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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雪夜命案1 安东尼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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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那把刀又近了几分。在宇哥的衣服上划出一道浅痕。
宇哥酝酿了一下,他道“我刚到,什么都不知道。古谢方和丘荷让我来的,他们要换房间。灯泡坏了。”
漆黑的夜色没有边界。龙叔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刀放下了,宇哥送了一口气。眼睛不断的向后瞟着龙叔的动向。早就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龙叔拍了拍肩膀上的灰。他脸上的皱纹抖了抖。冷声道“六楼今天只开放两个房间。另一间房有人了。你让他们凑合凑合,或者去四楼看看。现在,滚出去”
“好...好。”
宇哥边跑边回头看,生怕龙叔反悔。
很快,夜色吞噬了他的身影。龙叔还在盯着他。目光狠辣。
那把刀入了刀鞘。龙叔的身影顿了一下。
...
夏方止关上了灯。黑暗如潮水般涌来。他摸索着爬回床上。
柔软的被子包裹住全身。夏方止闭上眼。
他觉得身体在下坠。犹如堕入深渊。
不。不要做梦。
夏方止心中在祈求着。眼睛不自觉的睁开了。一双全是红血丝的眼睛。
夏方止在黑暗中抓着自己的脸。他好像忘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少。
他睡不着了。注定的。
他苦涩的笑了笑。眉头紧锁。夏方止舔了舔自己干裂嘴唇。
他的药呢?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然后就被剧痛所占领。
那股疼痛在十五分钟后解除,夏方止从主观来判断,时间比十五分钟要长很多。久到他已经忘记了他刚刚在想什么。
这间屋子有窗,他无力的看向那里。有微弱的光亮。让人惊奇的是,雾竟然散了。
这才看清窗外的一切。天空上飘下雪花。被风吹的不知去到何处。
夏方止拽开了灯。他适应着光线。余光瞟到了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本子。
就是普通的记事本。没有花样上的奇特。夏方止在黑夜时就看到了那边有一块小的反光。
他慢慢走向那里。红皮子,封皮上写着四个模糊的大字。夏方止拿了起来,他借着光细细的看着。
“五月笔记...”
夏方止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他回头看了看,这里没有任何人,他偷偷看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夏方止做足了心里建设后翻开了那本书。第一页全是一些涂鸦,像是孩童绘制的。他深吸了一口气翻开了第二页。心中的愧疚感越来越浓烈。
然后,他的手指僵住了。第二页全是用黑笔写的
“求求我...”
这个字体很成熟。
那个本子落到了桌子上,夏方止不断的向后翻着。“祂”写的字越来越多。
这是一本日记。
「xxxx年5月15日 大雾
这里已经封住了三天,好在这里有食物,主人家心肠也很好。
实验仍在继续...现在已知复制体的数量有432个,他们在未来的一个月会被处死。毕竟他们只是实验品罢了。他需要马上下山去和安东尼他们集合。最好明天就下山。
xxx」
最后的署名被划死了,纸张表面被破坏看不出什么来。
安东尼是谁?复制体又是什么...这个人不会是疯了吧?夏方止继续翻看着,纸张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xxxx年5月16日 大雾
这里不太对,只剩我一个人了。其他人呢?他们哪去了?明明昨天还在的...难道他们下山了?主人说根本没有其他人...怎么回事?这里不对。
xxx」
「xxxx年5月17日 风
都疯了!都疯了!这里有鬼!不对...不对。我出不去了...
xxx」
再往后的内容全被划去了,甚至有些页还被撕掉了。夏方止将这本书放进了他的床头柜里并上了锁。他想带回D城,就当是纪念品吧...
刚刚做好这一切,几声敲门声来的不合时宜。夏方止猛的回过头,他的眼睛闪烁着。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夏方止慢慢走到门前。他的心脏在狂跳,这么晚了还能是谁呢?
首先排除季秋时,他根本不会敲门。夏方止这么久都不开门他会直接撬锁的。
保险起见,他看了看猫眼。
走廊很长。灯灭了很久了。
夏方止没有听到脚步声。但他知道有什么在那里。
很慢。
他仔细看看,什么也没有。他转过头。一道黑影闪了回去。
夏方止不知道他在怕什么。这正是让他最怕的。
那到底是谁,反正已经不重要了。他浑浑噩噩的上了床,跪在床边。
他觉得一道阴风从门口吹了过来,他闭了闭眼。老旧的门板咿咿呀呀的打开了。夏方止暗暗的从不知何处摸出一把壁纸刀。他回过头去。
“谁啊!大晚上的有没有素质。”
夏方止哑了声。空无一人,门外是漆黑的夜。夏方止汗毛倒竖。心跳在这个夜里格外明显。他的手心出了汗,壁纸刀握的更加用力。
这扇门是自己打开的吗?
夏方止觉得自己的头变的特别的沉,钻心的剧痛在脑子里叫嚣。一线耳鸣穿过身体。
他不住的喘息着。匍匐在床上,手指送开又握紧。被子揪成一团。
“哒”
指间冰凉的戒指掉到了地上。世界安静了,就像夏方止突然失聪一样。
什么都听不到了。
眼前留下几行清泪。
...
宇哥一路小跑着去了古谢方那里。他的嘴抿着不敢把刚刚的事说出去。
古谢方他们也没有为难他。只是摆摆手让他回去了。他和丘荷去过六楼的其他房间。和宇哥说的一样,其他房都上了锁。只不过没有看到什么开放的第二房间。
他们默认为龙叔老了记错了。
古谢方坐在没有灯的房间里。他烦躁的拿着手电筒胡乱的晃着。他的身边有一个“麻烦精”。像是那种睡觉床底下有一颗豌豆会失眠一整晚那种人。
他撩了撩短发。没办法,这是丘荷他爸让他带着丘荷出来的。实在是无法反驳。要不然丘荷的整个假期都会待在家里。
“学长,这间房我们还能住着吗?睡觉又不用开灯。”
一个瞬间那束光照到了丘荷的眼睛。丘荷眯起了眼,他龇了龇牙。
“住不了,这不渗人吗?”
古谢方呵了一声,他道“那怎么办?搬去四楼?”
“可以啊。我哪里都行。”丘荷一边说话顺手将自己的行李抱在怀里,下床准备走人。
古谢方露出了无奈的微笑。哪里都行为什么这里不行?
这个人看似不挑实际他最金贵。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们那几个朋友中就数丘荷的脾气最大。他在黑暗中默默挖苦了好久这才起身。
...
“这间有人...这间...也有人。不是我说学长如果四楼也没有住所你打算怎么办?”
古谢方数着门牌号。他的手落在半空,轻轻点一下又轻轻拿开。
丘荷黑着个脸,跟在后面。他吹了吹自己的头发。冷声道“去三楼看看。”
“如果这个店里再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你想怎么办?”
“那就死皮赖脸,去龙叔那里过一夜。这里这么大这么就没有第二个能住的地方了?”丘荷的头转向另一边墙。他的脚步停了。他拽住了古谢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丘荷的瞳孔好像放大了。
古谢方顺着手指看过去。
“xjifbh384”
那间房没有关门,走廊的冷风往里面灌着。窗户也打开了。雪顺着窗户一些飘到屋里。
人哪去了?
“他是不是跳窗了。要不然为什么不在房间。你刚刚在走廊里听到脚步声了吗?”
“没有”
古谢方依稀记得这个房间。一个男人住在哪里。
那个男人...
古谢方皱了皱眉。
“他们6队的导游没有告诉他们不能开窗吗?”
“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他不对劲....等等,你怎么知道他是六队的。”丘荷的眼睛没有从那个窗口离开。外面...是怎么样的。
雪堆满了窗沿。这里随时都有一种不安全感。丘荷回头看看,最远处的声控灯已经关了。黑暗里就像是随时可能跳出来一个人。
“他要是真的跳窗了就真的不好了。虽然我觉得没有必要像狱警一样看着这些人,但是这毕竟是自家生意,丢了人对谁都不好。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告诉龙叔更稳妥。”
古谢方从衣服里拿出手机,轻轻的敲下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