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昀的的昀

7、寒假 “怎么判断

　　期末考试结束后，叶伊枝考了年级第十，唐烟弋班级第二十——进步了十二名。

　　成绩出来那天，唐烟弋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转身就想抱叶伊枝，但抱到一半突然僵住了，讪讪地收回了手。

　　“谢谢叶老师！”她笑嘻嘻地说，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叶伊枝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嗯，继续努力。”

　　寒假开始了。

　　叶伊枝每天的生活很规律：早上画画，下午看书，晚上健身。

　　她的身材较壮不是没有原因的——每天都坚持锻炼，手臂上有薄薄的肌肉，肩膀很宽，穿衣服很好看。

　　但每天晚上，她都会在十一点准时拿出手机。

　　唐烟弋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

　　有时候是自拍——“叶伊枝你看我新买的发夹好看吗？”
　　有时候是食物——“今天的火锅好辣！”
　　有时候是抱怨——“数学作业好难啊救命”
　　有时候是废话——“叶伊枝你在干嘛呀”

　　叶伊枝每条都回。

　　“好看。”
　　“少吃辣，对胃不好。”
　　“哪道题？”
　　“画画。”

　　康月菲在她们几个人的群里发了一张截图，是叶伊枝和唐烟弋的聊天记录对比——

　　叶伊枝对唐烟弋：回复迅速，虽然简短但每条都回。
　　叶伊枝对其他人：已读不回是常态。

　　康月菲：@叶伊枝 你双标也太明显了吧？？？

　　张静余：笑死，这区别对待。

　　陈娴兰：……

　　叶伊枝：有病？

　　唐烟弋：嘻嘻

　　康月菲：你看你看！她“嘻嘻”！她开心了！叶伊枝你看到没有她因为你区别对待她而开心了！

　　叶伊枝没再回复。

　　但她在手机屏幕前，嘴角弯了一下。

　　除夕夜，唐烟弋打来了视频电话。

　　叶伊枝犹豫了三秒，接了。

　　屏幕里，唐烟弋穿着红色的睡衣，头发披散着，脸上还贴着一个小兔子面膜。

　　“叶伊枝！新年快乐！”她笑嘻嘻地挥手。

　　“新年快乐。”叶伊枝说，“你脸上贴的是什么？”

　　“兔子面膜！可爱吧？”唐烟弋凑近镜头，“我特意买的！”

　　叶伊枝看着屏幕里那张被兔子面膜覆盖的脸，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次没忍住，也没想忍。

　　唐烟弋愣住了。

　　“你笑了！”她说，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你真的笑了……”

　　“嗯。”叶伊枝说，“笑了。”

　　唐烟弋看着屏幕里的叶伊枝——她穿着黑色的卫衣，头发散下来搭在锁骨上，嘴角微微弯着，眼睛里有细碎的光。

　　很温柔。

　　唐烟弋的心脏突然跳了一下。

　　很重的一下。

　　“你怎么了？”叶伊枝看她突然安静了。

　　“没、没什么！”唐烟弋赶紧把手机转了个方向，“你看我家年夜饭！好多菜！”

　　但她的耳朵红了。

　　红得发烫。

　　挂了电话之后，唐烟弋躺在床上，捂着胸口。

　　心跳还是很快。

　　她拿起手机，打开搜索引擎，犹豫了很久，打了一行字：

　　“怎么判断自己是不是喜欢女生”

　　然后她迅速删掉了，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她小声嘟囔，“我是喜欢男生的……我是喜欢男生的……”

　　但脑子里全是叶伊枝刚才笑的样子。

　　唐烟弋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