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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你终于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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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沈楹有所反应,宽大冰冷的手掌抚上了沈楹的脸颊,手指从她的额头往下,一寸又一寸的仔细抚摸着,一直到她的下巴。
沈楹抬头看向裴凛,在他的脸上突然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想说话,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合适。又或者说,她想说的话,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最后到底什么都没说。
“阿楹?”裴凛又唤了一声。
裴凛长得好大,沈楹要看他得抬头,可是一抬头,雨水便会落到眼里,她的眼睛不舒服,便干脆闭上了眼睛。
她大概知晓暴君为何会是这样的反应,金豆说过,它把暴君的妻子弄得和她一个长相。想过暴君见到自己的亡妻会激动,可沈楹没想到,暴君会是这个反应。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没被注意到的大福连忙走过去,把地上的剑给踢远了,再回头的时候,却见陛下突然低头吻住了那位沈采女的唇。
愣了一下,大福随即别开了脸。
看这个样子,陛下应该是没事了,他把这位长得肖似先太子妃的沈采女带过来,果然是对的。
沈楹反应过来裴凛在做什么的时候,心里大惊,同时也觉得有些愤怒,张口就在裴凛唇上咬了一口,趁着他吃痛的时候,连忙伸手推开他,却被裴凛抱住,还将她的脑袋按进了怀里。
“阿楹!阿楹!我的阿楹。”你终于回来了。
沈楹被裴凛扣住脑袋,本来就被雨淋了个透心凉,现在又被暴君胸前衣襟上的绣花磨蹭着她的脸颊,让沈楹觉得很不舒服,可她只要稍微挣扎一下,裴凛就会把她按得更紧。
手臂好似铁圈一样,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阿楹,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谢谢你,还愿意回来。”裴凛的下巴抵在沈楹的额头上,嘴里轻轻呢喃着。
沈楹一句没听到,她只觉得冷,这个传说中的暴君,也不知道有什么大病,居然抱着她在这里淋雨。
她感觉再怎么淋下去,她肯定是会死的。
“金豆,金豆?”
刚刚死里逃生的金豆,看到暴君那突然退到百分之八十的黑化进度条,还有自己那涨到百分之十八的绿色进度条,这会儿听到沈楹的声音,立马美滋滋的应了一声。
“干嘛?”
“什么干嘛,你赶紧帮帮我啊,难道你要看着我死吗?”
沈楹觉得,自己想死是一回事,但别人让她死,又是另外一回事。她可以自己选择死法,不能让暴君的胳膊勒死她,更不能让自己在雨里淋得冻死。
这些都会让她死得太不体面了。
“阿楹,不要死,我不会再让你有事的。”裴凛忽然开口道。
沈楹早知道他是暴君,面对他突然开口说这些疯言疯语,沈楹一点儿都没在意,只找了金豆。
如今体力还算充沛的金豆,又犯了老毛病,眼珠子溜溜的转了两圈,对着沈楹道,“宿主,你这样,伸手搂住暴君的脖子,垫脚亲他,告诉他你很冷,他肯定会放开你的。”
沈楹被金豆的话震的猛吸了一口气,却不想吸到了从鼻尖滴落的雨水,把她给呛到了,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连想要骂金豆的话,都不得不放了下去。
“阿楹?”裴凛一脸紧张的看着沈楹,见她脸色被冻得煞白,连忙伸手扶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抄过她的腿弯,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将人抱起来的时候,裴凛愣了一下,似乎是不敢相信怀里抱着的人的重量,感觉要比他记忆里最后一次抱她的时候轻了许多。
随即想到,最后一次抱她的时候,她的腹中还怀着孩子。裴凛抿唇,立马抱着沈楹往紫宸殿快步走过去。
大福连忙跟上,裴凛的脚步极快,大福到后面都得小跑着跟上去。
殿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黑漆漆的,之前点的灯,竟然都熄灭了,后跟上来的大福心头一惊,立马让那些内侍去点灯。一亮起来,入目的就是一片狼藉,都是方才裴凛砸的。
他当时突然冲了出去,大福立刻就带人追了过去,又让几个小内侍分头找,以至于忘记让人收拾这里。
大福到底是总管内侍,并没有很慌张,一边安排内侍打扫殿内,一边命人准备热水给陛下和沈采女沐浴。
裴凛看着沈楹冻得发紫的唇,神色有些懊恼,“对不起阿楹,都怪我,是我害你受苦了。”
“陛下。”大福极其有眼色的送了披风过来,裴凛扯过披在了沈楹身上。
沈楹冻得牙齿直打颤,明明前几日还热得用冰,这一场雨下来,冻得她浑身冰冷。
“陛下,热水备好了。”有内侍说道。
大福刚才一声令下,那些内侍连忙准备了起来,丝毫不敢怠慢。
裴凛抱着沈楹去了净室,里面有个池子,还能看到上面的氤氲水汽。将沈楹放下后,裴凛伸手就去解她的衣裳。
“耍流氓啊?”沈楹抬手就抽了过去。
清脆巴掌声落在裴凛脸上,他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后突然笑了起来。被打后还能笑得出来,沈楹生怕他会扑过来把自己掐死,连忙喊金豆。
“金豆,这人被打还能笑的出来,他一会儿不会要杀我吧?”
“不会,你再给他几耳光,他还会更高兴。”金豆打着哈欠说道。
“滚!”沈楹道。
她说话的时候,手还是死死攥着自己的衣领,生怕裴凛会强来。
虽然她和暴君死去的老婆长得很像,可她和暴君,到底不是很熟悉,哪能发展的这么一块,一下子就在对方跟前把自己的衣裳给脱了。
好在暴君并没有强来,只是看了一眼自己,“你去洗吧,别着凉了。换洗的衣裳,在那边的柜子里,若是缺了什么,外头有宫女,你说一声,让她们给你送过来。”
说完,裴凛就走了出去,门合上之前,还是回头看了一眼的。
见人真的走了,沈楹还跑到门边看了一眼,在门上摸索了一下,没有找到反锁的地方,只好放弃了。
她脱了衣裙,拔下了头上的发饰,泡在水池里的瞬间,顿时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太舒服了。
沈楹深吸一口气,直接把整个人沉到了池水里,过了一会儿才浮上来。
这会儿也不觉得冷了,整个人都有了温度。
沈楹这几日都没有好好洗澡,都只是把身上擦了一遍,如今得了机会,她自然是把自己好生搓洗了一下,早把暴君什么的忘到脑后去了。
“沈采女。”门外传来女子的声音,沈楹被吓了一跳,连忙拿着巾帕放在身前。
扭头看向门口,隐约看到门外有个身影。
“什么事?”
“可需要奴婢帮您搓背?”是雪容的声音。
雪容方才去将身上的湿衣裳换了下来,大福便将她领到这里来了。雪容也是没想到,陛下竟然把自己的净室让给了沈采女用。
“不用!”沈楹直接拒绝。
雪容便不再说话,她知晓沈采女不太喜欢被人贴身伺候。
大福见沈楹不要雪容伺候,隔壁的陛下那边,也将他打发了出来,二人此刻守在门外,大福对着雪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自己过去。
叫雪容,自然是打听沈采女的事情。
先前只知道沈采女跟淳昭皇后同名同姓,没想到居然连容貌都长的一样,大福还是想要再仔细打听一下的,身为总管内侍,没有知道第一手消息,已经是他的失职。
雪容不敢不回答,便一五一十的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给了福总管。
就在雪容说完的时候,裴凛打开门出来了,他穿着中衣,身上随意披了一件外袍,头发披散在脑后,还在往下滴水。
大福连忙去拿帕子,准备给裴凛擦头发。一边对着旁边的内侍使眼色,很快就有人端了一碗姜汤过来,
“陛下,喝碗姜汤驱驱寒气。”
裴凛扫了一眼,目光却是落在净室门口。
“沈采女那碗已经备好了,等她沐浴完就能喝了。”
裴凛这才端起姜汤一饮而尽。
“另一碗,多放些糖。”
大福愣了一下,一开始还以为,陛下是想再喝一碗,随即反应过来,陛下说的是沈采女那碗姜汤。
他连忙应了一声“是”。
沈楹洗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出门雪容就捧着一碗姜汤送了过来。
姜汤很甜,却也掩盖不住里头姜的辣味。
喝了一口,沈楹就苦着脸放下了。
她不喜欢姜的味道。
雪容替她擦着头发,劝道,“娘子还是喝些吧,若是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沈楹本不想喝,听说感染风寒,想到了生病就要喝那些黑乎乎的汤药。前两天明秀殿有位采女病了,闻着那苦涩的汤药味,沈楹都得皱眉。要是自己病了,岂不是也要喝那些药,她便深吸一口气,端起姜汤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喝完姜汤,很快她的头发也擦干了。
沈楹这才想起来,暴君不见了。
她从浴室出来,就没见人。
回想起暴君那些怪异的行为,沈楹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现在想想,金豆把暴君去世的妻子弄得和她一模一样,似乎不是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