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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锋芒微露
想要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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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缓解他的寒伤,不能只用正阳膏,还需要搭配几味罕见的药材,炼制出专门的药膏,再配合银针针灸,才能从根本上缓解他的寒伤,甚至有可能彻底根治。只是,其中一味药材“暖魂花”,极为罕见,只有皇宫的御花园里,才有种植,想要得到,并非易事。
苏凝华皱了皱眉,心中暗暗盘算。御花园守卫森严,想要偷偷进去采摘暖魂花,难度极大,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暴露自己的身份。可若是没有暖魂花,就无法彻底缓解萧烬瑜的寒伤,也就无法进一步获得他的信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平安的声音传了进来:“姑娘,奴才来看你了,还给你带了点心和茶水。”
苏凝华收起思绪,扬声应道:“公公请进。”
平安推开门走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温热的茶水,笑着说道:“姑娘,这是王爷让厨房给你准备的点心,都是温热的,适合你吃,你快尝尝。王爷说,你上午辛苦了,让你好好歇息,下午再去书房找他。”
苏凝华心中一暖,萧烬瑜虽然冷漠,却心思细腻,竟然还特意让厨房给她准备点心和茶水。她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多谢王爷恩典,也多谢公公费心。”
“姑娘客气啦!”平安笑着说道,将托盘放在桌上,“姑娘,奴才还有个事想问问你,刚才在演武场,你给那侍卫扎针的时候,手法真是太熟练了,你是不是以前经常给人治病啊?”
苏凝华拿起一块点心,轻轻咬了一口,语气平淡,带着几分回忆:“是啊,跟着老郎中的时候,经常给村里的人治病,村里的人大多是跌打损伤,久而久之,处理这样的伤口,就熟练了。”
她依旧编造着谎言,掩饰自己的身份。平安没有怀疑,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姑娘真是不容易,小小年纪,就独自一人四处漂泊,还练就了这么好的医术。对了,姑娘,下午王爷找你,说不定是想让你给他看看寒伤呢!王爷的寒伤,很多年了,看过很多郎中,都没有办法缓解,每次发作的时候,都疼得厉害,若是姑娘能治好王爷的寒伤,王爷一定会更加重视你的!”
苏凝华心中一动,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萧烬瑜找她,就是为了他的寒伤。她故作惊讶,语气带着几分疑惑:“王爷也有寒伤?民女若是能有机会,定当尽力为王爷诊治,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
“那可太好了!”平安笑着说道,“姑娘,你放心,若是你能治好王爷的寒伤,奴才一定在王爷面前多替你美言几句!对了,奴才的小师弟苏小木,今日可能会来府中找奴才,到时候,奴才带他来见你,你们也好认识一下,都是同乡,也能有个照应。”
苏凝华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好,劳烦公公了。”她心中暗暗盘算,苏小木来京城,或许能帮上她的忙,苏小木虽然医术半吊子,却忠心耿耿,还有天生神力,若是有他在,或许能帮她搜集柳承渊的证据,甚至能帮她潜入御花园,采摘暖魂花。
平安又陪苏凝华说了几句话,便起身告辞,让她好好歇息,下午再去书房找萧烬瑜。平安走后,苏凝华收起脸上的笑意,神色再次变得沉静。她知道,下午去书房,又是一场试探,也是她展露医术、获得萧烬瑜信任的关键。她必须好好准备,不能有丝毫差错。
她重新打开药箱,取出正阳膏,又取出几味缓解寒伤的药材,仔细研磨,调配成临时使用的药膏。虽然没有暖魂花,无法炼制出根治寒伤的药膏,但这临时调配的药膏,也能暂时缓解萧烬瑜的寒伤,让他感受到她的医术,获得他的信任。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房间里,泛起淡淡的金光,庭院里的红梅,在阳光下显得愈发娇艳,暗香浮动,让人心情舒畅。苏凝华收拾好药箱,背上药箱,朝着萧烬瑜的书房走去。
萧烬瑜的书房,位于王府的中心位置,守卫森严,门口站着两名影卫,神色警惕,看到苏凝华走来,微微躬身,没有阻拦,显然是萧烬瑜特意吩咐过的。
苏凝华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扬声应道:“民女阿凝,参见王爷。”
“进来。”书房里,传来萧烬瑜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苏凝华推开门,走了进去。书房里,暖炉烧得正旺,暖意融融,萧烬瑜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一份密信,眉头紧紧皱着,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左肩微微耸着,显然,他的寒伤,又发作了。
听到脚步声,萧烬瑜抬起头,看向苏凝华,眼底的疲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漠,语气平淡:“来了,过来吧。”
苏凝华微微躬身,走到书桌前,恭敬地站在一旁,语气恭敬:“王爷,不知您找民女,有何吩咐?”
萧烬瑜放下手中的密信,目光落在苏凝华身上,语气清冷:“本王听说,你的医术不错,尤其是擅长治疗寒毒和旧伤。本王这左肩的寒伤,多年来,反复发作,看过很多郎中,都没有办法缓解,你看看,能不能治好。”
说罢,他微微侧身,解开了左肩的衣袍。只见他的左肩,皮肤苍白,上面有一道淡淡的疤痕,疤痕周围,皮肤微微发黑,显然是陈年寒伤,又被毒素侵蚀所致。即便隔着一段距离,苏凝华也能感受到,他左肩散发出来的寒气,与她体内的寒髓散,气息相似,只是浓度较低。
苏凝华心中了然,萧烬瑜的寒伤,果然是柳承渊暗中下的寒髓散所致。当年柳承渊在毒害苏家满门的时候,想必也暗中给萧烬瑜下了寒髓散,只是剂量较轻,没有让他立刻中毒身亡,而是留下了这陈年寒伤,让他常年饱受折磨,也算是一种折磨和羞辱。
她定了定神,语气恭敬:“王爷,民女愿意一试。只是王爷的寒伤,是陈年旧伤,又被毒素侵蚀,想要彻底根治,并非易事,需要长期调理,配合药膏和针灸,才能慢慢缓解,甚至根治。”
萧烬瑜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妨,只要能缓解疼痛,慢慢来就好。你尽管放手去治,若是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府中没有的,本王也会派人去寻。”
“多谢王爷。”苏凝华微微躬身,打开药箱,取出研磨好的临时药膏,还有一枚银针,“王爷,民女先给您敷上药膏,缓解一下疼痛,再用银针针灸,疏通经络,驱散寒气。”
萧烬瑜没有说话,微微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苏凝华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药膏,均匀地敷在萧烬瑜的左肩疤痕处。药膏刚敷上去,萧烬瑜的身体,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舒缓——这药膏,比他之前用过的任何药膏,都要有效,瞬间缓解了他身上的寒痛,让他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下来。
苏凝华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萧烬瑜的皮肤,感受到他皮肤的冰凉,心中微微一动。他的皮肤,比常人要凉很多,显然是常年被寒伤困扰,寒气已经深入骨髓。她的指尖,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继续敷药膏,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
萧烬瑜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他很少与女子有肢体接触,尤其是这般近距离的接触,苏凝华的指尖,带着一丝温热,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像是一股暖流,瞬间窜入他的体内,驱散了几分寒气,也让他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他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冷漠的模样,只是眼底的寒气,却少了几分。
敷好药膏后,苏凝华拿起银针,指尖微动,银针精准地刺入萧烬瑜左肩的穴位,动作又快又准,没有丝毫偏差。她一边针灸,一边轻声说道:“王爷,忍一忍,针灸的时候,可能会有一些酸胀感,这是正常的,过一会儿就好了。”
萧烬瑜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苏凝华的脸上。她的神色专注,眉头微微蹙着,眼底带着一丝认真,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脸上,映照得她的面容,愈发清秀,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沉静与锐利,多了几分柔和。
萧烬瑜的心中,微微一动。他从未仔细看过苏凝华的模样,今日这般近距离地看着她,才发现,这个女子,不仅医术好,性子沉稳,容貌也极为清秀,只是那份清秀,被常年的隐忍与沧桑掩盖着,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他想起了七年前,苏家满门被屠的场景,想起了苏太傅的忠心耿耿,想起了母亲乌孙公主临终前,对他说的话,想起了那半块龙凤玉佩。苏凝华,苏瑾的嫡女,她背负着血海深仇,隐姓埋名,潜伏在他的身边,到底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其他的目的?
就在这时,苏凝华收起银针,语气平淡:“王爷,针灸已经结束了。这几日,民女会每日来给您敷药、针灸,另外,民女会给您开一副药方,您按时服用,配合调理,不出一月,您的寒伤,就能明显缓解,不再频繁发作。”
萧烬瑜收回目光,穿上衣袍,活动了一下左肩,果然,身上的寒痛,缓解了很多,肩膀也不再僵硬,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他看向苏凝华,眼底带着一丝认可,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温和:“不错,你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平安,进来,把阿凝姑娘开的药方,拿去厨房,让人按时煎药。”
门外的平安,立刻推门走进来,恭敬地应道:“是,王爷!”
苏凝华拿起纸笔,快速写下药方,递给平安,语气平淡:“公公,这药方,每日一剂,煎好后,温热服用,不可空腹,也不可与生冷食物同食,否则,会影响药效。”
“好嘞,多谢姑娘提醒,奴才记住了!”平安接过药方,小心翼翼地收好,笑着说道,“姑娘,奴才这就去厨房,让人煎药。”说罢,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萧烬瑜和苏凝华。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让人有些不自在。
萧烬瑜坐在书桌前,目光落在苏凝华身上,语气平淡,带着几分试探:“你既然擅长治疗寒毒和旧伤,为何会独自一人四处漂泊,不去太医院任职?以你的医术,在太医院,定能有一席之地。”
苏凝华心中一凛,知道萧烬瑜又在试探她。她微微垂着眼,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无奈:“王爷,民女只是个落魄游医,没有家世背景,也没有举荐之人,太医院门槛极高,民女根本没有机会进去。再说,民女习惯了四处漂泊,自由自在,也不想被太医院的规矩束缚。”
她的回答,合情合理,既解释了自己为何不去太医院任职,又符合“落魄游医”的人设,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萧烬瑜的试探。
萧烬瑜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追问,语气平淡地说道:“你既然留在府中做医女,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以后,你若是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只要本王能做到,都会满足你。”
苏凝华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她提出需求的好机会。她微微躬身,语气恭敬:“王爷,民女确实有一个请求。王爷的寒伤,想要彻底根治,需要一味药材,名叫暖魂花,这味药材极为罕见,民女四处打听,得知只有皇宫的御花园里,才有种植。民女恳请王爷,能允许民女进入御花园,采摘一朵暖魂花,为民女炼制根治寒伤的药膏,报答王爷的恩典。”
萧烬瑜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早就猜到,苏凝华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暖魂花,确实极为罕见,只有御花园里才有种植,守卫森严,想要采摘,并非易事。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语气平淡:“好,本王答应你。明日,本王会让人带你进入御花园,采摘暖魂花。只是,御花园守卫森严,你切记,不可四处乱逛,不可触碰宫中的禁忌,若是出了差错,本王也救不了你。”
苏凝华心中一喜,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感激:“多谢王爷恩典!民女定当谨记王爷的吩咐,绝不四处乱逛,绝不触碰宫中禁忌,采摘到暖魂花后,立刻离开御花园,绝不给王爷添麻烦!”
萧烬瑜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嗯,你明白就好。今日你辛苦了,先回东跨院歇息吧,明日一早,平安会来带你去御花园。”
“是,民女遵旨。多谢王爷。”苏凝华微微躬身,背起药箱,转身离开了书房。
看着苏凝华离去的背影,萧烬瑜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知道,苏凝华采摘暖魂花,或许不仅仅是为了给他炼制药膏,或许还有其他的目的。御花园里,不仅有暖魂花,还有很多宫中的机密,甚至可能有柳承渊安插的眼线。他让苏凝华去御花园,既是满足她的需求,也是对她的又一次试探,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图谋,看看她是否真的与苏家有关。
“初七。”萧烬瑜轻声开口,语气平淡。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的角落,正是初七。他躬身行礼,语气低沉:“王爷,属下在。”
“明日,苏凝华去御花园采摘暖魂花,你暗中跟着她,密切关注她的一举一动,看看她除了采摘暖魂花,还有没有其他的举动,若是她有丝毫异常,立刻禀报本王。”萧烬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王爷。”初七躬身应道,“属下定当密切关注苏姑娘的一举一动,绝不放过任何异常。”
萧烬瑜微微颔首,挥了挥手,示意初七退下去。初七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房,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萧烬瑜拿起桌上的半块龙凤玉佩,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凝华回到东跨院,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终于得到了进入御花园的机会,不仅能采摘暖魂花,缓解萧烬瑜的寒伤,获得他的信任,还能趁机潜入御花园,打探宫中的消息,寻找柳承渊谋逆的证据,甚至可能找到当年苏家旧案的线索。
她知道,明日去御花园,必然会有柳党的眼线监视,还有初七的暗中跟踪,危险重重。可她别无选择,为了复仇,为了苏家满门的冤屈,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只能勇往直前。
夜幕再次降临,瑜王府渐渐安静下来。东跨院的偏房里,暖炉依旧烧得正旺,苏凝华坐在桌前,借着灯光,仔细规划着明日去御花园的路线,思考着如何应对柳党的眼线和初七的监视,如何顺利采摘暖魂花,如何打探宫中的消息,如何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
窗外的月光,洒在房间里,泛起淡淡的银光,庭院里的红梅,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娇艳,暗香浮动。苏凝华的脸上,露出一丝坚定的神色。柳承渊,你等着,我很快就会找到你的罪证,很快就会为苏家满门昭雪,让你血债血偿。
而萧烬瑜,这场博弈,我会一步步走下去,直到揭开所有的真相,直到我们携手,扳倒柳党,还这大晟江山,一片清明。
夜色渐深,瑜王府的灯火,依旧在黑暗中闪烁,像是一颗颗希望的火种,照亮了两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人,前行的道路。一场关乎复仇、关乎权谋、关乎宿命的博弈,正在悄然升级,而御花园的一场试探与交锋,也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