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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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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宁惠娴和叶南要出门,拖着行李箱,两人小心翼翼,害怕把两小孩吵醒。
看见对方都是这副心思,两人相视一笑。
“妈,叔,你们俩路上小心。”
喻舟不知从何处冒出来,靠着墙,嘴角挂着笑,看上去还挺欠扁。
叶南:“唉,把你吵醒了吧。你和小叶子在家里好好相处,我和妈妈有时间就来看你们。”
“嗯。”
宁惠娴:“小兔崽子,让我知道你欺负小叶子就完了。你多照顾她一下,平常有时间也关心关心她。”见喻舟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她声音陡然变急,又强制压下,“听到没有?”
“听到了,”喻舟说,“放心吧你们就。”
“嗯,我们走了,需要什么打电话。”
“好。”
关门声也是轻的,喻舟低头看看自己鞋尖,余光瞟了眼次卧,又收回视线。
反正还早,再补会觉。
又睡了半小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他坐起身,趿着棉拖开门,看着叶菁问:“怎么了?”
叶菁觉得他早上戾气有些重,开口:“那个……我不认路,你有时间把我送去学校吗?”
“今天连哥哥都不叫一声了?哦,他们一走就变样了?”喻舟逗她,“怎么回事?”
叶菁要被他问抓狂,但考虑到自己是有求于人,便轻声叫了声:“哥哥。”
喻舟呿了声,看了眼时钟,惊讶:“还没五点半?!你们都这么早上课?!”
“没有,我们现在六点二十到校,但我不知道路上要用多长时间。”
“十五分钟就行。”喻舟扶额,他才睡了不到四小时呢,但想到妈妈让自己多照顾一下叶菁,便询问,“早餐打算吃什么?”
“不知道,去学校吃。”
“食堂?吃什么?”
叶菁突然答不上来。
喻舟开口:“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怎么总是聊两句就不说话?”
想到两人还要一起住一年多,叶菁如实回答:“你忽冷忽热,而且我们也不算太熟。”
越说越小声,不知道的以为在说人坏话。
“……”
行,正当理由,完全接受。
喻舟叹了口气,开口:“你也知道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至少会一起待一年多吧?”
“嗯,”叶菁掀眸,一双眼通透,“所以不想一直处于这种冷状态的话,我们得稍微熟悉一下对方。”
喻舟:“总算是聪明一回,我们呢,既然都不想这样相处,就互相包容一下——我呢,会试着去了解一下你。你呢,也别对我总跟防狼似的。”
“知道了。”很多时候,叶菁都很开朗,“那我先说……我们之间的称呼,我能不能不叫你哥?”
“不叫我哥?那你想叫什么?”
喻舟见她想不出来,笑道:“叫声哥而已,哥哥还能护着你。”
“嗯,知道了,哥哥。”
不是觉得羞耻,就是不习惯。
喻舟看着她毛毛的脑袋蓦地想揉,当然得止住,咳了两声开口:“走吧,我带你去吃早餐,妹妹。”
他故意拉长妹妹的尾音,听得叶菁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忍不住小声吐槽。
“嘀嘀咕咕什么呢?”
“没什么!”
喻舟洗漱完,换好衣服已经快四十五。
开着宋乐晨的丰田,喻舟把叶菁带到早市内。早市人头攒动,声音喧嚣。
叶菁站在路边等喻舟停好车,之后走进一家早餐摊。
喻舟看着她那副好奇打量的模样,随口一问:“你没来过?”
叶菁如实回答:“没有。”
喻舟倒有些惊讶,开口:“你不是南陵人吗?这里都没来过?”
“没有。”
他不再问下去,好像猜到些苗头。
人真的很多,已经快一十了还没轮到他们点单,喻舟不慌不忙,衬得叶菁很紧张,小声问到:“哥,快迟到了。”
“嗯,今天估计会晚点,”喻舟垂下眼睫,“害怕?”
“有点。”
“偶尔一次而已,我先帮你请个假,你有班任号码吗?”
叶菁把张妄的电话报给他,听着他打电话才稍稍松口气,但依旧说:“以后还是别经常请假了。”
“嗯,尽量。”
喻舟点头,视线投在她身上,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细细打量叶菁。
阳光洒在她身上,浓密的睫毛微微打卷,被光晕成浅色。两颊的薄红反衬她的脸愈发清透,白皙修长的脖梗收入校服领口,半长的发丝垂在肩颈。
朝气蓬勃。
这是他脑内唯一的词,能形容她的唯一的词。
两人又无目的地聊了几个话题。
喻舟忽地想到什么,问:“你有没有手机或手表什么的通讯设备?”
“没有。”
“啊?”他讶异道,“那你平常怎么关注时政,关注热点?”
叶菁沉默,半秒后开口:“我以前有手表。”
她把之前的旧手表样子描述给他听,喻舟听完,什么也没说。
叶菁也没什么大感触,她倒不觉得一个电子设备有无大关系。
又过了十分钟,终于到他们点餐。
喻舟轻车熟路地报了几个早餐名,之后还贴心地添上句:“拌面不要葱花和萝卜丁。”
闻言,叶菁的手一顿,几不可察地瞟了他一眼。俩人正儿八经在一起吃饭才一次,也就那一次,喻舟就注意到她的饮食习惯,还能做到处处贴心留意。明明以前和妈妈在一起时,那么多次,她都没注意,甚至还嫌麻烦。
说实话,叶菁还是有点感触的,只是不多。
喻舟尊重她的意思。
她吃饭很快,但想吃的比较多,所以慢喻舟一步。
喻舟看了眼时间,把手机反扣在桌面,又看了眼还在埋头苦吃的叶菁,看着她两颊鼓鼓囊囊,像只河豚,忍不住笑了声。
经过早餐时的交谈,俩人之间稍微熟上些,叶菁莫名其妙,开口:“你笑什么?”
“哦,没什么。”喻舟掩唇轻咳,周围热闹,陌生的人在他们身边走来走去,叶菁还穿着校服,不免有人投来目光,“你吃得不少啊。”
“说明我健康。”
“对,但你太瘦了,怎么感觉你吃不胖。”喻舟替她拆了瓶酸奶,“看你这小身板真没想到你这么能吃。”
“我天天有跑步运动啊,而且瘦也挺好看。”
“好看是次要的,还是健康些好。”
叶菁很难不赞同,笑嘻嘻又低头去吃饭——她心里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哥哥终于有了一丝好感,两人之间的隔阂少了许多。
喻舟不催她吃,也不告诉她到了几点,甚至在她吃快时还要提醒她慢些,在外人看来,俩人不像刚认识一个多星期,倒有些像从小到大的兄妹。
他琢磨着刚才叶菁的话,不觉得她有不对,人呐,哪有什么思想观念完全相同的。
他只是觉得叶菁有些放不开,感觉她有些自卑,明明自己这样优秀,比及天边闪亮的北极星,可为何如此自卑?
他用膝盖想也想得到是往事的影响。
但他没问,不想去惹她多想。他自谓不是什么感性的人,但对于这个妹妹,他貌似总会去想很多。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吧?
叶菁总散发着这种气息,让人止不住去探本求源,去了解她更多。
吃完饭,叶菁擦干净嘴,唇边溢着抹笑,说:“我吃完了,走吧。”
喻舟付了钱,把她送去学校。
从早市到南陵中学要二十分钟,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气氛蛮放松。
到校,喻舟偏过头问:“中午什么时候放学?”
“十一点四十。”
“到时候我来接你。”喻舟笑着问,“有什么想吃的菜?”
叶菁瞧着他,打趣道:“你看起来不会做饭。”
好熟悉的语气,是在报复前面的调侃。
喻舟眉心一扬,没急着回答:“又不叫哥了?”
看叶菁眯眼,他才答:“我不会做起码会点外卖不是。”
“那我点咯?”
第一次,叶菁看着喻舟点开备忘录,心尖一动。这个动作表明这次询问不会是客套,他是真的上心。
她报了几个想吃的菜,喻舟边打字边问她:“没别的忌口?有的话赶紧说。”
“没有。”叶菁推开门,冲内说,“那我先走了,哥哥。”
“好的,妹妹。”
叶菁走在空空的校园,教学楼内的书声琅琅,还能依稀听见老师的上课声。
她想着喻舟的动作,尽管有些感触,但原本的计划并没有任何变化。
看着校园,她轻笑,短促的笑声散得很快,被风卷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她唇角平直,目光漠然。
“报告。”
她的声音传入班级,十五个人的A班,所有人循声看向她,几人眸底有惊喜。
老师让她回位,她便坐回位置。换过座位,同学帮她移过位置,此时她的同桌不再题杨璐,而是换成余萌。
看到她回来,余萌眸中泛过一瞬光,不过出于课堂对老师的尊重,她什么也没问,除了提醒课程进度便无其他话。
这倒也算合叶菁的意,她活泼的外在下其实更渴望安静。
课上就感到有几束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课间围在桌边的人自然不少,叶菁昨晚没睡好,但却出其的精神,有精力应对众人问题。
八卦忠实爱好者高义率先提问:“小叶子,你好点了没?现在是不是没事了?”
“嗯,谢谢关心啊,当时吓着你们了。”
季渊:“举手之劳,你平时帮我们的难道还少吗?”
“小叶子,小叶子……”
在一个又一个的问答中,时间过得很快,铃响人散时,叶菁注意到余萌张口无言,她猜测她是想说关于杨璐的事,因为这次回来,她并没有看见杨璐。
但不重要了,她不想再听关于杨璐的事,不想因此污了耳。
进班已经到第一节课,一上午很快过去,她的注意力依旧集中,全身心投入课堂。
放学铃声一响,语文老师刘福就头一个拿着水杯教案走出去,紧接着同学也一个个离开,余萌好像有些放不下心,开口:“我们一起走?”
刚好两人以前顺路,因为关系好便常顺路。叶菁收书包的手没停,却是回拒:“不用了,小鱼干,我有人接。”
听到她有人来接,余萌松了口气,背上书包出了教室。
叶菁不是最后一个出教室的,沈翎和林玄还在磨蹭,她冲他们扬了扬唇角,道了句“下午见”便离开。
出校门,叶菁转了几圈还没看见那辆丰田,眉尖轻蹙,正打算站在个显眼地方观察,就看见喻舟从一辆宝马内下来——长身如玉,彬彬有礼,高挺的鼻梁,深遂的眉眼,毫不夸张地说他压住当今大多数男星。
喻舟一眼便看见她,又坐回车内。
见状,叶菁加快步伐上车。
进车才发现后座还有另一个人——宋乐晨。
宋乐晨早上和喻舟一起去的学校,上完课又和他一同回家,想着看看他的继妹。
如今看见外表文静的叶菁,宋乐晨瞪大眼,瞟向喻舟。
喻舟看着他眼神,眉心一皱,很嫌弃的样子,说:“想吐下车。”
“……”
宋乐晨无语。
叶菁被这两人逗住,低头一笑。
喻舟:“你还笑?怎么这么晚才出来?”
“明明是你突然换车不和我说。”早上的交谈让她对喻舟暂时放松警惕,更何况这氛围如此欢快,她忍不住呛了喻舟一句,“你是兼职去做司机了吗?怎么一天换一辆车?”
“第一,你有什么设施让我联系你?第二,想象力挺丰富,可以和你身边那位合伙写小说。”
宋乐晨无辜躺枪,阴恻恻盯着喻舟,一言不发。
叶菁撇撇嘴,看了宋乐晨一眼,被人发现便扭头装傻。这个样子让宋乐晨觉得她很好相处,加上他本来就足够自来熟,便开口打破沉寂:“妹妹怎么称呼啊?”
听着他不自觉放软的语气,前面驾驶座的喻舟忍俊不禁,接住后面的眼刀。
叶菁:“我叫叶菁,哥哥你好。”
“晶?水晶的晶?”
“不是,是葱菁的菁。”
宋乐晨正要在脑海里寻找那个“菁”,喻舟便开口:“你这么说他哪懂,草青菁,愣子懂了没?”
说这话时,喻舟还透过后视镜瞄了叶菁一眼,顿觉有趣——明明对葱花避之不及的人,介绍自己名字时竟首选葱菁。
“你好乖啊。”宋乐晨无视喻舟的揶揄,对叶菁给予肯定,“我是宋乐晨,你呢,叫我宋哥也行。”
“嗯。”
喻舟耸肩,专心开车。
后座两人实在聊得火热,凑在一起跟伯牙遇到钟子期一般,只叹个相见恨晚。
下车时,宋乐晨和喻舟走在叶菁身后,他小声对喻舟说:“你这妹妹挺不错啊!人好性格好,你没事跟她闹什么?”
闹?谁跟她闹了?
喻舟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无语地把他往一边推:“什么跟什么。”
“嘿,昨天不是你憋了一肚子气去打拳,不仅如此,晚上打排位的时候,脾气也不咋样。”
“?”
喻舟完全懵逼,合着是宋乐晨把他的解释当耳旁风是吧!嘴角一抽,他选择不理这个没情商的死党。
见他不理自己,宋乐晨又去找叶菁,两人聊得热火朝天。
喻舟看着笑得笑靥如花的叶菁以及她身边的宋乐晨,不知为何心中会有些烦躁,那丝情绪像窜动的火苗,久久不平息。
叶菁没什么感觉,她和宋乐晨很合拍,原因无他,不过是志趣略有相投,况且宋乐晨多么健谈,每次感觉没话题,他也能接着聊,把握分寸,给足情绪价值。
反观喻舟,却是全然不同的滋味。明明她与他更为熟稔,可两人独处时,沉默却常常悄然而至,轻易便凝成僵局。
宋乐晨听完她的疑惑,神秘兮兮地压低音量开口:“喻舟这个人就这德行,看着不太好相处,其实待久了就发现他刀子嘴豆腐心,不过他有时嘴毒欠揍。”
叶菁点头,表示认同。
“话说他会做饭吗?”
“不会啊。”宋乐晨摸着下巴,“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他不会做饭啊。”
“那……他为什么在厨房里待那么久?”
“!”
两人跑到厨房,看见喻舟只是洗了个水果,正把水果放进盘中。
喻舟听见两人脚步声,回头戏谑地问:“呦,这是赛跑?”
“。。。”
“。。。”
宋乐晨:“我就说他这点挺好,最起码有自知之明。”
“嗯。”叶菁表示十分认可。
喻舟咽下梨,把手边的水果朝叶菁一扬,意思是问她吃不吃。
叶菁点头,走过去伸手要拿。
喻舟看着她,故意把手抬高,笑得惬意,连带语气也透着玩味:“怎么说?连声‘谢谢’也不说一句吗?”
叶菁被他说得脸红,转手去拿盘里剩的梨,结果还没碰到就又被喻舟截胡。她忍不住叫了声:“哥!”
带着些生气。
喻舟被她这一声叫得笑得更欢,却是知趣地把梨给她:“好啦,好啦,哥哥逗你的,本来就是洗给你吃的,哪还能不给你。”
“哼。”
宋乐晨从果盘中抓了一把蓝莓,边吃边说:“看来我是沾了妹妹的光咯,兄弟这么多年,也没见你给我做什么事啊。唉,还是感情淡了。”
喻舟弯唇,拿果核扔他,笑骂:“去你的,我不是说过,你去泰国一趟回来,我认你当妹。”
“呸!”
宋乐晨对此人的厚颜无耻十分鄙夷。
叶菁就咬着梨,看着俩人斗嘴。
很快便有人按门铃,门外传进一个声音:“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来啦。”
喻舟擦干手,顺手拿了几个枣子给外卖小哥。
叶菁看着他手上顿时多了好几个塑料袋,吃梨的动作一顿,心道:这是点了多少啊?!
坐在餐桌前,喻舟把快餐摆好放在桌面,宋乐晨递了双筷子给叶菁,开口:“今天菜挺丰盛,得亏我没回家吃。”
喻舟盯着水煮牛肉上的蒜末看了会儿,又掏出手机看看自己的备注:不要放葱花,蒜末,多辣……
这蒜末可不少。
他望了眼叶菁,但她面不改色,连笑容都未敛,抬手夹了片牛肉,仔细把上面的佐料挑在一边才放进口中。
没有一句多余的询问,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些小错误。
她是不在意,但喻舟在乎啊!他早上记得那么认真,结果中午就弄错了,这难道不荒谬吗?!这难道不让人觉得他是个失信人员、诈骗犯吗?!
他至少还要和叶菁住一年多,要是因为这个影响两人刚破冰的感情也太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忙不迭递眼色给宋乐晨。
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宋乐晨秒懂,清了清嗓子,开口:“那个妹妹,你不吃蒜啊?”
喻舟佯装才注意到,疑惑开口:“我明明让店家不放葱花、蒜末什么的。”
叶菁没否认,也没对喻舟的话发表任何评论,只是说:“没事,我单独挑出来就好,而且还有别的菜可以吃。”
她嘴上应着话,余光却留意到喻舟没怎么动筷,直到把碗里的佐料都挑干净了,才肯慢慢吃起来。
整顿饭下来,她很少碰那盘牛肉,可心里那点暖意,却一直温温地攒着,从头到尾都没散。
自从父母离婚后,她就很少再被人这样妥帖地放在心上照顾了。更别说后来妈妈再婚,而且还有了个弟弟,那时候她就明白妈妈的目光不会再落在自己身上。
不,也不是完全不会——若是她哪里出了半分差错,哪怕再小,汪沁也会立刻把她拽回既定的轨道,逼她活成自己所要的模样。
她余光瞄向喻舟的侧脸,看见他那双低垂的眼眸和高挺的鼻梁,握着筷子的指尖紧上些。
她想:要是他是我亲哥就好了,要是我刚开始就跟着爸爸就好了,要是早点认识他就好了。
可所有的假设,都落了空。现在,什么都太晚了。
她向来是个有计划的人,即使以前的计划是磕磕绊绊,时而完成时而失败。可这是她第一次为自己定下的计划,没有什么意外,她是绝不会放弃的。
方才在心里漫上来的暖意,被兜头浇了冷水,瞬间蔫了下去,像失了光的郁金香,连瓣尖都垂了下来。
发现这本没啥存稿。。。

嘶——???.??
想了想,等我吃完这口!我一定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