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漏的眼泪》离不开手机

10、第 10 章 我立刻

　　我立刻收拾好东西，订票返程，可偏偏没有直达航班，只能辗转两座城市。

　　一路上我都不敢合眼，心脏传来了时有时无的刺痛，不安的挂在半空。

　　等我落地是第二天的九点，阳光在大地上铺展开来，我连忙拦下了一辆计程车向师傅报了位置。

　　头无力的靠着窗，目光怔怔的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一夜辗转的疲惫压在身上，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口袋中的手机又振动起来，心头骤然一紧，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我屏息着缓缓按下接听键。

　　“囡囡啊，菩萨保佑，季雨醒来了，季雨醒来了。”

　　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我缓缓把头靠向前座的椅背，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眼眶一热，一路强撑的慌乱与惶恐，在这一刻尽数溃了下来。

　　到了医院，我几乎是小跑着到了季雨的病房。一推开门，是一个女人，泛红的眼眸正与我猝然对上。

　　“是乔眠吧，季雨总和我提起你。”

　　“阿姨好。”

　　“你们先聊，我去附近买点东西。”

　　我点点头，进了屋子。看见季雨躺在病床上，我的泪总比想说的话先落下来。季雨眼尾泛红，就这样安静的望着我，她嘴唇轻颤着，想说的话汇成了三个字：对不起。

　　“季雨你这个傻子，你没有对不起我，我爱你，我爱你。”我伏在她的床边，声音哽咽着，“我这几天不该去的，我应该陪着你。”

　　“乔眠别这么说，相比让你看见我不省人事的样子，我更想让你看见我醒来的样子。”她的说话声有一点沙哑，指腹轻轻带走了我的泪，“每个人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如果我知道，那我也只会想更早的遇见你。”

　　“季雨，天知道我有多爱你，你多陪陪我吧。”我握着她的手，感受着指尖微凉的温度，那一点浅浅的力道，成了此刻我唯一的安稳。

　　“好。”她轻声答应下来。

　　因为季雨身子还很虚弱，医生就我们不要再打扰了。我回了一趟奶奶家，把东西都整理好，口袋里松石手串不知怎么的了掉了一串。

　　我把另一串放在了桌上，疲惫地躺在床上。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做什么梦。意识里只剩一片茫茫的白，像一场落了几万年的雪。

　　傍晚吃完饭，我依旧坐在前厅。爷爷的房间里传来天气预报的声音。

　　我正发着呆，这时屋外门被敲响，送信的伯伯问道：“季雨在不在啊？”

　　我打开门，“在的在的，我替她代收。”说完我接过信封，和伯伯道了谢。

　　指尖捧着这封我写给季雨的信，温热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

　　第二天去的时候我把信和手串都带上了，她妈妈正给季雨擦着嘴巴。

　　“乔眠来了。”她妈妈转过身，“你们先聊吧。”

　　“谢谢阿姨。”

　　我坐在床边的板凳上，把信递给了季雨。季雨缓缓抬手接过，信封上是一张布达拉宫的照片，右侧印着一行字：西藏拉萨。

　　她望着照片静静出神，许久才慢慢拆开信纸，目光又落到明信片上庄严的布达拉宫，久久没有移开。片刻后，她将明信片轻轻翻转过来，递向我：“乔眠，你读给我听吧。”

　　我接过，看着上面熟悉的字，小声念了出来。

　　“亲爱的季雨，谢谢上天能让我遇见你。我这次远赴西藏，是为了祈福。这天我在布达拉宫脚下，望着圣洁的白墙和远山，心里想的还是你。我在拉萨写下这封信，带着高原的风，祈愿你平安、健康。我爱你。”

　　我放在信纸，看向季雨。那双我凝望过无数次的眼睛，此刻正流着泪，就像上次我看见的那样。

　　“乔眠，我是个贪心不知足的人。”

　　我又何尝不是呢。

　　“从前你的眼睛不是这样的，而现在眼里像是下了一场几百年的雨。”她望着我，目光温柔又愧疚。

　　我把头枕在她手心上，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