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差生》沐知春

5、图书馆里的秘密 ###

　　#### 第五章：图书馆里的秘密
　　市图书馆的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燥热的周末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纸张和陈旧书籍的味道，这种味道让贺燃感到莫名的安心。
　　他和谢铭并排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堆着几本关于江城近十年商业案件和旧闻的档案资料。谢铭正戴着金丝边眼镜，神情专注地翻阅着一本厚厚的卷宗，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禁欲而严谨的学者气质。
　　贺燃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手里拿着一本关于网络安全的书，但视线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对面。
　　那里坐着两个正在复习的高中生，女生正在给男生讲题，声音软糯，男生听得一脸宠溺，偶尔还会伸手帮女生把碎发别到耳后。
　　那种青涩而甜蜜的互动，像是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了一下贺燃的心。
　　他下意识地看向谢铭。
　　谢铭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那双浅色的眸子在镜片后显得格外清透：“怎么了？看不懂？”
　　“没。”贺燃收回视线，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书写得太晦涩了，全是理论。”
　　谢铭合上手里的卷宗，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哪部分？我看看。”
　　贺燃把书推过去，手指指着其中一段关于“量子加密算法”的论述。
　　谢铭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拿起笔，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开始画图讲解。他的字依旧锋利如刀，但画图的动作却意外地温柔，线条流畅优美。
　　“这里其实是一个逻辑陷阱……”谢铭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贺燃看着他认真讲解的样子，思绪却有些飘忽。
　　自从那天在旧宅看到爸爸的视频后，谢铭就一直陪在他身边。查资料、分析程序、甚至帮他挡去外界的质疑。
　　这个平日里高冷禁欲的学霸，似乎把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了他一个人。
　　“听懂了吗？”谢铭讲完，抬起头，正好对上贺燃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神。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贺燃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耳根有些发烫：“呃……听懂了。谢大主席讲得真透彻。”
　　谢铭看着他躲闪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没有拆穿他。
　　就在这时，谢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贺燃察觉到他的异样。
　　“周教授的邮件。”谢铭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他看了我上次提交的量子计算模型，提了一些修改意见。让我今晚之前把修改后的数据发给他。”
　　“那你快改啊。”贺燃说，“我帮你查资料就行。”
　　“不急。”谢铭摇摇头，“这里光线好，我想先把这部分看完。”
　　贺燃点点头，重新拿起书。
　　但他心里却有些不安。
　　谢铭为了帮他查妈妈的事情，已经耽误了自己的学业和研究。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他的保送或者教授的评价……
　　贺燃不敢想下去。
　　他决定帮谢铭做点什么。
　　趁着谢铭去洗手间的时候，贺燃迅速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他虽然成绩差，但在计算机方面，他自信不输给任何人。
　　谢铭的电脑就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复杂的代码界面。
　　贺燃深吸一口气，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他没有看谢铭的隐私文件，而是直接调出了那个量子计算模型的核心算法。
　　昨晚谢铭跟他提过这个模型的难点，他当时只是随口听听，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
　　贺燃的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是那个吊儿郎当的差生，而是那个在网络上叱咤风云的黑客“Ghost”。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滚动。
　　十分钟后，贺燃停下了手。
　　他看着屏幕上优化后的算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不仅修复了模型中的几个逻辑漏洞，还优化了运算路径，能让整个模型的效率提升至少20%。
　　做完这一切，贺燃迅速合上电脑，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那本网络安全书。
　　就在这时，谢铭回来了。
　　他走到桌前，看到自己的电脑屏幕亮着，愣了一下。
　　“你动我电脑了？”谢铭看着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贺燃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没……我就想看看你那个模型长什么样。结果不小心碰了一下键盘，好像把几个参数改了。不过我又改回来了，应该没事……”
　　他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
　　谢铭看着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查看了一下修改记录。
　　当看到那些优化的代码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根本不是什么“不小心”，这是高手的手笔。
　　这些优化思路，甚至比他自己想的还要精妙。
　　“改得不错。”谢铭合上电脑，看着贺燃，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赏和……宠溺？
　　贺燃愣了一下：“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谢铭反问，“我的搭档帮我解决了难题，我高兴还来不及。”
　　贺燃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多管闲事。”
　　“不会。”谢铭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们是搭档。你的技术，我很放心。”
　　贺燃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被人信任的感觉，真好。
　　尤其是被谢铭这样的人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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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点，图书馆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贺燃有些困了，趴在桌上打盹。
　　谢铭则继续在看资料，偶尔会伸手帮贺燃把滑落的外套拉上来。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啊！”
　　图书馆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
　　“怎么回事？停电了？”
　　“别慌，可能是电路故障。”
　　贺燃被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怎么了？”
　　“停电了。”谢铭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冷静而沉稳，“别动，我去拿手机照明。”
　　贺燃伸手去抓谢铭的胳膊，却抓了个空。
　　“谢铭？”
　　“我在。”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微凉，干燥，却很有力。
　　贺燃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在黑暗中，视觉被剥夺，触觉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谢铭掌心的纹路，以及那透过皮肤传来的温度。
　　“小心台阶。”谢铭的声音近在耳边，带着一丝温热的气息。
　　他拉着贺燃，小心翼翼地绕过桌椅。
　　贺燃任由他拉着，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们走到服务台，找到了管理员。
　　管理员说这是全校范围的线路检修，预计要一个小时才能恢复供电。
　　“那我们怎么办？”贺燃问。
　　“在这里等吧。”谢铭说，“外面天黑了，不安全。”
　　两人回到座位上，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继续整理资料。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和远处情侣的低语声。
　　这种氛围，让贺燃感到一种莫名的暧昧。
　　“谢铭。”他轻声喊道。
　　“嗯？”
　　“你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吗？”
　　话一出口，贺燃就后悔了。
　　他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谢铭显然也愣了一下。
　　黑暗中，贺燃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有。”
　　过了许久，谢铭才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贺燃的心沉了一下：“是谁？”
　　“一个笨蛋。”谢铭说，“明明很聪明，却总喜欢装傻。”
　　贺燃愣住了。
　　笨蛋？装傻？
　　这是在说他吗？
　　“他总是不自信，觉得自己不够好。”谢铭继续说，“但他不知道，在我眼里，他是最耀眼的。”
　　贺燃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跳出胸膛。
　　“谢铭……”
　　“贺燃。”谢铭打断他，“有些话，我想等查清楚你妈妈的事情后再说。但现在，我想告诉你……”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灯光突然亮了。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两人都有些不适应，纷纷眯起了眼睛。
　　贺燃看向谢铭。
　　谢铭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响。
　　谢铭的耳朵尖又红了。
　　他松开贺燃的手腕，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咳……灯亮了。”
　　贺燃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心里甜滋滋的。
　　虽然谢铭的话没说完，但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那个“笨蛋”，就是他。
　　而谢铭喜欢的人，也是他。
　　贺燃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嗯，灯亮了。我们继续查资料吧。”
　　谢铭看着他，也笑了。
　　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温暖而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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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点，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图书馆。
　　外面的空气有些凉，贺燃打了个喷嚏。
　　谢铭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
　　“谢谢。”贺燃把脸埋进带着谢铭体温的外套里，心里暖暖的。
　　“走吧，送你回家。”谢铭说。
　　“去你家。”贺燃纠正道，“今晚还要分析那个程序呢。”
　　谢铭无奈地笑了笑：“好，去我家。”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路过一家奶茶店时，贺燃突然停下脚步。
　　“我想喝奶茶。”他说。
　　“太晚了，喝奶茶会睡不着。”谢铭拒绝。
　　“就一杯嘛。”贺燃撒娇道，“我要全糖的。”
　　谢铭看着他，最终还是妥协了：“只能喝半糖。”
　　“好耶！”贺燃高兴地跳起来。
　　他看着谢铭去买奶茶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这个高冷学霸，真的是越来越宠他了。
　　或许，伪装学渣的日子，真的可以彻底结束了。
　　因为有一个人，愿意陪他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一起寻找真相，一起分享甜蜜。
　　贺燃接过谢铭递来的奶茶，喝了一大口。
　　甜甜的，暖暖的。
　　就像此刻他的心情。
　　“谢铭。”
　　“嗯？”
　　“谢谢你。”
　　谢铭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不用谢。我们是搭档。”
　　“不仅仅是搭档吧？”贺燃眨了眨眼，狡黠地笑道。
　　谢铭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不仅仅是搭档。”
　　两人的手，在路灯下，悄悄牵在了一起。
　　指尖相扣，掌心相贴。
　　这一刻，所有的秘密和阴谋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前方有什么困难，他们都会并肩作战，直到最后。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