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将星 这属于大将 ...
陈少闲所图真的很简单,不过是盼着胡九江平平安安,不死不残,当然,他要有个小病小灾也无妨,只要好好活着就够了。
活着,他那位身居大都督之位的父亲胡伟,便不会贸然闯入东都,更不会对李阔痛下杀手。只要胡伟不踏足东都地界,陛下便抓不住治罪的由头,他依旧还是大晋开国辟疆,战功赫赫的第一代战神。
而那两万余人不会受到牵连,他们会好好活着。
她兄长也会好好活着。
不管死缠烂打也好,没脸没皮也罢,她必须要死死守着胡九江,守到陛下松口,守到肯放陈最重回池阳。
思忖至此,陈少闲觉得她很有必要与陈最通个信,不然以陈最那事事操心,恨不得拿她当亲闺女养的性子,若是长久不见,指不定又要四处寻她,平白惹出一堆不必要的麻烦。
她需要回府一趟。
冬日昼短,夜幕来得格外早。胡九江的药劲彻底散去已接近戌时初,正是街巷喧嚣初起,东都城中灯火连绵,繁华灼灼,一派糜丽盛景。
胡九江这人也属强悍得近乎可怕,白日里身上流出那么多血,这会竟还有精神唤来几名女子入内吹拉弹唱,时不时几声娇笑传出,软魅勾人。
陈少闲对着门缝偷偷瞥了眼,只见那胡九江倚着榻沿,漫不经心地听曲饮酒,神色间不见半分虚弱颓态。
陈少闲轻轻“啧”了一声,心里感叹:这般不要命的玩法,估摸着也是活不太久。
“公子一般玩到何时?”陈少闲问向一旁的胡舟。
胡舟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黑金侍卫服,周身上下收拾得很干净,见陈少闲同他搭花,拉着个驴脸不搭理。
陈少闲脸皮倒厚,又凑上前道:“我能出去一趟吗,快去快回,一个时辰就够?”
“你要去哪?”
胡舟语气冷硬,倒是终于肯搭理她。
“我在东都也识得几个好友,如今既签了卖身契,往后肯定是要日日守着公子,我待同好友知会一声,免得他们寻不到我,干着急。”
“就你,还有朋友?”胡舟一脸轻鄙,却并未刻意刁难,只道:“公子一般会宿在红楼,你要去尽去,天亮之前回来就行。”
陈少闲得了准话,便转身出了红楼,她急着走。今日胡九江虽没死,不代表往后没有凶险,她必须要时时刻刻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才行。
陈最等了陈少闲半日,始终不见她归来。谢府的人又几番来催,他无奈只得带着林一先去。
白日里还阳光高照,傍晚时分便下起细雪,风很盛。陈最顶着风雪到了曹国公府,马车是径直驶入府院深处。
院内灯火已然,陈最刚下马车,曹国公府的大管家谢伯便迎了上来,一旁侍女忙不迭递了手炉,陈最倒也没客气,接了过来。
“二公子,您可算回来了!国公爷今日可特意早早回府,就等着您呢。”
谢伯满脸殷勤,倒像是真将陈最当作这府内主子一般,躬身行了一大礼。
陈最瞥了林一一眼,林一立马上前将管家扶起。
陈最抬眼扫过府内格局景致,与自己记忆中的旧景相差甚大。想来是近年来又翻新修葺,庭院阁楼皆换了样貌。
他瞧着只觉得陌生。
谢伯在前头为他引路,走了半晌,陈最才发现谢伯领他去的并非招待客人的前厅,而是后院。
穿过长廊,耳边隐约传来阖家闲谈的笑语声,他脚步猛地一顿。
只见不远处,灯火明亮,一身青衣常服的男子静立门阶之下。他负手而立,身形已不复当年挺拔,肩背微微佝偻,霜染髻发。若不是那双依旧带着凛然威严的眉眼,看上去便与历经风霜,垂垂老去的寻常老者别无二致。
他是大晋开国最耀眼的将星。十六岁独领一军,率五百铁骑大破凉军万人,初露锋芒。二十岁以两千兵力击溃二十万敌众,一战封神。二十五岁奔赴漠北,生擒大凉王,战功冠绝。未满三十受封曹国公。
他凭一杆长枪纵横沙场,横扫百万雄兵,数次孤军深入,千里奔袭。一生征战鲜有败绩,为大晋定鼎天下,立下不世赫赫战功。
只是,这属于大将崛起的时代太短了,好似一阵风的功夫,将星已然老去。
陈最望着他发间白发多于黑发,心里倏然难过了起来,他快步上前,在风雪中轻轻唤了声:“义父。”
谢安远远望见陈最走来,便热泪盈眶,可又碍于长辈面子,不好失态落泪。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只哈哈一笑:“行简回来啦!”
陈最红了眼,哑声道:“回来了。”
谢安抬臂猛地抱了把眼前人,重重拍了拍他的后背,松开后目光细细端详了一会,语气带着几分欣慰:“长高了。”
陈最望着快步走到眼前的谢瑍,露齿一笑:“是比大哥高了些。”
谢瑍闻声,无奈吹了吹鼻尖的雪花:“怎么都爱拿我比较。”
“谢铮也同大哥比?”
谢瑍鼻子里轻哼一声:“自从那小子个头超过我后,有事没事就挂在嘴边炫耀,得意得没边。”
陈最爽朗一笑,上前同谢瑍抱了一把。
“那小子空长一副人高马大的傻样,不长脑子。”谢安语气有种恨铁不成钢地道,“就是个浪荡子,半点不成气候,远不及你和瑍儿。”
谢铮正坐在室内翘着二郎腿,老远就竖着耳朵,一听见说他坏话顿时不乐意了,一溜烟跑了出来,囔道:“夸人就好好夸,干嘛非要踩上我一句。”
“怎的?说你不乐意?你小子白白承袭了我的相貌气度,长得周正体面又有什么用?来年便要及冠,还一事无成。”
“咋滴,难道一及冠,我就得位极人臣,稳坐公爷之位?你要是处处看我不顺眼,干脆把爵位让我得了。”
谢铮厚颜无耻:“这样你就顺眼了。”
“老子还没死呢,你倒先惦上记爵位了,”谢安抬脚对谢铮踢去,“上头还有你大哥,怎么也轮不到你。”
谢铮一个机灵闪躲开:“你既知道上头有我哥,底下还有两庶弟,整日总盯着我干嘛。你行行好,没事去盯他们成不成?”
“你当老子想盯着你?”谢安一脸没好气,忿然道:“就你那两眼一张嘴,跟照着老子模子刻出来似的,出门在外,谁看不出来你是我儿子。”
“你以为我乐意照着你长啊!”谢铮撇撇嘴,“再说了,我不长成这样,出门人家就不识得我是你儿子了吗?”
“咱们能不能进屋聊,外头雪下大了。”谢瑍上前扶住自家眼瞅着又要气得一蹦三尺高的老父亲,侧过脸同陈最说:“咱们进屋,容我跟你讲讲你嫂子。”
陈最一愣:“大哥,何时成的亲,怎么不通知我。”
“还没成亲呢,就一口一个你嫂子挂嘴边。”谢铮冷哼一声:“这亲事能不能成,还说不准。”
“你这个臭小子……”谢安被谢铮这话气得一噎,当即一蹦三高,伸腿便要踹他。
“父亲,别同他置气,他失心疯还没好。”谢瑍动作娴熟利落,应是平日里劝架练惯了,一把架起老父亲就往屋里钻。
一进了屋,谢安一把甩开谢瑍的手,骂道:“都说虎父无犬子,老子响当当的一大都督,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小纨绔,平日里欺负你两个弟弟就算了,如今还想编排你哥的亲事。这门亲事你若敢从中搅散,老子非扒了你的皮。”
谢瑍在旁附和:“扒了你的皮。”
陈最落了座,疑惑道:“三弟看不中这门亲事?”
谢瑍心里满腹憋屈。
“嫂子”这一声称呼,还是谢铮带的头,当初初见沈一汀,谢铮就满心合意,那是打心底欢喜,张口便亲热地唤起嫂子。可谁知离家外出游玩三个月,一回家态度陡然大变,整日从中作梗,一门心思要将他们拆散。
谢瑍如今二十有四,这般年纪,才情窦初开,情愫好似闸放水泄,来势汹汹,已对沈一汀倾心如骨。若让他俩就这么散了,那是万万不可。
他夹在中间,日子难熬。
谢瑍低声叹气:“何止是看不中,他是恨不得硬生生搅黄了我俩的亲事。”
陈最十分不理解,诧异道:“为何?”
“因为啊,我想娶嫂子。”
谢铮不假思索张嘴就来,陈最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那呦呦怎么办?”
一旁按耐不住火气,正撸起袖子要上前揍谢铮的谢瑍,闻言动作一顿,他眼珠转了又转,嗅到几分八卦滋味,忘了动手,凑近陈最问道:“你妹子同谢铮有关系?”
“何止有关系!”
陈最故意卖起关子,眼光逐一望向花厅里的众人,今日家宴并无外客,只有谢安的两位姨娘,和两位庶出公子在座,就连谢瑍的未婚妻也不在场。
满屋子人都急着听他说出后半段,哪知他却话锋陡然一转,慢悠悠道:“义母呢?”
“在这儿呢,”一道温婉慈和的声音从花厅左侧回廊传来。
陈最闻声侧头望去,只见一众侍女簇拥着曹国夫人缓缓走来。他慌忙起身,情急的往前紧走几步,旋即单膝跪地,颔首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曹国夫人见状,瞬间红了眼眶,她上前一步,一把将陈最扶了起来:“腿才好,切不可这般随意下跪。行简啊,算一算,母亲已有六年未曾见你了,你可安好?。”
陈最被扶起来,一双漂亮的杏仁眼霎时氤氲泛红。他眨了眨眼,努力的把泪水逼了回去,笑道:“我一切都好,自义阳一别,便再无缘相见,如今能再见义母,孩儿心中甚是欢喜。”
“母亲也是欢喜。”曹国夫人看向他的腿,满眼关切,“你的腿,好了?”
“托三弟的福,已然痊愈了。”
曹国夫人拿出绢帕拭了拭眼角:“那就好,那就好,当初在义阳,我还以为……”
话未说完,便被谢安打断,他不愿旧事惹得众人伤感,目光落向一旁两位庶出儿子:“今日重逢,就不说这些,老四老五,还不上前拜见你们二哥。”
谢珩和谢豫看着陈最,面色有些微怔,陈最当年离开谢府时不过六七岁,彼时他们年纪尚幼,对这位二哥没有多大记忆。
二人依着父亲吩咐,起身上前对陈最躬身行礼,齐声恭敬唤了声:“二哥。”
陈最颔首,温声应了。
待礼毕,曹国夫人这才想起一事,从侍女捧着的托盘里端起一碗姜汤,递到谢铮面前,叮嘱道:“趁热喝了。”
谢瑍斜眼瞥了那碗姜汤,愤愤道:“母亲真偏心,怎么只有三弟的,没我们的?”
“混小子,你弟今日染了风寒身子不适,这点事也要争。”
谢瑍撇撇嘴,小声嘀咕道:“谁晓得他昨夜去哪儿鬼混,一夜未归,回来便染了病,纯属自找的。”
曹国夫人照着他脑袋猛地拍了一下。
谢瑍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掌。他继续撇嘴,转头看向陈最,又捡起先前的话继续追问:“你还没说谢铮那小子同你妹妹什么关系。”
“上菜了。”
鱼贯而入的侍女将精致食盘逐一布上桌案,陈最提醒谢瑍:“吃饭啦!”
谢瑍压根不肯善罢甘休,那谢铮小子日日惦记着自己嫂子,这算个什么事。若是他真和那位叫呦呦的姑娘有了情意,正好顺水推舟,两全其美,省得再生出乱七八糟的事故。
他眼珠一转,又凑近陈最身前,蛊惑道:“你偷偷跟我说,我保证不往外吐露半个字。”
陈最瞥了他一眼。
谢瑍立刻举手,一本正经:“我发誓。”
陈最实在遭不住他的软磨硬泡,他轻叹口气,微微倾身,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谢瑍一听,瞳孔骤然一缩,脑瓜子瞬间炸了,他猛地起身,大声宣布道:“父亲,不好了,三弟有心上人了!”
谢安坐在首位正往自己杯中添酒,听到这话,差点酒杯没握住,他面露震惊:“谁家姑娘要遭殃了?”
坐在一旁埋头喝姜汤的谢铮,怔了一下,旋即神色不变,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埋头喝姜汤,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不是啊父亲,你难道不该高兴吗?三弟总算有心上人了!”谢瑍语速度极快,兴奋的小表情铺了一脸。
谢安淡淡“哦”了一声,没感情地往嘴里倒酒。
一旁曹国夫人兴致盎然,转头看向谢瑍,热切追问:“是哪家的姑娘?可有画像?”
谢瑍朗声答道:“是二弟的堂妹,陈呦呦!”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谢谢各位宝宝的收藏!!《呦呦》写到现在总觉得与自己所想越跑越远,所以趁着目前字数不多,我准备大修一下,然后存到二十万字再发。 总想将这个故事更好的展现给大家,所以若是有眼缘的,请耐心等一等。 这本决定不会坑,只是我需要时间打磨。 若是对我文风有兴趣的,也可以转战一下我的现言《你是我的至此终年》,这本书于2022年完稿,待我整理一下,就可以全文放出来。 最后,躬身,感谢你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