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盛夏》沐知春

5、温馨的同居日常 ###

　　#### 第五章：温馨的同居日常
　　许夏的家在老城区的一栋红砖楼里，没有电梯，要爬六层楼梯。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很久，漆黑一片。许夏摸索着掏出钥匙，手心里全是汗。她怕伊炽嫌弃这里破旧，怕她后悔跟自己来这个连电梯都没有的“贫民窟”。
　　“到了。”许夏终于打开了门，有些局促地按下了玄关的开关。
　　昏黄的灯光亮起，照亮了这间不足六十平米的小两居。客厅里堆着一些许夏的画材和杂物，显得有些拥挤，但很干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柠檬草香薰味——那是许夏为了画画时静心特意点的。
　　伊炽站在门口，浑身湿透，水滴顺着发梢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她环顾了一圈，眼神里没有嫌弃，反而闪过一丝新奇。
　　“这就是你的‘秘密基地’？”伊炽走进客厅，手指轻轻拂过书架上那一排排画册，“很有你的风格。”
　　“很乱吧？”许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平时一个人住，不太会收拾……”
　　“不，挺好的。”伊炽转过身，看着许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比那个冷冰冰的别墅好多了。那里像个样板间，一点人气都没有。”
　　许夏的心微微一松。
　　“那你先洗澡吧。”许夏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自己的睡衣——那是她最大的一套，上面印着卡通小熊，“虽然有点大，但是干净的。”
　　伊炽接过睡衣，看了看上面的小熊图案，挑了挑眉：“许夏，你多大了？还穿这个？”
　　“这是……我妈买的。”许夏脸一红，急忙辩解，“我没有别的衣服了。”
　　“行吧，小熊就小熊。”伊炽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过作为交换，下次你要穿我的校服裙子。”
　　“我才不穿！”
　　“那可说不准哦。”伊炽笑着走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许夏感觉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她靠在墙上，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伊炽洗澡的画面。
　　“许夏！你在想什么！”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拍散，“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不对，你是她的救命恩人……也不对，反正不能想！”
　　她冲进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里空空如也，只有几个鸡蛋，一把青菜，还有一包快过期的挂面。
　　“完了，这也太寒酸了。”许夏看着那点可怜的食材，欲哭无泪。伊炽平时吃的都是什么？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还是进口的牛排？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伊炽穿着那套印着小熊的睡衣走了出来。
　　许夏回头一看，瞬间愣住。
　　那套宽大的睡衣穿在伊炽身上，显得更加松垮。领口歪向一边，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裤腿太长了，堆在脚踝处，显得她的腿更加修长笔直。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发梢还在滴水。
　　明明是很滑稽的装扮，穿在她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力。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穿小熊睡衣啊？”伊炽大大咧咧地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
　　“没……没有。”许夏慌忙转过头，假装在洗菜，“那个，晚饭只有挂面，你不介意吧？”
　　“挂面？”伊炽眼睛亮了一下，“你会做挂面？我要加两个荷包蛋！”
　　“好，加两个。”
　　许夏松了一口气。看来伊炽并不挑食。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切菜和煮水的声音。许夏动作熟练地打蛋、下面、放青菜。热气腾腾的蒸汽升起来，模糊了她的眼镜片。
　　她透过雾气，看着坐在客厅里玩手机的伊炽。
　　伊炽没有开电视，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偶尔抬头看一眼厨房的方向。那眼神，不再是平时在人群中的那种疏离和伪装，而是一种真正的、放松的依赖。
　　许夏突然觉得，这一幕，像极了她画过无数次的场景。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画纸上的虚构，而是触手可及的真实。
　　“好了！”
　　十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青菜鸡蛋面端上了桌。
　　伊炽凑过来，深吸了一口气：“哇，好香！比我家保姆做的饭香多了！”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荷包蛋咬了一口。
　　“小心烫！”许夏急忙提醒。
　　“唔……”伊炽被烫得吐了吐舌头，但眼睛却眯成了一条缝，“好吃！许夏，你以后要是当不成画家，可以去开面馆。”
　　“我才不开面馆。”许夏也坐下，小口地吃着面，“我要当画家。我要画很多很多的画，把你……把所有人都画进去。”
　　“把我画进去？”伊炽抬起头，嘴边还沾着一根面条，“画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模特。”
　　“你是……”许夏咽下嘴里的面，小声说，“你是灵感。”
　　伊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面。许夏看见，她的眼角似乎有一点点湿润。
　　也许是被热气熏的吧。
　　吃完面，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许夏找了一部很老的动画片，《千与千寻》。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窗户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伊炽靠在沙发背上，许夏坐在她旁边，两人中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
　　电影放到千寻和无脸男在电车上的那一幕时，伊炽突然把头靠在了许夏的肩膀上。
　　“许夏。”
　　“嗯？”
　　“谢谢你。”
　　伊炽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拂过许夏的心尖。
　　“谢什么？”许夏僵硬着身体，不敢动。
　　“谢谢你收留我。谢谢你给我煮面。谢谢你……没有问我为什么。”
　　伊炽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许夏放在膝盖上的手。她的手很暖，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以后，换我保护你。”伊炽轻声说，“虽然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我会努力练琴，以后挣很多很多钱，给你买最大的画室，买最好的颜料。”
　　“我不要最大的画室。”许夏转过头，看着伊炽近在咫尺的脸，“我只要你。”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但在寂静的客厅里，却清晰可闻。
　　伊炽愣住了。
　　她看着许夏，看着许夏镜片后那双清澈却坚定的眼睛。
　　电影里的音乐还在继续，但两人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许久，伊炽笑了。她凑近许夏，额头轻轻抵住许夏的额头。
　　“好。”伊炽说，“那你可要说话算话。以后，我就是你的了。”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
　　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这个夜晚，没有激烈的告白，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一碗热腾腾的挂面，一部老电影，和两个在雨夜里相互取暖的灵魂。
　　但许夏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们再也不会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