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差生》沐知春

6、迷雾中的博弈与心动 ###

　　#### 第六章：迷雾中的博弈与心动
　　清晨的阳光透过江城一中高三十班的窗户，洒在第一排那张熟悉的课桌上。
　　贺燃趴在桌上，睡得正香。他的校服外套半盖着头，只露出一撮倔强的呆毛，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谢铭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支笔，目光却并未落在面前的英语试卷上，而是时不时地瞥向身边熟睡的人。
　　昨晚，贺燃在他家熬夜分析那个神秘程序直到凌晨，今早却依旧准时出现在教室里，这份毅力让谢铭既心疼又无奈。
　　他轻轻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温热的牛奶，放在贺燃的桌角。
　　就在这时，老李夹着一叠试卷走进了教室，脸上的表情严肃得有些反常。
　　“把东西收一收，今天有个突击测验。”老李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这次测验是市教育局组织的联考模拟，成绩直接关系到下周的年级排名和家长的知情权。”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哀嚎。
　　“老李，不带这么玩的啊！昨晚作业都写到十二点！”
　　“就是，今天还要测验，还让不让人活了！”
　　老李冷哼一声：“抱怨什么？这是为了检验你们的真实水平。特别是某些同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底下在干什么。”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贺燃的方向，“这次测验，我会亲自监考。”
　　贺燃被老李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他声音沙哑地问谢铭。
　　“突击测验。”谢铭把牛奶往他面前推了推，“喝了再睡。”
　　贺燃看了一眼那瓶牛奶，又看了一眼讲台上虎视眈眈的老李，无奈地撇了撇嘴。
　　“知道了。”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睡意。
　　测验开始了。
　　试卷发下来，贺燃粗略地看了一眼，难度中等偏上，但对他来说，依旧有些吃力。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谢铭坐在他旁边，答题的速度很快，笔尖在纸上飞舞，几乎没有停顿。
　　贺燃偶尔会遇到难题，下意识地想看向谢铭，但又想起老李就在讲台上盯着，只能硬着头皮自己思考。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在桌肚里震动了一下。
　　贺燃心里一惊，连忙把手机调成静音。
　　他偷偷看了一眼屏幕，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想知道你爸爸的下落，就在今晚十点，来城西废弃工厂。别告诉任何人，否则后果自负。”
　　贺燃的手猛地攥紧了笔。
　　爸爸？
　　又是爸爸！
　　自从上次在旧宅看到视频后，他就一直在等爸爸的消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可是，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都太可疑了。
　　而且，短信里特意强调“别告诉任何人”。
　　贺燃下意识地看向谢铭。
　　谢铭正专注地答题，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认真。
　　贺燃犹豫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谢铭。
　　如果告诉谢铭，谢铭肯定会陪他去，但这样可能会让谢铭陷入危险。
　　如果不告诉谢铭，他一个人去，又有些不放心。
　　就在这时，老李突然从讲台上走下来，径直朝第一排走来。
　　贺燃心里一紧，连忙把手机塞回桌肚深处。
　　老李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看他的试卷。
　　“贺燃，这道题选C。”老李指着试卷上的一道选择题说，“你再仔细看看题目。”
　　贺燃低头一看，果然，他刚才看错了条件。
　　“谢谢老师。”他连忙改了过来。
　　老李点点头，又看了看谢铭的试卷，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
　　“谢铭，不错，继续保持。”
　　谢铭淡淡地应了一声：“谢谢老师。”
　　老李走后，贺燃才松了一口气。
　　他再次看向手机，那条短信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今晚十点，城西废弃工厂。
　　去，还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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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铃声响起，贺燃收拾好书包，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等谢铭一起走。
　　“我先走了。”他对谢铭说，“有点事。”
　　谢铭正在收拾东西，闻言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什么事？”他问。
　　“家里有点事。”贺燃不敢看他的眼睛，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先回去了。”
　　谢铭看着他躲闪的眼神，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好，路上小心。”
　　贺燃如蒙大赦，转身快步走出了教室。
　　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网吧。
　　他需要查一下那个陌生号码的归属地，以及城西废弃工厂的相关信息。
　　网吧里烟雾缭绕，嘈杂的音乐声和键盘敲击声混在一起，让贺燃感到一阵烦躁。
　　他开了台机器，登录自己的黑客账号，开始追踪那个号码。
　　然而，那个号码像是幽灵一样，没有任何注册信息，也没有任何通话记录。
　　仿佛，它就是为了发那条短信而存在的。
　　贺燃又搜索了城西废弃工厂的资料。
　　那是一个倒闭多年的化工厂，位置偏僻，周围荒无人烟，是江城有名的“鬼地方”。
　　据说，那里经常有小混混聚集，甚至还发生过几起命案。
　　贺燃看着屏幕上那些骇人的新闻，心里有些发怵。
　　但他不能不去。
　　那是他找到爸爸的唯一线索。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电脑，走出了网吧。
　　他得回去准备一下，今晚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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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点，贺燃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戴了一顶鸭舌帽，悄悄地从家里溜了出来。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谢铭。
　　他不想把谢铭牵扯进来。
　　城西废弃工厂距离市区很远，贺燃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又步行了二十分钟，才终于看到了那座阴森森的工厂。
　　月光下，工厂的轮廓像是一只巨大的怪兽，张牙舞爪地矗立在荒原上。
　　周围的草丛里，传来阵阵虫鸣，更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气氛。
　　贺燃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防狼喷雾，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工厂。
　　工厂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品味，让人有些作呕。
　　“有人吗？”贺燃压低声音喊道。
　　没有人回应。
　　只有他的回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贺燃心里有些不安。
　　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继续往里走。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谁？”他猛地转身，将防狼喷雾对准身后。
　　手电筒的光束照过去，却什么都没有。
　　贺燃心里一惊。
　　难道是他听错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在寂静的工厂里，手机铃声显得格外刺耳。
　　贺燃吓了一跳，连忙接通电话。
　　“喂？”
　　“你来了。”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听起来沙哑而诡异。
　　“你是谁？我爸爸呢？”贺燃紧张地问。
　　“别急，你马上就能见到他了。”那个声音说，“不过，在见他之前，你得先通过一个考验。”
　　“什么考验？”
　　“看到你对面的那台电脑了吗？”
　　贺燃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厂房的角落里，有一台老旧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微弱的蓝光。
　　“那台电脑里，有一个程序。如果你能在十分钟内破解它，我就告诉你爸爸的下落。如果破解不了……”那个声音顿了顿，“你就永远留在这里陪他吧。”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贺燃看着那台电脑，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他没有退路。
　　他咬了咬牙，走到电脑前，坐了下来。
　　电脑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加密程序。
　　贺燃深吸一口气，手指放在键盘上，开始破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厂房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贺燃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个程序的难度，远超他的想象。
　　他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突破最后一道防线。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屏幕上的倒计时，无情地跳动着。
　　贺燃的心越来越沉。
　　难道，他真的要在今天栽在这里？
　　就在这时，厂房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贺燃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脸上带着一副狰狞的面具。
　　“小子，时间到了。”那个人冷冷地说，“你没通过考验。”
　　说完，他举起棒球棍，朝贺燃冲了过来。
　　贺燃连忙抓起椅子，挡在身前。
　　“当”的一声，棒球棍砸在椅子上，震得贺燃手臂发麻。
　　“你是谁？我爸爸到底在哪？”贺燃大声喊道。
　　“你爸爸？”那个人冷笑一声，“他早就死了！和你妈妈一起！”
　　贺燃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下去问他就知道了！”那个人再次举起棒球棍，狠狠地砸了下来。
　　贺燃躲闪不及，被砸中了肩膀，整个人摔倒在地。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感觉后脑勺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
　　意识瞬间模糊。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一脚踹飞了那个面具男。
　　“贺燃！”
　　那个声音，焦急而愤怒。
　　是谢铭！
　　他怎么来了？
　　贺燃想问，却已经说不出话来。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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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时，贺燃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让他皱了皱眉。
　　他睁开眼睛，看到谢铭正坐在床边，脸色苍白，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你醒了。”谢铭看到他醒来，声音沙哑地说。
　　“谢铭……”贺燃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谢铭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不是我偷偷跟踪你，你现在已经……”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紧紧地握住了贺燃的手。
　　“对不起。”贺燃愧疚地说，“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傻瓜。”谢铭轻声骂了一句，“我们是搭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贺燃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爸爸……”他想起那个面具男的话，心里一阵刺痛，“他说我爸爸已经死了。”
　　谢铭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个面具男，已经被警察抓走了。”他说，“经过审讯，他交代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贺燃紧张地问。
　　“他说，他是受人指使，来试探你的。”谢铭说，“至于你爸爸……”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他确实还活着，但被控制在一个秘密的地方。”
　　贺燃的心猛地一跳。
　　“真的？”
　　“嗯。”谢铭点点头，“不过，那个地方很隐蔽，我们需要更多的线索才能找到他。”
　　贺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他在哪，我一定要找到他。”他说。
　　谢铭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握紧了他的手。
　　“我陪你一起找。”
　　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窗外，阳光正好。
　　虽然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这场关于真相与救赎的战斗，还在继续。
　　而他们，绝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