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扣你两块金子 “可怜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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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头传来几声难听地啼叫声，银白色的月光落在瓦片上，角落里两个身影趴伏在屋檐上。
祁肆辰轻咳一声，压着声问道：“我们一定要这样进去吗？为何不能通报一声，从正门光明正大地进去？”
他垂眸观察着端王府内巡逻的侍卫，盘算着何时下去。
身旁传来轻微的响声，林晏山从身下抽出一份简易地形图，指尖在主屋上轻轻点了点，“王爷这你就不懂了吧？”
“我们光明正大进去就是在打草惊蛇，来看端王也是为了找出他的那缕魂魄去了哪里。”
他说得理直气壮，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子往前爬伏了两步，第一批巡逻的侍卫离开，主屋内燃起灯火，隐约传来几声窃窃私语。
“等等！不对……”
林晏山疑惑地看向祁肆辰，“那屋子里不止一个人，可那祁珉不是疯癫了吗？”
祁肆辰指尖轻搭在唇上，“嘘，你听。”
声音断断续续地，时不时还能听到瓷片碎裂的声音，似乎是在争论什么。
“王爷，我给你变个戏法。”
话音落下，林晏山从指尖弹出一缕灵力，肉眼看不见的丝线连接了起来。
他翻出手心，方才断断续续地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祁肆辰惊讶地张了张口，夸道：“晏山真厉害。”
传音线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帮我？”
“难不成我要这么一直装下去？”
“着什么急，去老地方。”
林晏山神色激动地看向祁肆辰，正想开口，后者轻轻握住他的手，让他冷静下来。
指尖轻点在他手心写下那两个字。
祁珉。
祁珉这样子看上去可不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
林晏山将耳朵贴近了些，想要听得更仔细一些，另一头却静了下来。
他抬眸紧紧盯着主屋，方才还亮着，眼下却漆黑一片，静得蹊跷。
“吱呀”一声，门被人打开一个口子，来人正是祁珉。
他贴着门槛只露出一双漆黑地眸子，确认院中没有其他人，这才探出脑袋，蹑手蹑脚地向外走去。
“我们走，跟上。”
祁肆辰张口说句话的功夫，口中多了一颗药丸。
眼看他要吐出来，林晏山急忙抬手捂住他的唇，压着声解释道：“这可不是普通的丹药，吃下去后，旁人可看不见我们。”
这丹药还是他顺手从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面，随手抓了一把来的。
祁肆辰这才放心咽了下去，却对这功效半信半疑。
“当真有这么神奇的效果吗？”
得不到答复，他下意识偏头看向身旁，方才还在他身边的人眼下不见踪影。
遭了！
祁肆辰心下一紧，正欲寻找，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光明正大地走在祁珉身旁。
“……”
他快步走上前，神情严肃地盯着林晏山，后者无辜地看着他，狭长地睫毛一上一下眨着，金棕色的眸子泛起点点亮光。
祁肆辰轻叹一口气，紧紧抓着他的手。
林晏山时常在自己面前装着另一个模样，时间久了后，他差点忘了那不过是假象。
贪玩才是他的本性。
即便是这么被牵着，林晏山也不老实。
祁珉生性多疑，走两步便回过头观察身后，每停下一步，林晏山便拽着祁肆辰不动，又故意在祁珉回过身子时，发出细微的动静。
祁珉脚步越发地快，祁肆辰忍无可忍地停下脚步，严肃地同林晏山对视上，张了张口无声地警告着。
“你若是再这样，明日便扣除一块金子！”
他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这惩罚还不够，便继续往下补充道：“是两块！”
这招效果显著，林晏山瞬间老实下来，紧紧跟在祁珉身后，最后走入了一处不起眼的小庙中。
进入庙中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林晏山反应迅速带着祁肆辰往一旁躲去。
“就你一个人来？”
粗糙沙哑的嗓音传了出来，祁肆辰一下便认出这是褚烨的声音。
太妃曾说褚烨将此事推至林晏山身上，可眼下……
祁珉却来到此处同褚烨见面，这二人究竟是要做什么？
“当然就我一个人来，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把这件事解决好？”
褚烨冷哼一声刺着他，“你与其在这里问我，不如好好去问问你那位好母亲！”
“我先前在她身上种入的羁绊，眼下通通被人拔干净，可别说我在糊弄你，你自己看看这庙中的阵法是不是被破了。”
“什么！”
祁珉高声喊道，回过神来注意到自己太过于激动，压着声问道：“她怎么可能会把阵法破了？”
“难道你没告诉她，只要她献祭了，我就能活下来吗？”
祁珉紧攥拳头落在神龛上，神像滚落在地碎成两截，褚烨扫了眼那神像，那双妖异的眸子闪过寒光。
“明日我便进宫，再重新献祭一次，一定是有小人在背后搞怪，否则她愚蠢至极，怎么可能会突然临时反悔？”
事已至此，林晏山哪能不明白，端王和褚烨设局，想要太妃的命。
可却让林晏山觉得奇怪，太妃是端王的生母，祁珉到底想要什么，才会义无反顾献出生母的性命。
“明日之后，但愿国师大人你……能说到做到，让我顺利坐上那九五至尊之位！”
皇位？
竟然是为了皇位？
权力，竟能让祁珉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个活人丧命于此。
更何况，这还是他的生母。
庙内的烛火被吹灭，祁珉甩袖离开，却迟迟不见褚烨离开，林晏山趴在庙后的石墙上，透过细小的孔洞观察。
昏暗破旧的庙宇中，褚烨弯下身子捡起那碎成两截的神像，一只手捏着衣袖拂去沾染的灰尘。
莫名的，林晏山竟觉得他的身影有些落寞。
碎成两截的神像，最后被整整齐齐地放回神龛上，早就褪去色的布条轻轻盖了上去。
庙内重归于平静，二人这才走出来，仔细地观察那庙中的情况，看样子这沉寂了许久。
牌匾被人随意的丢弃，上头刻着的字，早就模糊不清。
回想方才褚烨的动作，林晏山走上前掀起那红布，与之不同的是，神像身上的色彩但是明艳。
他眯着眼仔细观察，却认不出这是哪号人物。
“王爷可知道，这儿供着的，是哪位神仙？”
祁肆辰摇了摇头解释道：“这处神庙大概沉寂了百余年，再后来……便没有人能够记住他的名字。”
林晏山心中存着疑虑，多看了两眼，最后将布条重新盖了回去，“既然知道真相了，也该回去交差。”
“我想太妃娘娘定然很着急，想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就是不清楚在她知道真相后，面上的神容是何等光景。”
林晏山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王爷不会怪我吧？”
祁肆辰：“……”
“王爷会不会觉得我心肠歹毒，会不会觉得我恶毒至极，会不会觉得我太坏了？”
“不……不会。”
林晏山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他马不停蹄地连夜进宫。
马车停在了福禄宫门前，林晏山等不及地跳下车，一副忧愁地模样说变就变。
一日不见，太妃的模样倒是精神了不少，却为了端王的事来回踱步坐立难安。
宫女传话进来后，便急匆匆迎了出去，快步上前紧握林晏山的手，“端王的病是不是好了？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去见他了？”
“我等了好久一直等不到你们的消息，你快告诉我，端王的魂魄是不是找回来了？”
见状，林晏山长叹一口气，“太妃娘娘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这件事实在棘手。”
闻言太妃瘫坐在地，双眸蓄泪，声音颤抖，“难道他就要一辈子这样下去吗？”
“辰儿，你们想办法救救他好不好？”
祁肆辰扫了眼林晏山，对视上那双含笑的眸子，跟着叹气，“此事我们不好插手。”
眼看差不多了，林晏山收起愁容，“太妃娘娘你从未告诉我过，端王的疯癫都是装的。”
“你从未告诉我他是装的，也从未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他和国师的密谋。”
他冷笑一声，摆足姿态，“我看太妃娘娘这就是在恩将仇报，我救了你可你却耍我！”
端王疯癫是装的！
太妃如遭雷击，抬手抹了一把眼泪，红唇一张一合辩解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不可能绝对不对可能！珉儿他怎么可能……会是装的？”
目的达到此处不宜久留，林晏山丢下一句，“既然如此，我们便不多留，以免惹人厌烦。”
太妃强撑着身子爬起来，耳旁环绕着林晏山方才说的话，“珉儿不可能会想要我的命的！”
“不可能，对，不可能，我现在就出宫就找他！”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福禄宫，冰冷的雨水啪嗒直落下，打得她脸疼，心口一阵钝痛，她捂着唇呕出一口鲜血。
手心那滩鲜血被雨水冲干净，她狼狈地跪在雨中，几道身影停留在她身前。
太妃缓缓抬起头，对视上一双不屑的眸子。
太后冷笑一声，“真是可怜。”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说呢，叶袁怡？”
她瞥了眼叶太妃唇角的血丝，嘴角勾起一抹笑，“事已至此，我想还是不瞒着你好。”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当初你为了偷梁换柱，把自己的孩子送到最受宠的云妃膝下。”
“可你想不到吧，那日云妃早已察觉，亲自将此事告诉我，你日日夜夜瞧不上弃之如敝的瑄王，才是你腹中所出，可笑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