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昀的的昀

8、开学·真相 “烟弋去找

　　三月份开学，唐烟弋变了。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她开始莫名其妙地脸红，开始在意自己的发型，开始在上课的时候偷偷回头看叶伊枝——然后被发现，然后慌忙转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张静余忍了两天，终于在第N次看到唐烟弋偷看叶伊枝之后，把她拉到了天台上。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叶伊枝？”

　　唐烟弋的脸瞬间红透了：“你、你胡说什么！”

　　“你脸都红了。”

　　“我热！”

　　“三月你热什么？！”

　　“我就是热！”

　　张静余叹了口气，双手抱胸：“唐烟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因为任何事情judge你。你就跟我说实话。”

　　唐烟弋沉默了很长时间。

　　风吹过来，她的长发被吹乱了，她也没去理。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声音很小，“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看到她会心跳加速吗？”

　　“会。”

　　“你会总想跟她说话吗？”

　　“会。”

　　“你会介意她以前谈过那么多个吗？”

　　唐烟弋犹豫了一下：“……有一点。”

　　“那不就是喜欢吗？！”

　　“可是我喜欢男生的啊！”唐烟弋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一直觉得我喜欢男生的，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喜欢女生……我怕……”

　　“你怕什么？”

　　“我怕别人怎么看，我怕我爸妈知道，我怕——”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我怕她只是玩玩。她谈过那么多个，万一我只是其中一个呢？”

　　张静余沉默了一会儿。

　　“烟弋，我跟你说实话。”她认真地说，“叶伊枝谈过十个，但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像对你这样好。你可能不知道，上学期你被那几个男生拦住那天，叶伊枝不是路过——是康月菲收到消息说那几个人喝大了玩大冒险要去堵你，叶伊枝直接从画室跑过去的。大冬天的，下着雪，她连外套都没穿。”

　　唐烟弋愣住了。

　　“还有，”张静余继续说，“你每次说想吃什么，第二天食堂就会多那道菜——你以为是真的碰巧？叶伊枝去找了食堂阿姨，说加菜，她付的钱。”

　　“你上学期期中考数学不及格，叶伊枝去找了数学老师，把你的试卷要过来，一道题一道题分析你哪里不会，做了整整十页的笔记——那十页笔记我看到了，比她的专业课作业还认真。”

　　唐烟弋的眼眶红了。

　　“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做了什么都不说。”张静余拍了拍她的肩膀，“但我要告诉你，叶伊枝对你的感情，不是玩玩而已。”

　　唐烟弋站在天台上，风吹得她眼睛发酸。

　　她想起来了很多事。

　　叶伊枝给她讲题时笨拙的耐心。
　　叶伊枝被她牵手时微微收紧的手指。
　　叶伊枝在月光下说“我在”时的温柔。
　　叶伊枝在视频电话里笑的样子。

　　她想起叶伊枝说“她不一样”的时候——虽然她没听到这句话，但她能感觉到，在叶伊枝眼里，她是不一样的。

　　而她现在才意识到——

　　叶伊枝在她眼里，也是不一样的。

　　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她心跳加速成这样。

　　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她在意到每天晚上都要找借口发消息。

　　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她在深夜翻来覆去地想，想到失眠。

　　“静余，”唐烟弋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我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

　　张静余看着她，笑了：“终于承认了？”

　　“嗯。”唐烟弋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笑着掉的，“我喜欢叶伊枝。”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要告诉她。”

　　“现在？”

　　“现在！”

　　唐烟弋转身就往楼下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她在哪？”

　　“画室吧？你冷静一下——”

　　但唐烟弋已经跑没影了。

　　张静余站在天台上，无奈地笑了。

　　她拿出手机，给陈娴兰发了条消息：“成了。”

　　陈娴兰秒回：“？？？”

　　张静余：“烟弋去找叶伊枝表白了。”

　　陈娴兰：“！！！我在舞蹈房！我马上过来！”

　　张静余：“你来干嘛？当电灯泡？”

　　陈娴兰：“我……我想看！”

　　张静余无语地摇了摇头，但还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