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丫追梦记》朽木安格尔

14、第 14 章 赖仁因耍笑

　　赖仁因耍笑山丫被山虎子打了，又被高老师当众批评了，班会上又作了检讨，因此怀恨在心，总想伺机报复。

　　山丫在没上学之前，家里人吃的野菜和猪吃的野菜都是山丫采。上学之后，她看见妈妈忙完家里忙地里，根本没有时间去采野菜。她心想，虽然上学了，有些力所能及的活，还应该担负起来。像挖野菜这活，上学时早走一会，在田间地头采一筐，放在学校里，放学后带回来，不就解决问题了吗？于是她便成了唯一挎菜筐上学的女孩。

　　有一天，山丫采了满满一筐野菜，来到学校，把菜筐放在大门后，便去上课。等放学回家拿菜筐的时候，却发现菜筐里有人拉了屎，撒了尿，招了苍蝇，下了蛆，臭不可闻了。山丫急得大哭起来。

　　小翠、花子、菱子见山丫哭了便骂起来：“是谁缺德做损烂□□长大疔干的，山丫挖一筐菜多不容易呀！家里人还等吃呢.。”

　　有人把这事告诉了高老师，高老师听了也很气愤。他安慰山丫说：“山丫，你先回去，我一定找到这个人，太不象话了！”

　　第二天，高老师专门开班会调查这件事。他问大家：“是谁往山丫菜筐里拉的屎？希望自己主动承认错误。”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作声。

　　高老师又说：“同学们，兄弟如手足，同学如兄弟。同学之间，应该像兄弟姐妹一样，互相友爱、互相帮助才是，为什么要使坏呢？山丫家里困难，就等这筐野菜下锅呢。大家想一想，你把她辛辛苦苦挖的一筐野菜给糟蹋了，于心何忍啊！希望往山丫菜筐拉屎的同学，赶快承认错误。也希望知情的同学向我反映情况，咱们本着治病救人的态度，极早帮助他改正错误。”

　　班会后，真有人向高老师反映，说他课间看见黑蛋在大门后鬼鬼祟祟系裤带，可能是黑蛋干的。

　　高老师知道线索之后，立刻找黑蛋谈心。黑蛋年龄小没主意，本来心里有鬼，高老师找他一谈，就承认了。

　　高老师问他：“你为什么要往山丫菜筐里拉屎呢？”

　　他说：“赖仁有个用大铜钱做的鸡毛毽，染着红绿颜色，特别漂亮。他说只要我往山丫菜筐里拉泼屎，撒泼尿，他就给我。”

　　黑蛋说完，从兜里掏出鸡毛毽说：“为了这个鸡毛毽，我憋了好几天屎，差点拉在裤子里，都没找到机会，昨天可找到了。”说完，嘿嘿笑起来，当做乐景。

　　黑蛋那憨态可掬的样子，把高老师也逗笑了。高老师拍了黑蛋一下肩膀说：“以后不要再干坏人的事了，那是坏孩子干的。好了，你先去吧。”

　　黑蛋走了，高老师找到赖仁。赖仁开始不承认，直到黑蛋把鸡毛毽还给他，他才承认。当然又挨了高老师一顿批评。

　　提起这事，还有一段小插曲呢：常青听说往菜筐里拉屎是他儿子黑蛋干的，心里非常生气，回家之后狠狠打了儿子一顿屁股板子。小黑蛋从来没挨过父亲打，这次挨了打，心里憋了一肚子气，也总想伺机报复。

　　常青和黑蛋是同桌，因为黑蛋上课好说话，好搞小动作，高老师想让常青管着点，就让他们父子同桌。黑蛋别看年龄小，但很聪明，老师教过的字一学就会，背诵课文，狗撵鸭子呱呱叫。常青年龄虽大，浑身是力气，干起活来是把好手，可是学习起来很吃力。写起字来 手比脚还笨，考试常常照儿子打小抄。

　　有一天，正是语文课阶段测验，黑蛋很快就把卷子答完了，常青却挠着脑门，咬着笔尖，说什么也写不上来。
　　他悄悄地碰了黑蛋一下胳膊小声说：“黑蛋，快往这边靠靠，让爸爸看看.”

　　黑蛋听了，故意往旁边一躲，用胳膊把卷纸压上了。无论常青怎样“好儿子”“好儿子”地哀求，黑蛋就是不理，气得常青狠狠掐了他一把。小黑蛋疼得“嗷”的一声跳起来，弄得课堂一阵骚动。

　　高老师问黑蛋是怎么回事，黑蛋大声说道：“爸爸同学想照我打小抄，我不让，他就掐我。”

　　说着，解开裤子，露出屁股说：“看，红了一大块。”又引起大家一阵哄笑。

　　高老师也忍不住笑。笑完之后说：“常青，你也是，挺大个人向孩子打小抄。好了，好了，大家肃静，继续答卷。”

　　常青咬牙切齿地看了黑蛋一眼，黑蛋扭过头去，自己偷偷地笑起来。

　　从那以后，常青再也不来上学了，常锁、金梅、彩莲、秋月等这些年龄大的男生和女生看常青退学了，陆陆续续也退学了，都是因为山丫那筐野菜闹的。

　　赖仁因为山丫作业的事挨了批评，因为往菜里拉屎的事又挨了批评，总想在山丫身上出口气。有一天，他在河边摸鱼，看见山丫提着筐子采野菜，他便猫在小树棵里往山丫身上撇石子。

　　山丫知道是他，便说：“赖仁，你别藏了，我看见你了，”。

　　山丫说着，也捡起石子向赖仁方向抛去。赖仁见山丫用石子抛他，立刻从一个树棵窜到另一个树棵里。还没等山丫再说话，他“嗷”的一声叫起来。

　　用两手抱着脑袋喊：“救命呀，救命呀，马蜂蜇死我了！救命呀，救命呀，马蜂蜇死我了！”

　　这时，山丫见一团马蜂在追赖仁。心想，活该，谁让你坏，真是人不报蜂报。她刚想拍手叫好，突然想起高老师的话：“兄弟如手足，同学如兄弟。同学之间应该像兄弟姐妹一样，有了困难应该全力帮助才是。”

　　她想，赖仁虽然欺侮过自己，使过坏，可他还是自己同学呀！再说，大马蜂蜇人会把人蜇死的，他再不好，也不能见死不救啊！善良的山丫想到这里，急忙折一大把树枝，把菜筐扣在头上，朝赖仁方向跑去。

　　山丫大声喊道：“赖仁别怕，赖仁别怕，我来了！”

　　山丫一边用树枝抽打着马蜂，一边拉着赖仁往马蜂的身后方向跑去。因为山虎子告诉过她，遇见蛇和马蜂追人，要往它们身后方向跑，它们就找不到目标了。说也真灵，那团马蜂果然一直朝前方飞去了。

　　山丫拉着赖仁很快钻进高粱地，赖仁的手肿得像馒头，脸肿得连眼睛都封上了，躺在地上浑身颤抖，直哼哼。
　　当地人被蜂蜇了，都用蚂蚁菜揉伤口，据说马蜂的毒汁是酸性的，蚂蚁菜的汁液是碱性的，酸碱中和，治蜂蜇是最有效的。山丫急忙采来蚂蚁菜给頼仁揉伤口，揉了好一阵，赖仁渐渐觉得好多了。

　　山丫又采来一些蚂蚁菜对赖仁说：“回家之后继续揉，揉两天就好了。”

　　赖仁感动了，突然抓住山丫的手，愧疚地说：“山丫，我真对不起你。其实咱俩也没仇，就是你老用讨厌的眼光看着我，我受不了，才欺侮你的。以后我再也不欺侮你了，我每天去帮你挖野菜好吗？”

　　“好好好，我以后再也不用讨厌的眼光看你了，我送你回家吧。”

　　从那以后，赖仁和山丫真成了好朋友。其实，冤家宜解不宜结，鲁迅先生说过：“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同学之间，人与人之间，有点疙疙瘩瘩是常有的事，解开疙瘩就是朋友，一点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