人打了一巴掌说:“冒失鬼,就知道吃,还不快过来见过你春草妹妹。”

      那男人贼头贼脑地看了春草一会,便唱起来:“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朵轻云刚出岫……”

      还没等那男人唱完,牛春花劈头又是一巴掌骂道:“不成器的东西,也不怕你妹妹笑话。”

      春草正在纳闷,牛春花回过头来笑着说:“草儿,这是我前方的儿子,叫秦大壮。自从你爹去世,你也不在家,我呀,没着没落的,就把他叫过来做伴。现在正学开车呢,等当上司机后让他拉着你四处兜兜风,逛逛景。这回好了,我的姑娘儿子都全了,咱们赶快上桌吃饺子吧!”

      春草上下打量了秦大壮一眼,只见他上身长、下身短、冬瓜脑袋、老鼠眼,胖得搬倒了不知横竖,两只眼睛像两根钉子似地盯着自己。春草感到很不舒服,于是警惕之心油然而生。可是过了一段时间,牛春花和秦大壮除了过分热情之外,并没有异常举动,春草反觉自己杞人忧天、神经过敏。

      有一个星期天,继母牛春花说是到街上买菜,走了。春草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倒在床上背着脸看书,准备本科自学考试。她正在聚精会神地看书的时候,突然冲进一个人来,还没等春草看准是谁,早被一个重重的身子压得喘不过气来。春草一看是秦大壮,脱得赤条条的、像是一头拔了毛的肥猪,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春草知道将要发生的一切,她想喊,门窗紧闭,无济于事。她想抵抗,身单力弱,秦大壮力大如牛,也无济于事。在千钧一发关键时刻,春草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柔声细气地说:“哥,你这是想干什么?”

      秦大壮嬉皮笑脸地说:“妹子,哥喜欢你。再也忍不住了,你就从了哥吧。”说着就去亲嘴解衣服。

      春草推他一把说:“哥,我也喜欢你,就是不好意思说。既然想干那事,也得让我放平身子,有个思想准备呀,你弄得我都喘不过气来。”

      秦大壮听春草说喜欢他,同意干那事,便抬起身子趴在床上等待那消魂的时刻到来。

      春草知道秦大壮是不会放过她的,于是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把剪刀,照秦大壮的肩膀子就是一刀。只见秦大壮‘啊’的一声栽到床下。秦大壮其笨如牛,还没等爬起来,春草早夺门而出,飞奔下楼朝大街跑去。她想喊,喊不出来。她想哭,哭不出来。她跑啊,跑啊,不知跑了多长时间,跑到了工会主席刘大姐家。

      刘大姐见她披头散发、脸色苍白、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便问:“春草,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
      春草一头扎到刘大姐的怀里,一边哭着一边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刘大姐气愤地说:“这个畜生,没被他糟蹋了就好。这家你不能回了,今晚就住在我这里,等明天我到厂里研究一下,在女工宿舍里给你加个床位,就搬到厂里去住吧。别哭,车到山前必有路。”春草听了,点头答应,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

      春草一个人不敢回家取行李,刘大姐说:“不要怕,有我呢,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他们来到春草家的门口,刘大姐说:“你把门打开先进去收拾东西,把钥匙交给我,我在门口听着动静。他们谁敢无礼,我打开门进去,他们敢动你一下,我就报警。”

      春草打开门,把钥匙交给刘大姐,小心翼翼地走进自己的屋里收拾东西。

      牛春花见春草回来并没有发作,还是陪着笑脸说道:“草儿,你回来了,回来就好。你别生你哥的气,你哥是真心喜欢你,你哥哪点配不上你?身子骨结实、浑身是力气。将来他当司机,你当会计,咱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多好!”

      春草没有理她 ,一直走到自己的屋子里收拾行李。牛春花见春草收拾行李,急着问:“春草,你想上哪去?”
      春草头也没抬地说:“搬到工厂去住。”

      牛春花见自己的阴谋没有得逞,便恼羞成怒破口大骂:“你这小婊子、小娼妇,小贱人,狼心狗肺的东西。这几个月,我们娘俩好菜好饭地供着你、好言好语地敬者你,都白费了?你把我儿子扎伤了,你还倒有理了?大壮,出来,把她按在地上,剥光衣服,使劲干!干够了再让她走。就这么让她走,便宜她了。”

      秦大壮从屋子里出来正要动手,刘大姐推门进来说:“我看谁敢动,你们敢动春草一个手指头,我就报警。”

      牛春花见有人来,坐在地上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诉委屈:“这个没良心的杨春草,我儿子在我家呆几天,她嫉妒得要死,恨得要命,无缘无故地把我儿子给扎伤了。她这么没事人似地走了可不行,要给我儿子治伤、赔偿我儿子的精神损失费!”

      刘大姐板起面孔说:“这事,你找法院去说,自然有人管。春草是我厂的职工,我有责任保护她。春草,收拾完没有?收拾完咱们走。”

      刘大姐临走时,一边帮春草拿东西,一边故意回过头来摆摆手,并说了句英语:“姑大白。”

      真是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牛春花苦心设下的阴谋不但没有得逞,反而弄得鸡飞蛋打。气得她几天几夜都没有睡好觉。牙疼得直哼哼,脸巴子肿得像猪头。

      娘俩互相埋怨,儿子说:“都是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天鹅肉没吃到嘴,倒被天鹅啄了眼睛。”

      牛春花骂道:“都是你这个不中用的废物东西,连个女人都忙乎不住。”

      娘俩埋怨完之后,只好又倒在床上,一个捂着腮帮子、一个捂着肩膀子,哼哼去了。真是自作自受、自取其辱、自讨其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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