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黑白无常竟是青梅竹马》沐知春

2、回归现实 ###

　　### 第二章：回归现实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顾轻舟猛地睁开眼，从病床上弹坐起来。
　　“少爷！您醒了！”
　　守在床边的老管家吓了一跳，手里的保温桶差点没拿稳。他急忙凑过来，满脸担忧，“您都昏迷三天了，医生说您是突发性高烧引起的昏迷，可把老爷急坏了……”
　　三天？
　　顾轻舟愣住。在那个诡异的阴婚祠里，明明只过了一夜。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那里空空如也，那件诡异的红色嫁衣不见了。但他摊开手掌，掌心里赫然印着一道红色的印记，形状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隐隐散发着微弱的凉意。
　　不是梦。
　　“我……没事。”顾轻舟声音沙哑，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水。”
　　管家连忙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顾轻舟一口气喝干，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江城依旧车水马龙，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白色的床单上，暖洋洋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那个……”顾轻舟放下水杯，试探性地问道，“这几天，有没有人来找过我？”
　　管家愣了一下：“找您？除了老爷和医生，没人来过啊。哦对了，谢家那边倒是打过电话来问候，说是听说您病了……”
　　谢家。
　　顾轻舟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谢无妄……回来了吗？
　　那个在阴婚祠里，浑身是血却死死护在他身前的男人，此刻身在何处？
　　“少爷，您怎么了？脸色这么白？”管家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可能是烧还没退。”顾轻舟摇了摇头，借口身体不舒服，把管家支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顾轻舟掀开被子，赤脚走到窗边。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那道红色的印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发烫。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电话，也不是短信，而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片漆黑，昵称只有一个句号。
　　顾轻舟的手指颤抖了一下。这个头像，他七年前见过。那时候谢无妄的QQ号就是这个头像。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通过”。
　　几乎是秒回。
　　【.】：【活着就好。】
　　顾轻舟盯着那简单的四个字，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他飞快地打字：【你在哪？】
　　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顾轻舟以为他不会再回复了。
　　【.】：【别找我。】
　　【.】：【现在的我，很危险。】
　　【.】：【离我越远越好。】
　　“放屁！”顾轻舟咬着牙，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得飞快，“谢无妄，你把我从那个鬼地方救出来，然后跟我说离你远点？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顾轻舟感觉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病房里的温度骤降。
　　原本明亮的阳光仿佛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了，窗外的景色开始扭曲，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水彩画。
　　【.】：【……你太吵了。】
　　屏幕上的字变成了血红色。
　　顾轻舟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屏幕突然黑了下去，紧接着，一道冰冷的铁链声在他耳边炸响。
　　“铮——”
　　顾轻舟猛地回头。
　　原本空荡荡的病房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他手里提着的那条漆黑铁链，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谢无妄？”顾轻舟试探着叫了一声。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
　　帽檐下，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无尽的深渊。
　　“顾轻舟。”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在副本里那种带着温度的声音，而是像冰块撞击一样，冷得彻骨，“我说过，别找我。”
　　“那你为什么要来？”顾轻舟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既然来了，就别想再把我甩开。”
　　谢无妄沉默了片刻，突然迈步向顾轻舟走来。
　　随着他的靠近，顾轻舟感觉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你……”顾轻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窗户上。
　　谢无妄停在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顾轻舟掌心的那道红色印记。
　　“它醒了。”谢无妄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白无常的命格一旦觉醒，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不在乎。”顾轻舟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只在乎你。”
　　谢无妄的手指微微一顿。
　　下一秒，他猛地扣住顾轻舟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抵在了墙上。
　　“你不在乎？”谢无妄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你知道为了救你，我付出了什么代价吗？你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东西吗？”
　　“不管你是人是鬼，”顾轻舟反手抓住他的衣领，声音坚定，“你都是谢无妄。”
　　谢无妄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情绪翻涌得厉害。
　　良久，他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
　　“顾轻舟，”他转过身，背对着顾轻舟，“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退出这个游戏，我会消除你的记忆，让你做一个普通人，平安终老。”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就亲手杀了你。”
　　谢无妄的声音冷得像冰，“在冥途系统里，没有感情，只有生死。下次见面，我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他手中的铁链猛地一挥，击碎了病房的窗户。
　　“谢无妄！”
　　顾轻舟冲过去，却只抓到了一手冰冷的空气。
　　窗外，那只黑色的乌鸦扑棱着翅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顾轻舟在窗边站了很久。
　　直到手机再次震动，将他拉回了现实。
　　这次不是微信，而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
　　【欢迎加入“冥途系统”。】
　　【玩家：顾轻舟】
　　【等级：E级（新手）】
　　【当前任务：存活】
　　【下一个副本开启时间：倒计时 23:59:59】
　　【副本名称：午夜公交车】
　　【副本等级：D级】
　　【任务提示：不要和司机说话。】
　　顾轻舟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跑？没门。”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管家的电话。
　　“管家，帮我查一个人。谢无妄。我要知道他现在的住址，还有……他这七年来所有的行踪。”
　　挂断电话，顾轻舟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他掌心的红色印记正在缓缓跳动，像是在回应他的心跳。
　　“谢无妄，”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道，“你说下次见面不会手下留情？那就试试看吧。”
　　“看看到底是你这个黑无常厉害，还是我这个白无常更胜一筹。”
　　窗外，夜幕降临。
　　城市的霓虹灯亮起，将天空染成了一片诡异的紫红色。
　　顾轻舟知道，属于他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他从谢无妄身边带走。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