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与海》沐知春

5、甜蜜的补习日常 ###

　　### 第五章：甜蜜的补习日常
　　南城的夜，被霓虹灯染得五光十色。
　　但在城南的别墅区，夜色却显得格外静谧。月光如水，透过落地窗洒进二楼的书房，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冷的银白。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暖黄色的光圈笼罩着宽大的红木书桌，将桌上堆积如山的试卷和两个少年的身影圈在了一起。
　　“宋佳望，这道题我讲过三遍了。”
　　江祁泽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他手里转着一只黑色的水笔，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他侧过头，看着坐在旁边的宋佳望。
　　宋佳望正低着头，手里捏着笔，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那件黑色的T恤领口有些大，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一片冷白的皮肤。
　　此时的他，看起来比在巷子里打架时还要痛苦。
　　“我不懂。”宋佳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推得远远的，“这玩意儿比打架难多了。打架只要拳头硬就行，这破函数……它不讲道理。”
　　“数学是最讲道理的。”
　　江祁泽叹了口气，伸手把书拉了回来。
　　“……… 是定义在 ……上的奇函数，当 …… 时，……”江祁泽指着题目，语速放慢，“求 …… 时的解析式。”
　　宋佳望盯着那行字，感觉那些数字像是在纸上跳舞，跳得他眼花缭乱。
　　“奇函数……关于原点对称……”宋佳望嘟囔着，试图回忆江祁泽刚才讲的内容，“所以……把 ……换成 ……？”
　　“然后呢？”江祁泽看着他。
　　“然后……”宋佳望卡住了。
　　他偷偷抬起眼皮，瞄了江祁泽一眼。
　　江祁泽正看着他。那双平日里深邃如海的眼睛，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却又带着一丝让人无处遁形的压迫感。
　　“然后，……=……。”江祁泽淡淡地提醒。
　　“哦对！”宋佳望恍然大悟，拿起笔就要写。
　　“等等。”
　　江祁泽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温热，完全包裹住了宋佳望那只满是薄茧的手。
　　宋佳望的手猛地一抖，笔尖在试卷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黑线。
　　“江……江祁泽？”
　　宋佳望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但江祁泽按得很紧，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
　　“这道题还没讲完。”江祁泽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你在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宋佳望心虚地移开视线。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江祁泽的手为什么这么烫，想江祁泽身上的味道为什么这么好闻，想……为什么这道该死的数学题要离得这么近。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宋佳望能看清江祁泽脸上细小的绒毛，能感受到江祁泽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颊上。
　　这种距离，太危险了。
　　“撒谎。”
　　江祁泽突然凑近了一些。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宋佳望的鼻尖。
　　“你的心跳很快。”
　　江祁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
　　“每分钟120下。比昨晚在江边还要快。”
　　宋佳望的脸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那是……那是因为屋里太热了！”
　　他结结巴巴地辩解道。
　　“是吗？”
　　江祁泽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我把空调开低一点？”
　　说着，他作势要去拿遥控器。
　　但在起身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借着拿遥控器的动作，将宋佳望整个人圈在了自己和书桌之间。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宋佳望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给罩住了。
　　“江祁泽，你……你别闹了。”
　　宋佳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从未经历过这种事。以前在巷子里，别人对他只有拳打脚踢，或者是恶语相向。从来没有人，会用这种……这种温柔又霸道的方式，让他感到手足无措。
　　“我没闹。”
　　江祁泽收回手，并没有去拿遥控器，而是重新握住了宋佳望的手。
　　“继续讲题。”
　　他拉着宋佳望的手，在草稿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着解题步骤。
　　“设 ……。”
　　江祁泽的声音就在宋佳望的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让人酥麻的震动。
　　“所以 ……”
　　“因为 ……”
　　“所以 ……。”
　　“所以 ……”
　　江祁泽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写得苍劲有力。
　　宋佳望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只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手上。
　　那只手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而自己的手，粗糙、黝黑，指关节上还带着打架留下的疤痕。
　　这样的两只手，握在一起，竟然意外地和谐。
　　“懂了吗？”
　　江祁泽写完最后一个字，侧过头，看着宋佳望。
　　两人的脸贴得很近，近到宋佳望能看清江祁泽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
　　那个满脸通红、眼神慌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的自己。
　　“懂……懂了。”
　　宋佳望胡乱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什么都没听懂。
　　他只听懂了江祁泽的心跳声，和自己的一样快。
　　“真的懂了？”
　　江祁泽显然不信。
　　他松开宋佳望的手，拿起笔，在试卷上重新出了一道类似的题目。
　　“那这道题，你做给我看。”
　　宋佳望看着那道题，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江祁泽讲的那些公式，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
　　宋佳望咬了咬牙，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把笔一扔，身子往后一靠，一脸无赖地看着江祁泽。
　　“我不做了。”
　　“为什么？”江祁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因为你太烦人了。”
　　宋佳望瞪着他，“你坐得这么近，我怎么思考？你身上的味道太香了，我怎么集中注意力？”
　　江祁泽愣了一下。
　　随即，他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大提琴的低吟。
　　“我的味道……很香？”
　　江祁泽凑近宋佳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闻闻。”
　　“你……”
　　宋佳望还没来得及躲闪，江祁泽的脸就已经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宋佳望敏感的脖颈上，引起了一阵细密的战栗。
　　“唔……”
　　宋佳望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吟。
　　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江祁泽，但双手抵在江祁泽的胸膛上，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江祁泽的胸膛很结实，隔着薄薄的衬衫，宋佳望能感受到那强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宋佳望。”
　　江祁泽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你的脖子红了。”
　　宋佳望下意识地捂住脖子，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江祁泽！你……你流氓！”
　　他羞恼地骂道。
　　“我流氓？”
　　江祁泽挑了挑眉，突然伸手，捏住了宋佳望的下巴。
　　“宋佳望，你是不是忘了，昨晚在江边，是谁先亲我的？”
　　宋佳望愣住了。
　　昨晚……
　　昨晚他情绪激动，确实主动吻了江祁泽。
　　但那……那是意外！
　　“那是……那是意外！”宋佳望强撑着说道，“我……我当时脑子不清醒。”
　　“哦？”
　　江祁泽的眼神暗了暗。
　　“那现在呢？清醒了吗？”
　　说着，他缓缓低下头，朝着宋佳望的嘴唇吻了下去。
　　宋佳望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躲，但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江祁泽的吻很轻，像是羽毛拂过，带着一丝试探和温柔。
　　但在触碰到宋佳望嘴唇的那一刻，那个吻突然变得热烈起来。
　　江祁泽撬开了宋佳望的牙关，长驱直入，掠夺着他口中所有的空气。
　　“唔……”
　　宋佳望被吻得头晕目眩，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江祁泽的肩膀。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那急促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良久，江祁泽才松开宋佳望。
　　宋佳望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嘴唇红肿，眼神迷离，看起来就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媳妇。
　　“现在……清醒了吗？”
　　江祁泽看着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宋佳望瞪了他一眼，却没有任何威慑力。
　　“江祁泽……你混蛋。”
　　他低声骂道。
　　“嗯，我是混蛋。”
　　江祁泽伸手，轻轻擦去宋佳望嘴角的津液。
　　“但我只对你一个人混蛋。”
　　说着，他把宋佳望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不学了。”
　　“啊？”宋佳望愣了一下，“那……那道题……”
　　“明天再学。”
　　江祁泽拉着宋佳望的手，往卧室走去。
　　“今晚，我们做点别的事。”
　　“什……什么事？”
　　宋佳望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洗澡。”
　　江祁泽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宋佳望。
　　“你的伤口还没好，不能沾水。我帮你洗。”
　　宋佳望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不用！我自己洗！”
　　他转身就要跑。
　　但江祁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拽了回来。
　　“别闹。”
　　江祁泽板起脸，“你的背上有伤，你自己怎么洗？你想感染吗？”
　　“我……我可以小心点……”
　　“不行。”
　　江祁泽不容置疑地说道。
　　“听话。”
　　他拉着宋佳望走进浴室，打开了热水器。
　　浴室里很快就弥漫起了热腾腾的水汽。
　　江祁泽脱掉了自己的衬衫，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宋佳望站在角落里，不敢看他。
　　“脱衣服。”
　　江祁泽命令道。
　　“我不……”
　　“要我帮你脱？”
　　江祁泽说着，就要上前。
　　“我自己来！”
　　宋佳望吓得赶紧动手，手忙脚乱地脱掉了衣服。
　　当两人的身体都暴露在空气中时，宋佳望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他看着江祁泽的身体。
　　那是常年锻炼出来的身材，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而他自己，虽然也很结实，但身上到处都是伤疤，看起来丑陋极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遮住自己的身体。
　　“别遮。”
　　江祁泽走过来，拉下他的手。
　　“很好看。”
　　江祁泽看着他的身体，眼神里满是欣赏。
　　“宋佳望，你不用自卑。”
　　“在我眼里，你是最完美的。”
　　说着，他拿起花洒，试了试水温。
　　“进去。”
　　宋佳望乖乖地走进淋浴间。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冲刷着身体，带走了白天的疲惫和燥热。
　　江祁泽挤了一些沐浴露，在手里搓出泡沫，然后轻轻地涂抹在宋佳望的背上。
　　他的动作很轻柔，避开了那些伤口，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江祁泽……”
　　宋佳望闭上眼睛，感受着背上那只温暖的手。
　　“嗯？”
　　“你对我真好。”
　　“傻瓜。”
　　江祁泽笑了。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你是我的。”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宋佳望的心猛地一颤。
　　他转过身，看着江祁泽。
　　水流顺着江祁泽的脸颊滑落，流过他高挺的鼻梁，汇聚在他性感的喉结上。
　　宋佳望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喉结。
　　江祁泽的身体猛地一僵。
　　“宋佳望，别玩火。”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
　　“我就摸摸……”
　　宋佳望无辜地看着他。
　　下一秒，江祁泽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抵在了湿滑的瓷砖墙上。
　　“是你先招惹我的。”
　　江祁泽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欲望。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宋佳望的嘴唇。
　　这一次，不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霸道的掠夺。
　　水流声、喘息声、心跳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属于少年的乐章。
　　……
　　不知过了多久。
　　江祁泽抱着宋佳望走出了浴室。
　　宋佳望已经累得睡着了。
　　他的脸上还带着红晕，呼吸均匀而绵长。
　　江祁泽把他放在床上，帮他盖好被子。
　　然后，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宋佳望的睡颜。
　　月光洒在宋佳望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江祁泽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宋佳望的脸颊。
　　“宋佳望。”
　　他低声说道。
　　“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以前，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你，看着你在泥潭里挣扎，看着你满身是伤。”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把你拉出来，该多好。”
　　“现在，我终于做到了。”
　　“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
　　“不管是山，还是海。”
　　“我们都会在一起。”
　　江祁泽低下头，在宋佳望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晚安，我的山。”
　　“晚安，我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