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丫追梦记》朽木安格尔

31、第 31 章 高中最后一

　　高中最后一个学期，山丫和李林停止了工厂的劳动，因为那是高考最后的冲刺阶段，要全身心地投入。平时在同学们面前，他们从不来往，像潜藏着的地下工作者一样隐蔽。可是到了星期天，那可是他们的自由天下了。他们约定到小山下老槐树底下见面，见面之后，他们把所要复习的课程一科一科过筛子，看谁没记牢，就罚谁背念三遍。

　　有一天，那是四月末，天气有些凉，山丫穿得有些单薄，想回宿舍去加衣服。

　　李林说：“你冷吗？我还热呢，你摸摸我的胸膛，火热火热的，要不你把后背靠在我的胸前暖一会。”说着，便伸手拉山丫。

　　山丫当时有些怕，可不知为什么，却随着他的手半依半就地便靠了过去，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后背流到前胸，又由前胸流遍全身。山丫此时此刻觉得李林的心在咚咚地跳，自己的心也在咚咚地跳。李林把下颌放在她的肩头上问：“还冷吗？”

　　“不冷了。”山丫摇摇头闭起眼睛说。

　　李林用两只胳膊紧紧地搂着山丫，唯恐他一松手山丫就会跑掉似的。

　　过了不知多少时间，山丫轻轻地说：“李林，咱们是不是早恋了？”

　　“是的，我都不想再放开你了。”

　　山丫感到李林的心跳得更厉害了，他的胳膊搂得更紧了，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早恋是很危险的，它会消磨人的意志的、会影响我们学习的，我真有些怕。”

　　李林听了，立刻把手放开了，说：“山丫，你别怕，恋爱的形式有两种：一种是吃吃喝喝玩享受、游山逛水玩心情，随便胡来玩刺激。这种人是属于那种没理想、没抱负，意志薄弱者；另一种，是互相帮助、互相鼓励、共同前进。这种人是属于有理想、有抱负、有理智的人。我们是属于后者，不属于前者。山丫，我每天都努力地向你看齐，唯恐落在你后头，怎么会影响学习呢？我们俩这一段不是在互相学习、互相帮助吗？”

　　过了一会，李林问山丫：“山丫，毕业后你打算报考哪个院校？”

　　“目标——北大。你呢？”山丫反问一句。

　　“你考哪我考哪，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

　　“你骗人。”山丫转过身来说。

　　“不信，我们拉钩。”

　　他们的手指紧紧勾在一起，念完誓言仍未松开。勾着勾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离去。

　　高考那天早晨，李林在考场门前找到了山丫，他们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来，互相击掌，说了声：“祝你成功！”

　　考试完毕，他们又来到老槐树下对答案。对完答案，他们高兴地跳起来，喊起来：“北大，我们成功了，北大，我们成功了！”

　　因为他们考得非常理想，一切都完美无缺。

　　喊完之后，他们放松地躺在草地上，畅想着首都北京的盛景、畅想着北大校园的风光。他们谁也没去过北京，谁也没去过北大，只是从课本上、图片上支离破碎地了解一些，所以他们胡乱地想象着、胡乱地猜测着，什么北京城有三个靠山县城那么大，什么北大校园有三个靠山县中学那么大，什么北大老师肯定都戴金丝眼镜，什么北大校园也有高大的老槐树等等……。说着说着，他们好像都进入了梦乡，进入了光辉灿烂北京城的梦乡、进入了光辉灿烂北大校园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