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亡妻回来了》以蓁如玉

26、第 26 章 裴凛低头，

　　沈楹也没问暴君去哪儿了，只对着雪容道，“我们回去吧。”

　　雪容没说话，只静静现在一旁。

　　这里是紫宸殿，皇帝的寝宫，能不能回去，不是她说了算的。便是沈采女想走，也得先请示过陛下才行。

　　雪容正要说话的时候，大福却先过来了，看见沈楹的时候，笑得可开心了。

　　“老奴给沈采女请安。”

　　沈楹往旁边避了一下，比起这些礼节，她更习惯握手，看到这样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一边觉得这是正常的，一边又觉得不太正常。

　　这种怪异的情绪在她心里来回拉扯着。

　　目光落在大福身上，正巧大福也抬头看了过来，沈楹愣了一下，眼前的人，白白嫩嫩的，笑起来的样子，也是十分的喜人。

　　她道，“你长得可真像大福。”

　　她说的大福，是一种糯米糍。

　　眼前的大福自然是听不懂的，只是心里却有些怪异的感觉，隐约觉得这话好似在哪里听过。

　　心里过了一遍，面上却是不显，“让沈采女见笑了，老奴的名字就唤做大福。”

　　“这么巧？”

　　大福只笑了笑，又道，“沈采女，老奴是来传陛下的话，如今外头风大雨大，又电闪雷鸣的，路不大好走，这里已经收拾了地方，沈采女今儿个就歇在此处吧。”

　　沈楹这会儿倒是警惕起来了，“我在这儿睡？”

　　“是的。”

　　“那暴……他住哪儿？”

　　面对沈楹这么不恭敬的话，大福面不改色道，“陛下还有国事要处理，今夜怕是要熬通宵处理奏折了。”

　　留宿跟侍寝的流程不一样，本来就是偶然遇上的沈采女，虽然陛下留她侍寝没什么问题，可不知道为什么，沈采女沐浴出来之前，一直等着的陛下突然起身走了。

　　大福这会儿也有些看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了，难道是不找沈采女侍寝？

　　他不敢瞎琢磨，难为陛下的头疼才好了一些，他可不想让陛下的头疾复发。要是沈采女能治好陛下头疾，大福自然愿意多捧着一些。

　　既然陛下已经发话将人留下，大福自然不敢怠慢。

　　领了人过去休息后，就回去复命了。

　　“她……没说什么其他的话吗？”裴凛问道。

　　大福之前就把所有细节都禀报了，闻言又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任何遗漏，这才道，“沈采女并未多说什么。”

　　上头安静了好久，就在大福以为裴凛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又听他道，”大福，你可还记得……记得她？”

　　大福沉默了一下，脑子快速转动，思索陛下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最终，斟酌了再斟酌之后，试探着开口道，“陛下问的，可是淳昭皇后？”

　　裴凛没应声，就是说他琢磨对了。

　　大福努力的回想了一下，他明明记得自己早就在东宫伺候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关于淳昭皇后的事情，记得的却并不是很多。

　　之前甚至连她的名字都忘记了。

　　大福觉得这是很不应该的事情，他在宫内伺候的，东宫是储君的地方，太子就是半君，他没道理会忘记先太子妃的名讳。

　　可是他思来想去的，都不懂自己为何会忘记这件事情。

　　“大福，她还在吗？”

　　“回陛下，沈采女在东侧殿歇息呢。”

　　“你说，她还会走吗？”

　　大福觉得这话有点儿怪怪的，却还是恭敬答道，“回陛下，沈采女她就在后宫，便是走，也是回明秀殿去。”

　　“是吗？”裴凛呢喃了一声，之后就没再说话。

　　看了一段时间的奏折，突然起身出去了，还不让大福跟着。

　　大福觉得陛下有点儿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想着头疾没有发作就行，其他的似乎并不重要。

　　*

　　东侧殿内，沈楹躺在床上的时候，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睡的挺好的。睡过去之前，沈楹还想着，这屋子里的香挺好闻的。

　　在她睡沉过去后，屋子的门便被推开了。

　　有人缓步走了进来，坐到了床榻边上。

　　屋内的灯早就已经熄灭了，只有入口处点了两盏灯笼，隐约透进来一些昏黄的灯光，能够勉强看清躺在床上的人。

　　骨节分明的伸了出去，却在半空停留许久。

　　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同她说，那天的事情始终梗在他的心里，将他的心扎得千疮百孔。

　　“是我，都是我害了你。”

　　裴凛的手落下，触碰到沈楹温热的面颊，手上的触感告诉下，眼前这个，是活生生的人。

　　她回来了，她终究还是回来了。

　　手指从额头轻轻抚过，最后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裴凛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阿楹。”

　　裴凛的额头抵在沈楹的额头上，泪水从眼眶落下，滴落在沈楹脸上，她动了一下，却没有醒过来。

　　第二日一早，等沈楹醒来的时候，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她总觉得，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个梦，只是梦到什么，却想不起来了。

　　她只觉得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絮絮叨叨的，什么都没听清楚，醒过来自然也不记得了。

　　她揉了揉脸颊，刚洗漱好，一个小人儿跑了过来，扑过来抱着沈楹的腿笑了起来，“几日未见，昀儿可想娘亲了，娘亲可有想念昀儿？”

　　看着小太子红扑扑的脸蛋，沈楹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还是软乎乎的手感。

　　就是眼睛有点儿肿，声音也有些沙哑，似乎是大哭过一场。

　　“想，自然是想的。这几日你在做什么呢？”

　　说起这个，小太子顿时就苦了脸颊，“昀儿这几日可忙了，跟着父亲上朝，还要学着怎么举办宫宴，忙得昀儿困得眼睛都睁不开，都没办法去找娘亲了。”

　　昨日风雨那般大，还打了雷，小太子真的是吓到了，哭得声嘶力竭，还要娘亲，刘内侍没办法，只能去明秀殿请沈采女。

　　结果人迟迟没过来，再一打听，人让陛下给带走了。再给刘内侍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去陛下那里抢人啊，只能自己哄小太子，可算把人给哄睡了。

　　原本还想着拿鸡蛋给小太子敷一下眼睛，结果小太子跑得可快了，根本就没拦住。

　　一大早，小太子就迫不及待的来紫宸殿寻沈楹，还一块吃了早饭。还是沈楹拿着鸡蛋给小太子滚了眼睛，感觉才好了一些。

　　沈楹牵着小太子的手，就回了明秀殿。

　　看到小太子又来了，真是把一众人给惊到了，王采女见沈楹看过来，连忙对她做口型，“第六册、第六册、第六册……”

　　屋内还是昨日的模样，小太子来的时候，刘内侍手里还抱着个匣子，进了屋子，往桌子上一放，小太子立马道，“娘亲，那天买的东西，你忘记带走了。”

　　知道今日父亲准许他来见娘亲，小太子不知道有多高兴，立刻就让人给他梳洗打扮。

　　他都好几日没见到娘亲了，他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跟娘亲说。

　　在沈楹这里待了一会儿，小太子便去上课了。

　　他一走，无数好奇的目光看了过来。

　　“沈姐姐，昨日你可是歇在东宫？”

　　沈楹摇了摇头。

　　“那你昨日在哪儿？”

　　东宫的内侍宫女过来请人的时候，她们也是听见了的，只是雨声太大，没听清楚他们说了什么。

　　只知道沈楹昨夜没有回来，可是她却说自己没有住在东宫。

　　“紫、紫宸殿好像是。”沈楹回忆了一下，依稀记得那个叫大福的人，提过这个名字。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紫宸殿，那可是陛下的寝宫啊。

　　“昨日陛下召你侍寝了？”

　　“没有啊，我一个人睡的？”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明白沈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没见到陛下？”

　　沈楹想到了那暴君，点了点头，“见到了，他挺忙的，昨天晚上熬夜批奏折呢。”

　　末了，沈楹又赞叹了一句，“他工作真的很拼。”

　　沈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她也是拼命地工作，经常处理工作到很晚才回来。

　　“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其中一位采女，忍不住开口说道。

　　沈楹说的，跟她们知道的那个陛下，好似不是同一个人。

　　陛下留沈楹在紫宸殿睡觉，然后自己跑去批奏折，这让她们听着，都觉得不可思议。

　　若不是宫里有小太子，若不是小太子长得那么像陛下，她们可真要往某个方面想一下了。

　　可既然陛下身体没问题，又为什么弄这一出，现在她们简直是一头雾水。

　　再想听的仔细一些，沈楹直接摊手，“我不知道啊。”

　　沈楹本来想出去转转，想了想还是作罢。

　　没想到刚进屋，又被埋伏在窗户那边的姜薇吓了一跳，她真觉得，姜薇这本事不去当杀手可惜了。

　　姜薇没说话，先从怀里掏了个油纸包出来递给沈楹，笑容在脸上扩大，“沈采女，可不可以问你几个问题？”

　　沈楹果断拒绝，“不行！”

　　“就几个问题也不行吗？”

　　“那你总得先告诉我，你想干什么吧？”

　　姜薇深深看了一眼沈楹，“本来是能说的，可是现在着实不太方便，我这个人一向低调，说出来麻烦就大了。”

　　沈楹皱眉，“这么神秘，你要刺杀皇帝？”

　　“呸呸呸，不要瞎说啊，诛九族的事情我可不干。”姜薇连忙摆手。

　　怕沈楹再说出什么来，姜薇连忙道，“求你了，杀头的话少说一点儿吧，我是好人，只是有点儿兴趣爱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