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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情深意笃 旧情重现 ...

  •   第一回旧情重现

      又到重阳佳节,正是京中一年一度的槌丸比赛之时。各家贵胄子弟齐聚郊外马场,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其间最为引人瞩目的,便是魏国公府的三位公子——徐致远、徐守业与徐嘉定。他们自幼习玩槌丸,技艺精湛,尤其是大公子徐致远,更是多年蝉联冠军,素有“金马之才”之称。

      赵旻玥与梁翌辰一同前来观赛,梁玉晴也随行作陪。

      甫一入场,便见一位容貌艳丽、贵气逼人的女子快步迎上来,笑语盈盈地挽住赵旻玥的手——是徐瑶。

      几人落座帐中,闲话家常,笑声不断,气氛融洽。

      鼓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赛场上,徐致远策马挥槌,风姿俊朗,一马当先,迅速突破防线,掷球入门,赢得满堂喝彩。紧随其后的二弟徐守业与幺弟徐嘉定也轮番进球,兄弟三人配合默契,几番攻势如行云流水,连连得分,将对手远远甩在身后,赢得首场比赛。

      赛毕,徐致远骑马而至,翻身下马,气定神闲地走向众人,笑容温雅。一眼看见赵旻玥,他目光微亮,唇角带笑,道:“旻玥,好久不见。”

      梁翌辰微微皱眉,注意到他对旻玥的目光非同寻常。而他竟直接唤其名讳,梁翌辰虽心中不悦,但转念一想,旻玥与徐瑶自幼交好,与徐致远相熟亦属情理,便压下心中微澜,劝自己莫要多心。

      忽见年方十四的徐嘉定骑马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小脸涨得通红,徐瑶连忙宠溺地替他擦汗。

      这位小公子过来便叫:“旻玥姐姐,好久不见,你可好?我记得上次见你,是你出嫁前。”

      赵旻玥笑着向他点点头。不料,这位被宠惯了的小公子接着冒出一句:
      “旻玥姐姐,你还是这般好看。我一直以为我长兄会娶你,后来他成亲了,我就想,待我长大了,便娶你。”

      语出惊人,话音刚落,帐中一片寂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徐致远赶忙轻咳一声,挤出笑意,对梁翌辰抱拳作揖:“吾弟年幼无知,言语莽撞,还请海涵。”

      徐瑶也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脑门,嗔道:“胡说什么呢?小毛头不懂事。”

      梁翌辰内心惊动,但面上不动声色,也向徐致远微笑还礼,场面才算缓和下来。

      此时,又一对宾客姗姗而至。正是邓唯敬朱若琳夫妇。

      梁玉晴凑近赵旻玥,轻声道:“这就是朱若琳和她相公邓唯敬。

      赵旻玥第一次见到这位传闻中的邓家小姐。只见她妆容精致,气质娇柔又带疏离。

      两人远远向这边点头致意,便走入另一边篷内落座。

      徐瑶瞄了瞄他们,轻哼一声:“惺惺作态。”

      此言一出,众人皆默然不语。

      第二场球赛开始。

      邓府的小公子上场,但显然技艺稚嫩,几次失误,连连错失进球,引得看台上轻笑声四起。

      反观信国公府的二公子英姿飒爽,节节逼进,几次漂亮得分,技惊四座,最终拔得头筹。

      赛后,二公子前来问好,又转身走向邓氏夫妇寒暄。

      只见朱若琳神色淡淡,只顾着为邓家小公子擦汗,连正眼都未曾看那位风头正劲的二公子一眼。

      徐瑶见状,嘴角一撇:“成国公的女儿,好大的派头。孰不知她只是个私生女罢了。”

      她音量虽不高,却字字清晰。

      这话也只有她敢说,帐中其他人皆作未闻,只管低头品茶观赛。

      梁翌辰与赵旻玥心中五味杂陈,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静静望着场中马蹄翻腾、尘土飞扬。风拂过袖角,也轻轻搅动着心湖。

      第二回醋意大发

      归途中,两人皆心事如潮,轻言少语。

      回到府中,夜色将近,灯影微摇,梁翌辰终于忍不住开口:

      “旻玥,你与那徐致远,可曾……相好?”

      赵旻玥轻轻摇头:“我素来只视他如兄长。”

      梁翌辰沉吟片刻,又说:“你待他如兄长,他待你,未必只是兄妹之情。”

      赵旻玥神色自若,语气平静:“那是他的事。我自有我的心思。”

      梁翌辰闻言,心头一紧,急声道:“那就是了!今日我见他眼中,分明对你有情!”

      他话音未落,已是一腔妒意翻涌。又接着问:“那你心中可否……有过旁人?”

      赵旻玥轻拉他的手,微微一笑:“你是在意旁人倾慕于我,还是在意我倾心于他人?”

      梁翌辰不假思索:“我都在意!”

      赵旻玥忍俊不禁,轻笑出声:“那相公要在意的人可多了。”

      梁翌辰瞪眼:“什么?还有谁,快快让我知道。”

      赵旻玥笑说:“你去提刀杀了他们不成。”

      “旻玥,你从未跟我提过你的少女往事。” 说罢,他一脸气恼。

      “怎未跟你提过,我素小与徐瑶同窗就读,一起的还有她兄弟几人。”

      “那你也从未提过徐致远对你有意。” 梁翌辰妒意浓浓。

      “哦~那让我想想,那时对我有意的还有谁……” 赵旻玥故作沉吟,细细掰着手指调侃道:“徐致远、张赫林、郭有年……”

      梁翌辰气得将她手一把捉过:“够了,我这便提刀去找他们!”

      赵旻玥忍不住笑出声。

      她轻握梁翌辰的手,望入他眼中,眼神忽地认真:“遇到你之前,我从未动过情。”

      这话如一缕春风拂过心底。梁翌辰一怔,眸中渐有动容之色。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郑重说道:“娘子,往后你我夫妻,不必再有隐瞒,彼此坦诚相待,可好?”

      说罢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久久不愿松开。

      两人皆已见过彼此年少时的轻狂旧影,这一夜,妒意与深情交织,尽付此刻缠绵。月色渐隐,天光微明,两人贪恋彼此温存与气息,难舍难分,倦极而眠。屋中唯余一室余温,悄然生烟。

      这日,徐府差人送来请帖。徐致远庆生辰,特邀梁翌辰与赵旻玥夫妇前往赴宴。

      梁翌辰从侍从手中接过请帖,只匆匆扫了一眼,便沉下脸道:“我与他交清甚浅。何以忽来此帖?怕是别有用意。” 说罢,将请帖掷于案上,神情不悦。

      这时,赵旻玥进了屋,见案上请帖,随手拿起翻看。

      梁翌辰转头看她:“娘子,你素来不喜应酬往来。我到时推辞便是。”

      “我已答应徐瑶赴宴。”赵旻玥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平和。

      梁翌辰眉头顿时蹙起,语气也急了几分:“娘子,为何你不先与我商量?”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我与徐瑶情同姐妹,赴她兄长的生辰宴,有何不可?”赵旻玥柔声答道。

      “这哪是徐瑶邀你,这是徐致远约你!” 梁翌辰气恼地说,眼中隐隐透着醋意。

      赵旻玥没想到他打翻了醋坛子,忍俊不禁:“他与我都已成亲,你在担心什么,相公?”

      梁翌辰火气上头,脱口而出:“我就是看不得他盯着你!一眼都不行!”

      赵旻玥捂嘴笑出了声。

      片刻后,她轻声试探:“真不能去?”

      “不能去!” 梁翌辰斩钉截铁般。

      “我偏要去。” 赵旻玥挑眉一笑,语带娇俏。

      “娘子!” 梁翌辰盯着她,“你是存心气我吗?”

      说罢,他一挥手,案上的物品纷纷落地,不慎将手划破,鲜血瞬间渗出。

      赵旻玥一惊,急唤下人取纱布来包扎。

      下人奔上前来,梁翌辰却冷冷一语:“不必。”

      见他这般孩子气,赵旻玥心中顿生怜爱。

      她遣退下人,轻握住他受伤的手,温柔擦拭血迹。见血仍不止,竟低头轻轻一口吸住,梁翌辰顿时神魂飘荡,心也软了下来。

      赵旻玥边为他包扎,边柔声说道:“若是他见我与你恩爱和美,岂不更好?”

      梁翌辰仍鼓着脸,执拗地说:“不许去。”

      赵旻玥低笑不语,望着眼前这个因妒意闹脾气的夫君,竟觉他十分可爱。

      是夜,梁翌辰心潮如浪,妒意翻涌,几欲溢出。他紧紧拥着赵旻玥,目光灼灼,也不容她目光移开分毫,连她稍微侧身都不许。低声命令:“看着我。” 似要将她的魂魄都紧紧锁住。

      他深情而炽热地吻落下,像是要以每一寸肌肤之亲来昭告自己的爱意与占有。他一次次的唤她、一遍又一遍的要她,仿佛如何都无法满足。

      赵旻玥从未见他如此激烈而霸道。他尽情的占有她,那样强势,那样渴望,仿佛要将她嵌入身体,永不分开。她在他的怀中微微颤抖,心中泛起浓浓爱意。她明白,他是如此爱她,才会这般炽烈。

      第三回当仁不让

      始料未及的是,徐致远生辰前夕,几人又在雅集相遇。

      梁翌辰与赵旻玥正驻足观赏一幅古画,忽见徐致远携着夫人缓步而来,温逊地拱手问候。

      梁翌辰眼角一扫,似又察觉他目光落在赵旻玥身上,比寻常多停留了片刻,心中不由生出几分不快。

      不多时,众人开始投壶竞技。梁翌辰本无意参与,却见徐致远投中几矢,引来阵阵称赞。

      他眼神微动,忽然走上前去,挥手一扬,轻而易举的将一支矢投入壶中,姿态从容肆意,引来一遍赞叹声:“好一个潇洒俊逸!”

      随即他又轻松投出数矢,皆稳稳落入壶中,百发百中,赢得满堂喝彩。“不愧是上过战场的!真是手到擒来!”

      最后,他凝眸瞄准,只见他身姿自如,手腕利落一掷,那矢不偏不倚穿过壶耳,引起全场沸腾。 “贯耳!侯爷果然不凡!”

      梁翌辰嘴角微扬,目光转向赵旻玥。她笑意盈盈地望着他,眼中带着欣赏与骄傲。

      徐致远走过来,拱手道:“梁大人身手果然了得。”

      梁翌辰淡然还礼,顺势将身边的赵旻玥搂过来。

      徐致远复又笑道:“不知侯府可有收到请帖?鄙人生辰那日,两位可有时间光临?”

      梁翌辰略一迟疑,还未开口,徐致远便接着道:“到时也如今日这般,文人雅士皆会到场,书画诗酒,琴棋品茶,雅戏竞技,无不备陈。”

      说着,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赵旻玥身上,语气含笑:“多是你喜欢的。”

      赵旻玥还未来得及回话,梁翌辰已接话:“届时定当光临。”

      赵旻玥微微一愣,仰头看了他一眼。他神色自若,唇边挂着一丝微笑。

      徐致远含笑道:“如此,再好不过。”说罢便拱手告辞。

      赵旻玥看向梁翌辰,不等她问,他便答:“彼时雅戏竞技,我便让他看看我有多厉害。”

      赵旻玥忍不住捂嘴一笑:“是啊!我夫君会的可多呢!才情武艺,样样精通。”

      梁翌辰抿嘴一笑,轻轻掐了掐她纤腰,两人相视一眼,携手而去。

      生辰宴设在徐府后园,湖光潋滟,满园琼枝,处处皆显主家气度。

      庭中宾客如云,冠盖相望,铺陈极盛。

      梁翌辰与赵旻玥携重礼赴宴。二人盛装而至,锦衣璀璨,玉人一双,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一踏入宴席,便见邓唯敬与朱若琳夫妇已落座。

      徐瑶远远看见他们,疾步带笑迎来。她瞄着邓氏夫妇,白眼翻到脑后,低声对赵旻玥道:“若不是看在成国公的面子上,谁愿请他们。”

      赵旻玥轻抿嘴角,不语。

      席间有人邀请寿星来木射——即以木球滚击木柱,15根木柱,其中10根写有“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红字),5根写有“傲、慢、佞、贪、滥”击倒红字木柱得分,击倒黑字木柱扣分。技求于精,雅中见趣。

      徐致远笑着应下,并邀请在场男宾共同参与。

      这木射需要精准控制力,极考验协调力与心性。

      第一轮,徐致远上场。只见他从容不迫,衣袍一挥,五根红木倒下,虽击中其中一黑木,却风姿翩翩,引得一片赞叹。

      轮到梁翌辰上场。他一袭银丝玄衣,笔直而立。神情自若,右臂一张,木球如星电,嗖地闪出,一连击中七根红木,未曾碰到黑木分毫,众人连连叫好。

      徐瑶拍掌笑道:“好妹夫,又稳又准!”

      紧接着邓唯敬上场,他素来争强好胜,不甘落后。第一掷击倒五根红木,未触到黑木。

      又轮到徐致远上场,这一轮,他又击倒三根红木,黑木未曾碰到分毫。众人皆喝彩。

      再到梁翌辰上场,他从容踱步上前,目光专注,手腕刚劲有力,稳稳一掷,只见三根红木皆倒,黑木纹丝不动。输赢已定,他拨得头筹。

      见此,徐致远自嘲一笑,拱手道:“梁侯名不虚传,自愧不如。”

      梁弈辰朝赵旻玥傲然一笑,眉宇间尽是得意。她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满是藏不住的自豪。

      又轮到邓唯敬上场,这一局本是他与徐致远分出高下之时。未曾料想,他竟刻意稍让,击倒余下数根黑木,让徐致远胜出。

      徐瑶撇嘴冷笑,“啧,小人之态。连个雅戏都不肯正经比,只会趋炎附势,令人作呕。”

      徐致远却风度翩然,举杯环顾四座,朗声道:“承蒙各位前来为我庆生,雅戏助兴,图个热闹,博诸位一笑。” 言毕,仰首饮尽。

      众人皆道其气度从容,举止间尽显体面。

      梁翌辰举杯,淡笑道:“徐公子亦非泛泛,技艺与风度皆令人敬佩。”

      两人文雅一番交锋,暗流不动声色地在话语中游走。

      而另一边,众人皆看出邓唯敬有意放水,微语间已多几分讥讽与不屑。

      邓唯敬面不改色,神情自若。

      朱若琳亦察觉众人目光不一,眉眼间已有不悦。她素来心高,嘴上不说,心里却过不去——如今丈夫在这场比试中失了光彩,她如何能坦然受之?

      徐瑶偏过头,小声对赵旻玥道:“成国公那女儿,半点风浪都藏不住,终究是上不得台面。”说完瞟了梁翌辰一眼。

      赵旻玥垂眸不语。

      梁翌辰走近她身边,仿若未闻周围众语,轻轻执起她的手,目光炯炯,深情如水:“娘子,今日所有胜负,皆为博你一笑。”

      赵旻玥抬眸看他,眼波流动,心底如春水泛涟。

      第四回一展才华

      一阵清雅琴音自亭中传来,宛若山泉涓涓而下。

      是韩国公府三小姐李乐嫣。她纤指轻拨古筝,音色流转于风中,清柔婉约。

      众人纷纷驻足,于亭前屏息而听。

      一曲将停,忽有宾客起声:“听闻邓夫人擅笛,不若也来参曲助兴?”

      朱若琳款款上前,淡淡颔首,执起一旁玉笛,与李乐嫣共奏。她技艺不凡,音韵婉转,为曲增韵不少。

      徐瑶见状,立即吩咐下人取来府中珍藏多年的古琴与宝瑟。

      她凑到赵旻玥耳边:“你我琴瑟共奏一曲,叫他们开开眼。”

      一曲终了,下人们置好名贵的绿绮琴和瑶瑟,徐瑶拉着赵旻玥走上台阶。

      赵旻玥轻拂过琴案,像春燕掠水,轻柔又充满灵气。她指法如行云流水,空气中仿佛泛起一圈圈清润音波。

      徐瑶轻拨慢拢,指尖流转间,瑟音悄然渗入。清音自弦底泠泠而出,音色铮然,起落有致。

      两人配合默契,音符交织,时而缓如流水,时而急似珠落。低音沉稳如古寺钟鸣,高音轻灵似林间鸟啼。曲调流转,时若高岭清泉,空灵淡雅;时若飞瀑轰鸣,气势磅礴;忽又婉转如泣,回肠荡气,令人心神俱醉。

      一曲既罢,亭中寂然,唯余风吹玉兰,叶声微动。众人久久未语,迟迟不肯移步,仿佛仍沉醉于那如幻的仙乐之中。

      梁翌辰最先抚掌而笑,眼底是掩不住的惊喜与骄傲。众人这才恍如梦醒,跟着鼓掌,赞叹不绝于耳。

      梁翌辰只知赵旻玥曾习古琴,却未料到她琴技已臻化境。他走上前去,执起她手,满眼含笑:“娘子,你的琴技真是天下无双。”

      赵旻玥眼波盈盈,梨涡浅现。

      徐瑶在旁一笑:“古琴乃文人首器,自有清韵傲骨,这才是高洁女子所习之道。哪像有些人,笛奏得虽巧,不过是陪衬而已。”

      这话里有话,句句带锋。梁翌辰与赵旻玥相视一笑,并未应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宴席渐深,庭中灯火如织,丝竹声声,香熏缭绕。宾客推杯换盏,笑语盈盈,然几道目光交织之处,暗潮潜涌。

      徐致远敬完一圈酒后,又回到主位。他端坐如松,言笑温和,偶尔望向赵旻玥的目光虽极短,却藏不住一丝幽深。

      梁翌辰内心忿忿,却不动声色。嘴角紧抿,眼角始终含笑。

      一番豪酌,醉意上头。徐致远转头低声吩咐下人:“将那副《兰亭曲水图》取来。”

      少顷,一名家仆捧出一轴古画。画卷铺开,山水清幽,人物雅集,笔意潇洒。

      “此图乃先父所藏,出自……我先不表。”徐致远笑着顿了一顿,目光却落在赵旻玥身上,“旻玥自小擅画,想必能辨其出处。”

      一语既出,四座静默片刻。

      梁翌辰眉头轻挑,目光微寒,旋即笑道:“我娘子确是擅画,但今夜乃徐公子生辰雅宴,多是擅画之士,恐不必劳烦她出手。”

      徐致远闻言一怔,随即轻笑:“梁大人言之有理,是我孟浪了。”

      众人听出二人话中暗流涌动,纷纷举荐擅画之士,却无人敢上前品鉴。

      赵旻玥见状,轻轻按了按梁弈辰手背,向他微微一笑。随即起身,声音清亮:“既是徐公子美意,鉴画之事,本也雅事一桩,我便抛砖引玉了。”

      她缓步走至画前,神情专注,眸光微转,徐徐开口:“此卷布局清朗,笔法高古,虚实相生,非徒摹形貌而已,实传其意气风骨,应为王右军传世真迹。纸墨略旧,但印章未损……观之,诚为珍品。”

      她语气平和,无半分卖弄之意,却言简意赅,引来一片文人雅士赞许。

      徐致远抚掌而笑:“旻玥果然慧眼如炬,见识非凡。”

      朱若琳坐在不远处,嘴角微动,似笑非笑。她侧头与邓唯敬低语几句,眉眼间多了一丝不屑与冷意。

      徐瑶看得清楚,轻哼一声:“真是装得一手好样子。”

      第五回真情流露

      宴至中夜,众人渐散。

      临别之时,徐致远亲自送二人至府门。夜风微凉,灯影婆娑。

      “梁大人,今日多谢赏光。”他看向赵旻玥,目光一瞬即逝,“亦多谢夫人美评。”

      梁翌辰微笑作揖:“他日有暇,徐公子不妨来府中再比一局,文也好,武也罢。”

      “后会有期。”徐致远微微一笑,转身而去。

      马车缓缓驶出徐府前巷。车厢内静谧片刻,赵旻玥轻轻道:“你今日……倒是格外英武。”

      梁翌辰看着她,笑中带着几分张扬:“我若不出手,怎叫他知难而退?”

      赵旻玥莞尔一笑,倚靠在他肩头。

      轻声道:“他终究不是我心之所属。”

      梁翌辰低头吻了吻她发髻,柔声道:“我知道。”

      窗外月色如瀑,车内柔情蜜意。

      回到府中,汤浴早已备好。赵旻玥吩咐下人们退了,拉着梁翌辰的手,柔声道:“相公,今夜你陪我一道入浴可好?”

      梁翌辰一怔,旋即目光一热,满是惊喜,轻轻应了。

      浴室内,烛影摇曳,香雾氤氲。赵旻玥褪去衣裳,身姿绰约如出水芙蓉。梁翌辰怔然凝视,眼底火光隐涌,仿若再不能移开一寸目光。赵旻玥缓缓抬手,温柔解去他衣袍,轻声道:“相公,抱我入浴。”

      梁翌辰抱起她,步入花露温汤。水光潋滟,映得赵旻玥如花蕊般娇嫩,眉眼间万种柔情。她轻摘发簪,香发轻垂,水珠沿锁骨滑落,绮态娉婷。

      梁翌辰心神激荡,眼前人曼妙多姿,此景如梦似幻,令他如痴如醉。

      赵旻玥环住他脖颈,媚态横生,眸光如丝。她轻轻吻了他一下,低声呢喃:“相公今日英姿勃发,使我信了那句话,想嫁给你的女子千千万。”

      梁翌辰听罢,心中说不尽的快意与触动,眼底笑意渐深。

      赵旻玥又柔柔道:“我喜欢你为我吃醋的模样。” 她停一瞬,眼波含情,“也喜欢你旁无他物的样子。”

      话音刚落,她便吻上他的唇。

      温汤之中,鸳鸯交颈,绵绵缱绻。世间万物,都退于幕后,只余他们,在这春水荡漾里共赴极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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