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差生》沐知春

2、谢铭家的“魔鬼特训” ###

　　#### 第二章：谢铭家的“魔鬼特训”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蓝湾别墅区，车轮碾过精心铺设的石板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贺燃透过车窗，看着窗外一幢幢风格各异、带着私家花园的豪宅，嘴角撇了撇，心里暗骂了一句“万恶的资本主义”。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现代简约风格的别墅前。别墅外墙是冷色调的灰白色，线条利落，院子里的绿植修剪得一丝不苟，透着一股和谢铭本人如出一辙的冷淡与秩序感。
　　“到了。”谢铭率先下车，司机已经上前替他拉开了车门。
　　贺燃拎着书包，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别墅的自动感应门无声滑开，一股凉爽的冷气夹杂着淡淡的香薰味扑面而来，与外面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
　　屋内的装修风格和外观一样，极简，冷感。黑白灰是主色调，家具线条硬朗，一尘不染。客厅里摆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琴盖上没有一丝灰尘，反射着顶灯的光。
　　“换鞋。”谢铭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灰色拖鞋，放在贺燃脚边。拖鞋上还带着塑料包装，显然是新拆的。
　　贺燃踢掉自己那双有些磨损的运动鞋，换上拖鞋。拖鞋的尺码很合适，软硬适中，比他想象中舒服。
　　“书房在二楼。”谢铭说完，率先走上旋转楼梯。楼梯扶手是冰冷的金属材质，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贺燃跟在他身后，打量着二楼的布局。走廊尽头是一扇磨砂玻璃门，上面用黑色字体写着“STUDY”。
　　谢铭推开门，书房的全貌展现在贺燃面前。
　　书房很大，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从哲学名著到前沿的计算机期刊，种类繁多却排列得整整齐齐。另一面墙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别墅的后花园，绿意盎然。书房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黑色实木书桌，桌上只有一台电脑、一盏台灯和几本摊开的书，干净得近乎苛刻。
　　“坐。”谢铭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贺燃走过去坐下，椅子是人体工学椅，坐感舒适，但他此刻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谢铭走到书桌后，拉开抽屉，拿出一叠试卷，“啪”的一声扔在贺燃面前。
　　“先把这套数学卷子做了。”谢铭的语气不容置疑，“限时一小时。”
　　贺燃低头一看，试卷封面上写着“江城一中高三上学期期末数学试卷”。
　　他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谢铭：“你让我在你家做期末试卷？”
　　“有问题？”谢铭挑眉，那双浅色的眸子带着一丝审视。
　　“谢大主席，你是不是对‘特训’有什么误解？”贺燃把试卷往旁边一推，“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不是来给你当孙子的。”
　　“合作的前提，是你得有和我对话的资格。”谢铭走到他身边，双手撑在椅背上，将他圈在自己和书桌之间。
　　这个姿势极具压迫感，贺燃甚至能感觉到谢铭呼吸时胸腔的起伏。
　　“一个连基础题都做不对的黑客，我不认为他有资格和我谈条件。”谢铭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嘲讽，“你的技术或许不错，但你的逻辑思维和基础知识，配不上你的野心。”
　　贺燃的拳头瞬间攥紧。
　　谢铭说得没错，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逻辑和天赋，但他也清楚，自己这一年来的颓废和放纵，确实在基础上留下了漏洞。
　　“行。”贺燃咬着牙，一把抓过试卷和笔，“做就做。但你最好别后悔。”
　　“我不会。”谢铭直起身，转身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本书，开始阅读，“开始吧，计时。”
　　贺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拿起笔，开始看第一道题。
　　是一道集合题，很简单。他迅速写下答案。
　　第二道，复数运算，也没问题。
　　第三道，向量……
　　贺燃越做越顺，原本浮躁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他不得不承认，谢铭虽然说话难听，但眼光很准。这些题目虽然基础，却恰好击中了他知识体系中的薄弱环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书房里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和谢铭翻书的轻微声响。
　　贺燃偶尔会遇到难题，卡壳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谢铭。
　　谢铭总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看书，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他似乎完全不担心贺燃会作弊，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贺燃的答案，只在乎他解题的过程。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时间到。”谢铭放下书，走到书桌前，“停笔。”
　　贺燃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谢铭拿起试卷，开始批改。他的动作很快，红笔在试卷上飞舞，一道道勾叉迅速显现。
　　贺燃坐在一旁，心跳莫名加快。他不知道自己考得怎么样，但他能感觉到，这次的成绩，比他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好。
　　“四十二分。”谢铭放下红笔，将试卷推到贺燃面前。
　　贺燃看着那个鲜红的“42”，愣了一下。
　　虽然还是不及格，但比起他之前的28分，已经进步了将近一倍。
　　“还不错。”谢铭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肯定，“比我想象中要好。”
　　贺燃心里有些得意，但嘴上还是硬邦邦的：“哼，这才哪到哪。”
　　“别得意。”谢铭话锋一转，从抽屉里又拿出一叠试卷，“这是物理。”
　　贺燃：“……”
　　“还有英语。”
　　贺燃：“……”
　　“化学。”
　　贺燃彻底崩溃了：“谢铭！你是魔鬼吗？！”
　　“我是你的‘铭哥’。”谢铭面无表情地纠正他，“现在，开始做物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贺燃经历了人生中最漫长的“酷刑”。谢铭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监工，严格按照时间表来执行“特训”。做卷子、对答案、讲解错题，循环往复。
　　贺燃一开始还试图反抗，但在谢铭“不做完不许吃饭”的威胁下，只能乖乖就范。
　　他发现，谢铭讲题的方式很特别。他从不直接给出答案，而是通过提问的方式，引导贺燃自己思考，一步步推导出结果。这种方式虽然耗时，但效果显著，贺燃感觉自己之前模糊的知识点，正在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当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七点时，谢铭终于宣布“今日特训结束”。
　　贺燃瘫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被掏空，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去洗手，吃饭。”谢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还有饭吃？”贺燃有气无力地问。
　　“不然呢？你想饿死在我家，然后让我背上‘谋杀同学’的罪名？”谢铭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书房。
　　贺燃磨磨蹭蹭地跟在他身后，来到一楼的餐厅。
　　餐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营养均衡。菜色看起来并不复杂，但每一道都做得十分精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坐。”谢铭拉开椅子，示意贺燃坐下。
　　贺燃看着满桌的饭菜，有些意外：“你做的？”
　　“不然呢？我家没有保姆。”谢铭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他的吃相很优雅，细嚼慢咽，即使是夹菜的动作，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韵律感。
　　贺燃尝了一口红烧肉，味道出乎意料的好，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贺燃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生活技能而已。”谢铭淡淡地回答，“就像你会写代码一样。”
　　贺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比喻，还挺贴切。”
　　一顿饭，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吃完。贺燃吃得饱饱的，感觉恢复了一些元气。
　　“今晚就住我家。”饭后，谢铭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
　　“啊？”贺燃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
　　“太晚了，你回去不安全。”谢铭的理由冠冕堂皇，“而且，明天早上还有一场特训。”
　　贺燃：“……”
　　他终于明白，谢铭说的“特训”，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要把他往死里整。
　　“我睡哪？”贺燃认命地问。
　　“客房。”谢铭指了指楼梯口的一个房间，“洗漱用品都是新的，在柜子里。”
　　贺燃走进客房，房间布置得很简单，但很干净。床上铺着洁白的床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他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和谢铭这个“死对头”产生这样的交集。
　　谢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表面上是高冷学霸，背地里却是个技术高超的黑客；看似不近人情，却又会亲自下厨做饭，还会帮他掩盖痕迹。
　　贺燃想不通。
　　他拿起手机，想给谁打个电话，却发现通讯录里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这一年多来，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谢铭。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两个字：
　　“晚安。”
　　贺燃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有些温暖，又有些……不知所措。
　　他回复了一句：“晚安。”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不再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倒数第一”，谢铭也不再是那个高冷禁欲的“年级第一”。
　　他们并肩站在一起，面对着一个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是无数流动的代码。
　　他们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配合默契，仿佛天生就是一对搭档。
　　当最后一行代码输入完成，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SUCCESS”。
　　他们相视一笑。
　　那笑容，灿烂得如同阳光。
　　贺燃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看着天花板，回味着昨晚的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或许，和谢铭的这场“合作”，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糟糕。
　　他翻身下床，洗漱完毕，走出客房。
　　谢铭已经坐在餐厅里吃早餐了。
　　“早。”谢铭看到他，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早。”贺燃走到他对面坐下。
　　早餐是牛奶和三明治，简单快捷。
　　“吃完去书房，今天讲函数。”谢铭一边喝牛奶，一边说。
　　贺燃：“……”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觉得谢铭“没那么糟糕”。
　　这分明就是魔鬼的化身！
　　但奇怪的是，他心里并没有多少抵触，反而有些……期待。
　　期待今天，又能从谢铭那里学到些什么。
　　期待他们之间，还能发生些什么。
　　贺燃咬了一口三明治，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久违的、充满希望的感觉。
　　或许，他伪装差生的日子，真的要结束了。
　　而他和谢铭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