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洗白这事情（快穿）》旁观者万物

3、七零乡下浪子回头养家篇 吸血极品亲

　　院里送走撒泼闹事的刘寡妇，门庭总算清净安稳下来，日色温柔漫过屋檐墙头，落得满院淡淡的暖。
　　陆衍方才在外立得住硬气，回身对着家里老小，神色便软和下来。耐心安抚好尚有余怯的妻女，陪着爹娘坐下来歇口气，屋里头刚飘起几分平和家常暖意，院门外偏偏又传来乱糟糟吵吵嚷嚷的脚步声，伴着熟稔又市侩的吆喝，一股子上门打秋风的味道扑面而来。
　　不消片刻，几道身形挤挤挨挨跨进院门，正是原主娘家那边常年上门吸血、没完没了啃扯陆家的一众极品亲戚。
　　前头领头的是原主的亲舅舅与舅母，身后紧跟着姑母一家子老小，拖拖拉拉七八个人，手里空落落不带半点薄礼，脸上却个个揣着理所当然的倨傲，好似来自家粮仓随意取用一般从容自在。
　　这些人心里算盘打得精明透亮，往日里原主糊涂心软拎不清，在外头挣了工钱便被他们轮番拿捏人情道义，常年白吃白喝登门蹭饭，张口借钱从来只进不出，账记得稀里糊涂，还钱遥遥无期。平日里有事就攀亲缘沾好处，无事便背后嚼陆家闲话，半点真心体恤都无。
　　先前原主一心扑在刘寡妇身上，顾不上接济这帮亲戚，他们上门碰壁几次，心里早憋了不痛快。如今听说陆衍幡然醒悟改邪归正，工资全数往家里交存，家里日子眼看着一天天松快宽裕，这群懒汉馋虫立马被勾了起来，生怕晚一步就捞不着好处，当即组团扎堆赶来，想着趁新鲜热度好开口，继续照着往日旧规矩上门薅羊毛。
　　一行人踏进门，眼睛便滴溜溜扫着院里屋舍灶台，打量陆家眼下光景，嘴上热络客套，内里藏满算计。
　　舅母率先拉开嗓门，话语裹着长辈架子，又掺着刻意亲近的熟稔：“三小子啊，听说你如今总算懂了事，肯安安分分顾家过日子了，我们做长辈的听着心里别提多宽慰，特意抽空一家子过来瞧瞧你，热闹热闹。”
　　嘴上说着探望关心，脚步却毫不客气往堂屋里钻，自顾自寻板凳落座，完全不见半点生疏拘谨。
　　姑母紧随其后接话，眉眼间藏着遮掩不住的贪心：“是啊一家人本就该多走动亲近，你如今在公社有正经体面差事，手里手头也宽松了不少，家里爹娘操劳一辈子不容易，你也该撑起门户来了。我们这些亲戚平日里日子紧巴难处多，你有能耐了，自然要拉扯小辈一把，帮衬帮衬自家人才合情理。”
　　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绕着帮扶贴补打转，内里无非是想拿捏亲缘辈分，逼着陆衍掏钱出力无偿接济。
　　陆老太看见这群人登门，眉头下意识轻轻蹙起，心底攒着多年的无奈疲乏。这么些年，家里本就清贫拮据，还要常年供养这帮贪懒爱占小便宜的亲戚，稍有不从就要被扣上不孝亲薄宗族的帽子，人情债压得老两口喘不过气，偏生从前儿子拎不清，次次纵容退让，生生把这帮人的胃口养得越来越大。
　　苏秀莲抱着小念念默默退到侧边，素来温顺的性子遇上这般场面，只懂得安分守己不多言语，安安静静护着孩子，不愿掺和亲戚间拉扯纠缠。
　　陆衍立在堂屋正中，神色平和沉静，面上不见冷厉怒色，却自有一番端正稳妥的气场，将一家子稳稳护在身后。
　　他心里清楚，这帮亲戚从来不是真心探望和睦走动，不过是听闻自家日子好转，赶着上门继续白吃白喝、借钱赖账、索要彩礼盖房，想着照旧踩着陆家血肉填自家宽裕。
　　不等这群人继续拐弯抹角铺垫拿捏，舅舅已经直接开门见山摊开贪婪心思：“衍娃，你表弟年纪不小，眼看着该攒彩礼张罗成家立业了，家里手头紧巴拿不出多余积蓄，你如今挣钱稳当，先顺手帮衬借上一大笔，给表弟凑凑婚事底子；还有你姑家几个娃娃要上学添置新衣，家里房墙老旧要修补，你也多少贴补几分，都是自家人，不分你外里。”
　　话音落，一众亲戚纷纷附和搭腔，你一句我一句层层加码，要借钱、要物资、要帮工、要托门路安排后辈沾轻巧活计，要求越说越离谱，全然没想过陆家本身刚从穷苦泥沼里挣脱出来，安稳日子才刚起头。
　　听得一众无理索求堆叠不休，陆衍眼底清浅温和淡去几分，语气依旧平稳，条理却字字分明毫不退让：
　　“长辈亲情该敬重礼待，寻常走动来往添些家常小恩小惠无妨，但借钱大额贴补、无偿包揽别家婚嫁建房琐事，这事行不通。”
　　一句话不急不缓，直接堵住所有人理所当然的贪心口子。
　　亲戚们脸色当即僵住，没料到往日软绵好拿捏、任人搓圆捏扁的陆衍，今日竟这般硬气直白，当场不给情面。舅母立刻拔高声调，拿辈分孝道压人：“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血脉亲缘摆在这儿，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亲，眼里还有没有长辈尊卑？良心往哪儿搁了！”
　　一众极品紧跟着就要开口道德绑架，想靠着嗓门气势压得陆衍退步妥协。
　　陆衍丝毫不被裹挟动摇，转身从里屋取出一本泛黄卷边的旧账本，纸面边角磨得发毛，上头一笔一画记得清清楚楚，都是这些年这帮亲戚上门蹭吃拿物、借钱支取的陈年旧账。
　　他将账本摊开在众人眼前，一字一桩缓缓道来，哪年哪月谁上门借了粮票粗粮，哪次谁家办事白拿布料钱款，哪回借口应急拿走零碎现钱久久不还，条目明晰，年月详实，半分含糊糊弄不得。
　　“这么多年，陆家本就清贫度日，爹娘省吃俭用抠牙缝过日子，却次次顾及亲缘情面一再退让接济，无偿招待吃喝，零散钱款借出去从不硬催讨要，已经仁至义尽。”
　　“你们各家手脚齐全壮年不少，不踏踏实实下地挣工分勤恳营生，反倒常年惦记啃扯别家安稳血汗，懒怠贪便宜成了习惯，把旁人心软当成理所当然提款匣子，这不是亲缘帮衬，是存心吸血拖累。”
　　账目摆得透亮，道理讲得端正坦荡，字字戳破这群人好吃懒做、一心攀附占便宜的内里私心。
　　堂屋里瞬间安静不少，一众亲戚看着旧账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面上一阵红一阵白，想狡辩都寻不着合适由头。
　　陆衍顺势立下往后清晰严明的往来规矩，分寸拿捏有度，柔软处顾全亲缘体面，强硬处守住家门底线：往后寻常节日礼尚往来简单走动欢迎上门坐坐吃喝闲谈，大额钱款一概不外借，无端无由的强行贴补一概不应承，不帮懒汉兜底，不为贪心填坑，各家日子各家勤恳自立，莫要再打着亲情幌子上门无止境打秋风薅好处。
　　规矩摆明，立场笃定，半分松动余地不留。
　　说完这些话，陆衍抬手待客礼数周全，却语气利落逐客：“今日话说通透明白，往后安分守己各过各户便两相安好，诸位请回吧。”
　　这群极品本就理亏气短，被账本道理压得哑口无言，又瞧着陆衍处事端正强硬不再是从前那个糊涂软蛋，知道再胡搅蛮缠也讨不到半点甜头，反倒落一身难堪体面扫地，只能憋着满心不甘，悻悻然起身，脸色难看地三三两两挪步往外走，嘴里嘟嘟囔囔却再也不敢高声放肆叫嚷。
　　一行人蔫头耷脑离开陆家院门，再也没了来时趾高气扬上门索要的嚣张模样。
　　看着这帮啃扯多年的贪心亲戚彻底走远，院门口终于再无喧闹纠缠，积压陆家多年的人情枷锁一朝卸下轻简不少。
　　陆老汉与陆老太长长松出一口气，眉宇间淤积多年的愁闷舒展大半，心里踏实安稳，这么些年总算是不用再为无端上门的极品亲眷日夜烦忧憋屈。
　　天色渐晚，灶间烟火慢慢升起，苏秀莲手脚温驯利落收拾灶台淘米洗菜，简简单单熬一锅热粥蒸上粗粮馍头，添两道家常小菜。
　　一家人安安稳稳围坐一桌，吃上许久以来第一顿不被闲杂人等搅扰、清净舒心的热乎晚饭，屋里烟火温软，饭菜朴素香甜，再无上门搜刮啃扯的糟心事扰得心神不宁。
　　往后家门立牢边界，分清亲疏厚薄，守好自家方寸安稳小院，勤勤恳恳过日子，不必再无端纵容懒汉极品肆意拖累，寻常家常暖意，从此稳稳落在陆家每一日晨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