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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雪夜命案2 。季秋时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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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谢方从衣服里拿出手机,轻轻的敲下几行字。
然后他嘶了一声。摇了摇手机。
“忘了...这里没网。”
古谢方扶着额头,他冲着丘荷道“学长你就别跟我去了,两个人的灵活性毕竟是不如一个人。你先在这不要动,我马上就回来。”
丘荷点头的功夫,古谢方就已经不在眼前了。古谢方这个人最喜欢个人行动,就好像别人跟着他挨着他事了一样。
丘荷翻了一个白眼,他皱着眉,依靠在墙上。面朝着门口。他鼓了鼓腮帮子。一眼扫过去,木质的地板上有一个亮点。
他黑洞洞的眼睛并不在受光面,根本分不清瞳仁和虹膜。
不知道是什么驱使他走进了那个房间,他捡起了那个“环”。放在手里仔细的看了看。他有些分不清是什么金属带来的冰凉。
屋外的光亮消失了,声控灯灭了。屋里只剩下了黑暗。丘荷突然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疼。一阵一阵的。
他向后倾倒,急忙后撤好几步才站稳。他什么都看不清,一大片“彩色”的半点在黑暗中拂着,他们并不存在于现实,只是丘荷收到了光亮的刺激。
丘荷闭上眼,猛的一跺脚,他听到走廊有一个和他同频的脚步声。丘荷睁开眼。
走廊,有人。
灯亮了。他的瞳孔收缩了。那枚戒指骨碌碌滚落到地上。他赶紧跑出了夏方止的房间。
手指把在门框上,丘荷的左脚刚刚迈出去。他的眼睛正对上了走廊那头的夏方止。其实不是他想看着夏方止,私自闯进别人的房间确实是不太好的。虽然他不知道夏方止是不是这间房的主人,他也不认识夏方止。但是就是心慌。
但是夏方止眼睛都不眨的看着他。他的脸很红,就像是很热一样。夏方止慢慢的走了过来。却始终于丘荷有一段距离。
“季秋时,你怎么又跑到我房间里了?”
丘荷有一点蒙,季秋时是谁?他不认识,反正不是他就对了。
这个人怎么疯疯癫癫的。丘荷有一些生气。居然有别人把他和别人认错了。他裹紧了大衣,正转身准备要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夏方止拉住了他。丘荷僵硬的转过头。他的嘴角抽了抽。
“先生,你认错了吧。”丘荷想将衣角从夏方止的手里夺走,可是夏方止的手指就像是一把有力的钳子,死死的拽住他。就算是直接发白也不放开。
“季秋时?现在装不认识...你不是早就回屋了...吗”
夏方止的眼睛猛地睁大,他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他的嘴巴张开大口大口的喘气,他的眼睛闪烁着看着丘荷却好像没看着他,就像是在通过他看另一个人。
“不...不...你不是他。你不是季秋时,为什么和他长得这么像。简直就像是双胞胎啊!你叫什么名字?你认识他吗?”
室内昏暗,只有走廊尽头偶尔闪过一线惨白的灯光。暖气管道里咕噜噜的水声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声呜咽。
丘荷现在才发现夏方止没有穿鞋,他一直是赤着脚站在冰冷的木质地板上的。
夏方止看向地面。地面上的一切忽然猛地扑向墙壁,贴着冰冷的墙皮,他瞳孔急剧收缩“不对,季秋时不可能有兄弟。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乱进我房间。”
他的头皮发麻。他觉得自己出了幻觉。整个世界都在剧烈的颤抖,他都快站不住了,可是对面的丘荷却毫无反应。他开始察觉是自己的不对劲。他的眼眶挤出了几滴眼泪。夏方止将右手藏着的壁纸刀拿了出来。对着丘荷的脖子,有一段距离。他的本意并不想伤丘荷,但是现在的他更恐惧。这个人到底是谁...单纯的相像已经解释不了了,他刚刚露出的那一节胳膊上分别有三颗痣,位置、大小、颜色一模一样 。就连每一个五官都一样。可是这个人却一定不是季秋时,神态不一样。季秋时永远不会这样和他说话。
他的脑子里猛的炸开了一个名词。
“复制体...”————
“疯子...”丘荷怒骂道。他听到这个词后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他把住了夏方止那只拿着刀的手。强硬的像墙面掰过去。刀落到地上叮叮当当的响。夏方止的手终于送开了。夏方止跪在地上,他的手撑在地面。眼睛仍然看着丘荷。他笑着看着丘荷一边跑一边回头。他想追上去,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不久,丘荷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长廊。他又哭了。他或许真是疯了,他暗暗的想着。定是他出了幻觉。
他的药呢...对啊!他的药呢。一定是他没吃药吧。或许他吃了药那个人就不再是季秋时的样子了。
夏方止猛的冲回屋子。他在行李和柜子里仔细的翻找,就是不见他的“艾司唑仑”。他深吸着气,慢慢走向窗边将窗户关上了。窗户的玻璃上,冰棱如獠牙般倒挂下来。他看到了他自己的倒映,却是季秋时那张脸。他忽然又暴怒起来,抓起一旁保温杯砸向窗户,砰的一声,杯子弹了回来,在地上滚了几圈。外面的雪还在下,一片无声的惨白映在他的眼睛里,却变成了不断喷涌的血红色。
他跌坐回床上,双手抱头,对着虚空中的某个“人”喃喃哀求“别说了...我说别说了!...太吵了。”然而除了自己的心跳和风雪扑打窗户的声音,这间屋子里,分明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闭上眼睛,咽了咽口水,心脏狂跳着。刚刚,他开窗了吗?大抵是开了吧...夏方止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是湿润的。被季秋时亲的。
准确说,夏方止刚刚去了一趟洗手间...
....
洗手间苍白的墙壁上,嵌着一面巨大的镜子。照的整个屋子发白。夏方止是被那面镜子刺醒的。
也说不上醒,夏方止头疼得厉害,像有人拿钝器从太阳穴往里凿。他撑着洗手台站定时,镜子里那张脸白得跟瓷砖一个色号,嘴唇干裂,眼底充血。
他拧开水龙头,低头泼了一捧冷水在脸上。
再抬头时,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季秋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靠在门框上,外套不知道扔哪了,只剩一件黑色薄衫,袖口卷到小臂。他没看夏方止,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像在确认什么。
“我明明把门锁了。”夏方止说。
季秋时没接话。水还在流,哗哗的声音填满整个空间,单调又响。
洗手间的灯是那种惨白的日光灯管,把所有东西都照得失真。夏方止忘了,季秋时会撬锁。
季秋时走过来。
每一步都很慢,运动鞋踩在瓷砖上几乎没有声音。他在夏方止身后半步的距离停下,没有碰到他,但夏方止能感到他身上的温度正在靠近。
“让开。”夏方止哑着嗓子说。
季秋时没让。他抬手绕过夏方止身侧,把水龙头拧紧了。水流声骤然消失,剩下来的安静太浓了。“哥哥要懂得节约用水。”
“少说口号。”
夏方止盯着镜子里的季秋时,季秋时盯着镜子里的夏方止。夏方止完全没有理会季秋时,他甚至转身要走。
季秋时没生气。他笑了一下,嘴角微微一弯的弧度,镜子里看得清清楚楚。那笑意没到眼底。他拽住了夏方止。
他往前倾了半步,胸膛几乎贴上夏方止的后背,然后低头,嘴唇落在夏方止的后颈上。
那个位置很准。颈窝往下第三块椎骨,夏方止最怕痒的地方。嘴唇干燥。夏方止整个人僵住了,手指攥紧台沿,指节泛白。
季秋时的嘴唇没离开,沿着脊柱的线条缓慢上移,从后颈到耳后,从耳后到耳廓。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烫,烫得夏方止半边身体都在发麻。
“季秋时”夏方止的声音不哑了,但压得很低,像从喉咙底部挤出来的警告。
季秋时停了一瞬。然后他抬起左手,扣住夏方止的下巴,指腹用力,强迫他把脸转向左侧。夏方止挣扎了一下,但季秋时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他无处可退。
他们在镜子里对上视线。
季秋时的眼睛很黑,黑得像没有底。那里面没有笑意,没有怒意,甚至没有欲望。只有一种让人发慌的笃定,好像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夏方止被那双眼睛钉在原地,忘了挣扎。
季秋时偏过头吻上来。
夏方止终于感受到了他心中的那一丝微弱的悸动。他终于松开了攥着台沿的手。他猛地转身,双手揪住季秋时薄衫的领口,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撞没了。后背磕在镜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冰凉透过衬衫传进脊背。
季秋时被这变故带得往前一个踉跄,整个人压在夏方止身上,手掌下意识撑在他耳侧的镜面上。喘息从交叠的唇间漏出来,断断续续,越来越急。
夏方止仰着头,后脑抵着冰凉的镜子,眼前全是季秋时放大的眉眼。他一边吻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低,被唇齿吞掉了大半。季秋时没听清,也没问,只是扣紧他的腰,吻得更深。
镜子冰凉,后背冰凉,但嘴唇和人都是烫的。
日光灯管照着这一切,白惨惨的,公正得不讲道理。
像证据。
灯管嗡嗡地响着,像某种老式仪器持续运转的声音,记录下这场发生在惨白墙壁前的、既不体面也不浪漫的
算了。
镜子太大了,白惨惨地吞掉半面墙,把洗手间照得加倍空旷,加倍冷。
洗手台是白的,瓷砖是白的,连头顶的灯都透着病态的苍白。两个人站在镜前,像两枚被水汽洇开的墨点,深浅不一。
...
夏方止捂住脸,他不愿在回忆了。虽然他的心情的确是平复了,世界安静了,同样正常了。季秋时就像救世主一样。夏方止不得不承认。季秋时这个人确实邪乎。可能是辟邪吧...
届时走廊里传来一道异常的尖叫。
那是一个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