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洗白这事情（快穿）》旁观者万物

4、七零乡下浪子回头养家篇 整顿临时工

　　晨昏天光浅浅漫过村口树梢，村落里鸡鸣次第响起，袅袅炊烟顺着低矮屋舍缓缓升腾，铺开七零乡村一日安稳寻常的序曲。
　　送走上门纠缠不休的极品亲戚，陆家院里终于落得清静祥和，连日积压在心口的烦扰尽数散去，一家人晨起的眉眼间，都多了几分松弛舒展的温和。
　　陆衍收拾妥当粗布工装挎上旧布包，脚步沉稳往公社方向走去，他如今顶着公社临时工的名头，从前整日散漫荒唐，如今已然打定心思，要先把立身的本职工作扎扎实实稳住。
　　原主早年靠着家里倾尽家底供养读书，才谋到旁人眼红不来的公社临时工名额，这份差事体面安稳，不用日日下地风吹日晒挣苦工分，每月还有固定工钱粮票下发，是妥妥让人羡慕的好出路。
　　可惜原主心性飘虚，得了安稳便不懂珍惜，平日里在岗常年偷懒摸鱼，上班迟到早退是常事，手头活计敷衍糊弄潦草收场，但凡有繁重琐碎的杂活便躲得远远的，一门心思混时辰熬日子。
　　他大半空余心神都耗在进城厮混、讨好刘寡妇身上，到手的工钱从来存不住半分，烟酒不离手，闲时扎堆游荡挥霍无度，辛苦挣来的血汗，尽数化作外面荒唐应酬的开销，半点不曾贴补家中老小的日常用度。
　　长久散漫懈怠下来，车间里的工友早已心生不满，管事领导也屡屡皱眉规劝，只是原主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久而久之，大家也只得任由他得过且过，堪堪保住名额不落非议便作罢。
　　陆衍走进公社做工的作坊大院，晨光落满青石地坪，往来工友各司其职手脚麻利，一派勤恳规整的气象。他褪去往日吊儿郎当的散漫模样，进门便主动打卡到岗，拿起手边工具规整摆放，不躲懒不拖沓，顺着排班次序安分接手当日分配的活计。
　　作坊里手头的零碎工序繁琐枯燥，既要细心核对物料数量，又要规整分装登记造册，容不得半点马虎糊弄。往日里原主最嫌这般磨心性的细致活，能推就推能躲就躲，陆衍却沉下心耐住性子，一道道流程循序渐进打理清楚，账目登记工整明晰，物料摆放整齐有序，半点疏漏差错都不肯留下。
　　周遭一同做工的工友看在眼里，心底难免生出几分诧异，往日里混日子摸鱼的陆家三小子，今日竟这般踏实勤快，眉眼沉稳做事利落，全然换了一副精神模样。
　　不多时车间管事巡岗过来，一眼便瞧见埋头认真干活、丝毫不见松懈的陆衍，脚步顿了顿，眼底掠过几分欣慰讶异。往日屡次提点劝诫都无济于事，如今竟是自发勤恳端正，手里活计做得条理分明成色十足，比起从前判若两人。
　　一连整日陆衍在岗从不偷闲歇息，分内差事圆满做完，还主动搭手帮扶手脚迟缓的年长工友分担杂活，待人谦和有度做事厚道稳妥，不张扬不卖乖，只默默把本分落到实处。
　　一日劳作收尾清点考评，陆衍凭规整利落的做工、勤恳端正的态度，稳稳拿到当日优等做工评级，连带基础工分也额外添了嘉奖额度，比起往日混水摸鱼的潦草收成，实打实丰厚了不少。
　　放工归家的路上，晚风清软拂过田埂阡陌，陆衍步履从容心神清明，心底早已算得明白往后的日子该如何排布经营。
　　往日一身恶习拖累全家，如今先要连根戒除，方能轻装顾家兴家。
　　烟酒这类耗钱伤身的嗜好，原主常年沾染，口袋里但凡有闲钱，总要先买烟打酒挥霍畅快，到头来身子亏空钱财散尽，还惹得一身市井轻浮习气。陆衍心意笃定，自此彻底断了烟酒闲应酬，不再扎堆游荡凑荒唐热闹，省下大把银钱心神，全数归给家中生计操劳。
　　踏入家门时，院里炊烟正暖，苏秀莲正蹲在灶台旁拾掇柴草，指尖灵巧理着干枯枝桠，见他归来眉眼温柔抬了抬，没有往日小心翼翼的疏离怯意，只安安分分上前接过他肩头的布包，动作自然妥帖。
　　陆衍将今日公社发放的工钱、工分票规整取出，一分不留全数交到苏秀莲手中，神色温和坦荡。从前原主攥紧钱财私自挥霍，藏私抠门从不肯让家里沾半分好处，如今他坦荡交付家中文财调度，让妻子安心掌管家计琐碎。
　　苏秀莲捧着实实在在的钱币票据，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漾开浅淡温润的柔光，这么多年从未握过家中正经进项，心底既有惶然也有安稳，细细收好妥善存放，事事心里记明账目，半点不敢乱花乱用。
　　夜里灯下闲坐，陆衍没有早早歇息，静静思量适合自家低成本稳妥增收的小路子。家中底子单薄，凭空做大营生不切实际，唯有贴合山村地利、不用大额本钱铺垫的活计，才最适合步步积攒家底。
　　周遭群山连绵草木丰茂，四时物产各有不同，春日嫩笋山菌，盛夏野果草药，深秋干果榛菇，冬日柔韧藤条竹木，皆是藏在山林里不用本钱的天然收成。
　　他细细琢磨时节规律，错开寒暑雨季进山采收，分拣晾晒简单加工，便能攒出一份额外细碎进项；又想起乡间家家户户常用竹编器物，竹篮竹筐竹筛实用耐造，取材山间易得，编织技法易学上手，闲暇之余便能动手制作，送到镇上供销社或是市集换些零碎小钱补贴日用。
　　盘算妥当增收路子，陆衍又手把手坐到苏秀莲身侧，耐心教她简单记账理家的门道。柴米油盐零碎开销、布匹粮食采买耗用、零钱票券积攒收纳，一笔一笔条理登记清楚，哪里该省哪里该用规划分明，不再像从前那般日子糊涂过，钱财随手耗散无半分留存。
　　往后家中吃粮不再日日紧巴巴啃粗糠硬窝头，慢慢添些细粮调和口味；老小身上常年打满补丁的单薄旧衣，也能慢慢裁些厚实布料添补暖和；屋里漏风简陋的零碎家什，亦可一点点规整添置更替。
　　白日里陆衍勤恳守好公社本职差事，稳稳攥住长久正经立身根基，戒掉所有荒唐挥霍的旧习气，清心寡欲安分顾家；晨昏空余时分便进山寻采山货，闲坐编制竹编器物，一点点铺拓安稳增收的细路。
　　苏秀莲守在家中，将手里钱财账目打理清楚妥当，省俭有度规划日用开销，把屋里屋外收拾洁净齐整，照看公婆照料幼女，一家人各司其心踏踏实实过日子。
　　几日光景悄然走过，陆衍在岗越发深得领导看重，勤恳实干的名声慢慢传开，评级评优次次不落空，正经进项节节扎实；山间采收与竹编小手艺也渐渐攒下零碎余钱，家里伙食肉眼可见温润丰盛起来，老小身上衣衫也添了几分厚实暖意。
　　不再有荒唐外流的花销损耗，不再有不明是非的糟心事搅扰心神，一门心思守本分、谋小利、顾家人，陆家的日子便这般不急不躁，顺着安稳踏实的步调，一点点褪去贫寒窘迫的底色，朝着温厚红火的方向缓缓前行。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