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与海》沐知春

8、书桌前的“越界”教学 ###

　　### 第八章：书桌前的“越界”教学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斑驳地洒在书房宽大的红木书桌上。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还有那股淡淡的、混合了墨香与江祁泽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的味道。
　　宋佳望坐在书桌前，手里转着一支笔，眼神却有些飘忽。
　　他的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高中数学必修五》，上面的函数图像像是一张张嘲笑的嘴脸，看得他心烦意乱。
　　“宋佳望。”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
　　江祁泽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刚泡好的热可可，轻轻放在他的手边。
　　“看题，别看窗外。”
　　宋佳望收回视线，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江祁泽，这玩意儿真的有用吗？我觉得我的脑子已经被这些 $x$ 和 $y$ 给塞满了，现在里面全是浆糊。”
　　“有用。”江祁泽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只要你肯学，我就有办法让你听懂。”
　　说着，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书页上的一道例题上。
　　“看这里。这是一个关于导数的应用题。我们要先求导，然后判断单调性……”
　　江祁泽讲题的时候很认真，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柔和。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是一把大提琴在低吟浅唱，听得宋佳望有些昏昏欲睡。
　　但宋佳望不敢睡。
　　因为江祁泽就在他身边，近得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好闻的沐浴露味道——那是和他身上一模一样的味道，雪松味的。
　　“懂了吗？”
　　江祁泽突然转过头，视线直直地撞进宋佳望的眼里。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宋佳望能看清江祁泽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还有那微微颤动的长睫毛。
　　“懂……懂了一点。”宋佳望心虚地移开视线，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一点？”江祁泽挑了挑眉，显然不信，“那这道题，你做给我看。”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了一道类似的题目，然后把笔递给宋佳望。
　　宋佳望接过笔，看着那道题，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江祁泽讲的那些公式，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的脑子里现在只有江祁泽刚才凑近时的呼吸声，还有那股让人脸红心跳的雪松香。
　　“我……”
　　宋佳望咬着笔杆，试图挣扎，“江老师，能不能休息一下？我都学了一个小时了。”
　　“才一个小时。”江祁泽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我们的目标是考上同一所大学，这点时间都坚持不了？”
　　“可是……”宋佳望嘟囔着，“可是我现在手酸。”
　　他故意把手伸到江祁泽面前，展示自己并没有酸的手掌。
　　江祁泽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
　　“手酸？”
　　“嗯。”
　　“那我帮你揉揉。”
　　江祁泽放下手里的书，转过身，自然地拉过宋佳望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温热干燥，指腹上带着一点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
　　当那只温热的手包裹住自己的手时，宋佳望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江祁泽的动作很轻柔，从手腕到指尖，一点一点地按压着。他的力道适中，既不会让人觉得疼，又带着一种让人酥麻的触感。
　　“这里酸吗？”
　　江祁泽低头看着宋佳望的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压着他的虎口。
　　“酸……”宋佳望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忍着点。”
　　江祁泽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揉开了就不酸了。”
　　宋佳望看着江祁泽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哪里是在揉手，分明是在“点火”。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江祁泽的嘴唇上。
　　那两片薄唇微微抿着，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很软，很好亲。
　　“宋佳望。”
　　江祁泽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在看哪里？”
　　宋佳望吓了一跳，赶紧收回视线：“没……没看哪里。”
　　“是吗？”江祁泽挑了挑眉，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那你的脸怎么红了？”
　　“屋里太热了！”宋佳望强撑着说道，“你把暖气开太大了。”
　　“是吗？”
　　江祁泽轻笑一声，突然凑近了一些。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宋佳望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宋佳望的耳侧，引起了一阵细密的战栗。
　　“我觉得还好啊。”
　　江祁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暧昧的磁性。
　　“还是说……你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情？”
　　宋佳望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但身后就是椅背，已经退无可退了。
　　“江祁泽，你……你别闹了。”
　　“我没闹。”
　　江祁泽松开宋佳望的手，却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拉向自己。
　　“我们继续讲题。”
　　“啊？”宋佳望愣住了，“讲什么题？”
　　“讲这道题。”
　　江祁泽指了指草稿纸上的那道函数题，眼神却紧紧盯着宋佳望的眼睛。
　　“这道题的关键，在于找到切点。”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坐标系。
　　“你看，这个函数图像，就像是你。”
　　“而我，就是这条切线。”
　　“无论你怎么变化，我都会在某个点上，精准地触碰到你。”
　　宋佳望看着那张草稿纸，看着那条与曲线相切的直线，心跳得厉害。
　　他听懂了江祁泽的隐喻。
　　“江祁泽……”
　　“嗯？”
　　“你这是在讲题，还是在表白？”
　　江祁泽笑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温柔至极的笑容。
　　“都是。”
　　他放下笔，伸手揉了揉宋佳望的头发。
　　“宋佳望，我想让你知道，无论你的世界多么复杂，无论你的函数图像多么曲折，我都会找到那个切点，紧紧地贴着你，陪着你，直到永远。”
　　宋佳望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看着江祁泽，看着这个总是能用最理性的方式说出最感性话语的少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江祁泽。”
　　“嗯。”
　　“这道题……我会做了。”
　　“哦？”江祁泽挑了挑眉，“那做给我看。”
　　宋佳望拿起笔，深吸了一口气，在草稿纸上写下了解题步骤。
　　他的手有些抖，但字迹却很坚定。
　　求导，令导数为零，求极值……
　　每一步，都写得一丝不苟。
　　江祁泽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欣赏。
　　当宋佳望写下最后一个等号时，江祁泽突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写得很好。”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但是，还有一个步骤。”
　　“什么步骤？”
　　“奖励。”
　　江祁泽说完，突然低下头，在宋佳望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像是羽毛拂过，带着一丝试探和温柔。
　　宋佳望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伸手勾住江祁泽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那急促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午后回荡。
　　良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宋佳望靠在江祁泽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看起来就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媳妇。
　　“这就是……奖励？”
　　江祁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不够吗？”
　　“够……够了。”宋佳望把脸埋进江祁泽的胸口，不敢看他，“再奖励下去，今天的课就上不完了。”
　　“那就先上课。”
　　江祁泽拍了拍他的后背，“等你做完了这套卷子，还有别的奖励。”
　　“什么奖励？”
　　“秘密。”
　　宋佳望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江祁泽：“江祁泽，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江祁泽捏了捏他的脸，“快做题。做完了带你去吃火锅。”
　　“真的？”
　　“真的。”
　　宋佳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拿起笔，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开始奋笔疾书。
　　江祁泽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
　　其实，所谓的“别的奖励”，不过是他早就买好的一对情侣戒指。
　　他想在吃完火锅后，在江边的烟花下，亲手给宋佳望戴上。
　　他想告诉全世界，宋佳望是他的。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是他的。
　　……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书房里，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和着两人偶尔的低语声，谱写成了一曲最动听的青春乐章。
　　山与海，在这一刻，紧紧相依，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