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吃人的金库 “阳寿只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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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林晏山疑虑道，“先皇不是早就……”
“难不成他还活着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应当光明正大地活在这世上，何苦让自己四处躲藏？
“他不是活着，他这是在借命活着。”
祁肆辰轻叹一口气，提起他去见先皇的那个深夜。
“我是所有皇子中最不受宠的一个，我遭人丢弃在那深宫是十几载，正当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无非就是不在乎，他是天子坐拥后宫三千佳丽。”
“可那日他瘫倒却突然传唤我，靠在龙床前却看不出有半点病重的模样。”
殿内灯火通明，宫人跪在一旁点燃龙涎香，祁肆辰挺着脊背跪在龙床前行礼。
明黄色的幔帐轻垂着，祁默撑着脑袋靠着，一只手掀起半边幔帐，露出一双漆黑的眸子。
“辰儿来了。”
祁肆辰抬眸同他对视上，心中却疑惑，按理来说将死之人是不会红光满面，精气神足的。
“父皇。”
“来了好，知道朕为何只将你喊来吗？”
祁默看着自己这个自幼病弱的可怜而已，眼底却没有一丝怜悯，反倒藏匿了贪婪和算计。
“你是朕最小的皇子，自幼便体弱多病，是个可怜孩子。”
“朕想了一夜，从前是朕忙于朝政，疏忽了你，大抵是……愧疚吧。”
他轻咳一声，拿出一对钥匙，“辰儿，这是虞国金库的钥匙，这金库的位置，朕只告诉你一人，万不能让旁人知晓。”
“这钥匙若是落入别有用心之人手中，虞国便会陷入万劫不复，我朝百年基业只怕是毁于一旦。”
那对钥匙沉甸甸地落入祁肆辰的手中，祁默招了招手让他凑近点，“你过来，朕告诉你，那金库的位置在哪。”
“咔嚓”一声，林晏山咬下一块金子，继续往下问道：“王爷又是怎么发现这金库有问题？”
祁肆辰轻笑一声抬手擦去他嘴角边落下的碎屑，“拿回那对钥匙回去的第一夜，我便一病不起。”
“起初我没有当回事，直到某天滇王悄悄从边关赶回来和我见了一面，傅言之一病不起，滇王爱子心切从南疆请来了一位高人。”
“那高人暗示他，傅言之病重不起，和先皇有关，我回想那夜种种，头一回做出了离经叛道的叛逆之事。”
“同滇王一同潜入皇陵，撬开了棺材，里面空空如也，先皇不在里头。”
棺材是空的祁肆辰倒是不意外，令他意外的是，国师褚烨突然出现在皇陵中。
他同滇王只得退了出去。
马车缓缓停下，林晏山迅速跳下马车，拍了拍双手看向他，“可这也只能证明，先皇也许没死，不能证明他在借命。”
祁肆辰摇了摇头，压着声继续往下道：“先皇借命这件事，也只是我刚猜测出来的，他在位时便时常命褚烨寻找长生之术。”
“若非太妃一事，恐怕我也想不到。”
“之所以说那金库是吃人的东西，是因为金库连着我的命脉，从我接手那钥匙开始，我便是那引子。”
“至于那金库，我虽然知晓位置，却从来都进不去，我猜测金库此事应当息息相关。”
闻言，林晏山双眸放光，“为何会进不去？王爷有没有想过，带着我一块去瞧瞧？没准那金库我有法子打开？”
“好痛！”
他可怜地看着祁肆辰，后者收回作恶的手，仰面看向前方，“我同你说过，那金库并非什么好东西，我留给你的那些东西还不够吗？”
林晏山揉了揉左脸，细声埋怨着，“有谁会嫌弃金子多吗？”
“再者，我这不是也想要救王爷你吗，然后顺便看看金库罢了，既然王爷是引子，那更应该去看看，寻找破解之术。”
祁肆辰扫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不希望你进这趟浑水中。”
林晏山在这世上已无亲人，更何况此事连他都束手无策。
若是出了事……
“有我在王爷不用怕，王爷也知道，我略懂着玄术皮毛，太妃都让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林晏山轻咳一声，抬眸和他对视上，嗓音温柔下来，“再者，若是王爷出了事，我又该如何是好。”
“什么金库不金库的，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只想要王爷好好活着。”
从他知道所有真相开始，便想要让祁肆辰活得久一些，虽然他真的很想要那金库。
可到底是他心善，见不得一个活生生的人，遭人算计迫害。
“好好活着……”祁肆辰学舌轻声念着，兴许吧。
“所以王爷就放心把这件事交给我，眼下我要去办一件事很重要的是。”
话音落下，方才还在眼前叽叽喳喳的人儿，一转眼不见了踪影。
祁肆辰垂眸看了眼平整的地面，如果他没看错的话。
林晏山方才是钻入了地底下吗？
一眨眼的功夫，就这么下去了？
“王爷，您站在此处瞧什么，这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吗？”周伯走上前跟着低头查看，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他轻叹一口气，王爷刚从宫里头出来，见了太妃一面，定然是受了什么刺激。
周伯跟在祁肆辰身边多年，打心底心疼他。
“太妃娘娘又同您说了什么，不必放在心上，王爷万万不能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您想想王府，想想夫郎，夫郎对您情深义重，难不成要眼睁睁地看着夫郎黑发人送黑发人吗？”
祁肆辰：“……”
“我没有……”
不等祁肆辰解释，周伯立马取来柳条，对着他围绕了一圈，轻轻拍打两下。
“王爷你可别吓我，难不成是让邪祟上身了吗？”
“……”
“你觉得……夫郎对我真的情深义重吗？”
周伯这才收回柳条，“夫郎当然对您是这样的，一心一意，恨不得把最好的给您。”
“您要知足才是，这天底下还能上哪去找如此好的夫郎？”
“您装病，他便四处求药，您被困在那宫中，夫郎便想尽办法将您带回来。”
“您再次装病，夫郎便跪在榻前哭红了眼，我从未见过如此痴情之人！”
祁肆辰：“……”
他抿着唇仰面看了眼天，是挺……痴情的。
虽然不是对他……但是被在乎倒也不错。
绿色的幽光照着冰冷的地砖，林晏山半个身子靠在台阶上，腿上放着生死薄，一页又一页地往下翻着。
阎王爷板着一张脸骂骂咧咧，“我就知道你来准没好事，下来也不知道给我带点东西，上来就翻我的生死薄。”
“上回把人给我带走，这会你又想做什么？”
林晏山撇了撇嘴为自己辩解，“难道我就不能来逛逛，一定是带着目的来的？”
“你就放心吧，我这次什么都不做，我就看看，真的。”
他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真的只是看看，什么都不做。”
他说得也是实话，这次下来就是为了看看祁肆辰的阳寿还有多久，上回牛头说的话他还记在心上。
祁肆辰快要死了，可他剩下的阳寿，到底还有多少。
指尖一顿，林晏山盯着祁肆辰的名字，名字旁清楚地写着一年零一十天。
只剩下一年的时间啊……
他该高兴才对，可现在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祁肆辰身子都这么弱，体弱多病，这些别有用心之人，竟然还想要他的命。
想到此处，林晏山重重地合上阴阳薄，“简直太过分了！”
阎王爷心疼地抢走生死薄，“谁又招惹你了，上我这来泄愤，那也不能这么对生死薄。”
林晏山突然抬眸看向他，“老头你说，是不是可以往上加阳寿？”
“去去去，可别瞎说，哪有什么阳寿可加，命数都在那，谁也改变不了。”
林晏山撇了撇嘴，毫不遮掩道：“小气鬼。”
“实在不行，我花钱找你买阳寿如何？”
阎王爷连忙摆手拒绝，“少来这一套，若是被上头查到了，咱两都要被雷罚的。”
“再说了，你哪有钱和我买，又打算让我去找财神吗？”
“呵，谁人不知道，你如此他又能好到哪里去，上天入地就他这么宠着你，出了事便替你顶着。”
林晏山撑起身子从台阶上起身，“不能就不能，怎么还带骂人的。”
“走了走了，我下回再来好好地看看你。”
阎王爷放下手中的生死薄，打了一个激灵，转头朝阎王颠外喊道：“下回都给我严防死守！”
“别那混球进来！”
声音震了出来，林晏山勾起唇角轻笑，大不了下回他不光明正大地进来了。
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慢悠悠地推开屋门走了进去，祁肆辰倚靠在窗边吹着风，手中翻着一本古籍。
林晏山走上前将窗子合上，“王爷自知身子弱，又怎么能在这里吹着冷风。”
“若是又病了怎么办？”
祁肆辰薄唇轻启，正准备同他解释自己的病，可看着林晏山张张合合不停地开口还是咽了回去。
“我下回……会注意的，让你担心了。”
他轻咳两声，肩背蜷着看上去更虚弱了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