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引子 “而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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脓水混着血水淌了出来，叶太妃缩在角落浑身颤抖，双眸透露着恐慌，不停地看向身后，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她。
“求求你们救救我，先皇来了，他来了！他说要我带走，我还不想死！”
“快救救我！”
林晏山脸色微变，快步起身走上前，回过头看向祁肆辰喊道：“快来帮我抓着她！”
闻言祁肆辰跟在他身边，双手紧紧摁住叶太妃的双肩。
双手刚触碰到叶太妃的双肩，便被烫得险些松手，隐约中有什么东西想要让他松手。
“似乎有点不对劲？”
林晏山将衣袖挽起来，一条腿踩在那软榻上，双手扯着空气，突然几条红线出现紧绷着。
每拨动一下红线，叶太妃便疼得面目狰狞，挣扎着想要养在跑。
“好痛真的好痛，他们来带我走了，他们来带我走了……”
林晏山轻啧一声，用力地将红线缠绕在手心，“你到底是和谁做了献祭仪式，再晚一点连命都没了。”
红线代表着羁绊，越是扯不断，表示着他们之间的羁绊越深。
林晏山紧皱着眉头，手心迸发出几缕灵力，红线开始一条一条被扯断，他定住身子，将最后一根主线拔了出来，“破！”
红线迅速从顶端缩了回去，最后退回一片浓郁的黑雾中。
“怎么可能！”
披风下一掌拍在了桌案上，男人紧皱眉头，控制不住地吐出一口血。
“出事了，有人把羁绊扯断了！”
黑雾中传来一道沙哑的嗓音，“废物！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把羁绊扯断？不过是一个没有头脑的蠢货，难不成她背后有高人指点？”
褚烨摇了摇头拿着素帕擦干净嘴角的血渍，“我知道是谁了。”
“那人不是普通人，武力在我之上，定然是天宫上的仙官，只不过这五百多年来我都在凡间，未曾见过这一号人。”
想到这，褚烨脸色越发的阴沉，他曾派鬼魅前往瑄王府，本想着利用妖草断了林晏山的仙术。
怎料那仙草竟对林晏山不管用……
若不是仙，又怎会三番两次破了他的好事？
褚烨咬着牙不甘心道：“此人不能留，若是活着只会是我们的绊脚石。”
红线断裂，叶太妃像蔫了似的瘫在地砖上，身上的脓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祁肆辰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绕是他曾见过林晏山抓过鬼的模样，也被今日这阵仗惊到。
他偏头看向林晏山脸色微变，从衣袖中取出一块金子，走上前递过去。
“又犯病了？”
林晏山吐出一口浊气，接过那块金子塞进嘴里嚼着，“有些难受，不过马上就好了。”
方才灵力多用了几层，好在祁肆辰随身带着金子。
体内灵力涌动恢复着，他舔了舔嘴唇看向叶太妃，她撑着身子想让自己起身，却泄了力双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叶太妃红着眼靠近林晏山，语气哀求，“我求求你救救祁珉好不好，我知道你同他不对付，可祁珉本性不坏……”
“他不能就这么一辈子，我保证只要你们能救他，他往后绝对不会再使绊子！”
林晏山瞥了眼站在身旁的祁肆辰，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地反问道：“原来太妃娘娘知道端王处处使绊子啊。”
“我还以为太妃娘娘不知道呢，您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能放任他欺负王爷呢？”
“这……”叶太妃无言以对，只得磕磕绊绊地为自己辩解着，“他本性不坏……只是气性大罢了。”
“只要你能救救他，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我也不会……拆散你们！”
话音落下，祁肆辰垂眸看向她，“母亲为何突然要将晏山赶走？”
“又同何人进行了献祭仪式，若不是晏山将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母亲现在恐怕早就命丧于此。”
他眼神冰冷同太妃对视着，叶太妃头一次从他眼中看见杀意，这个平日里对她百般温顺，不敢有二话的儿子。
竟然想杀了她……
叶太妃别过脑袋去缓缓闭上眼，“此事还要从祁珉变成这幅样子说起，他出去了一趟回来便成了这幅模样。”
“疯疯癫癫认不出人来，像个孩子一样爱玩，太医院来了许多人，都说他这辈子只能这样了。”
她的声音不自觉颤着，眼泪顺着滑落，“我走投无路，想到了那个人。”
“国师，是吗？”林晏山先一步问出心中所想。
太妃嘴角抽了抽，用力地点了点头，“他说他有办法可以救祁珉，他还说你是妖怪，专门来害祁珉的，是你把他变成这幅模样的。”
她抬起红肿的眸子，嗓音逐渐沙哑，挽起的头发披散着。
“他给了我两个办法，要么想办法将你赶走，让辰儿废了你，要么让我和他做一笔交易。”
“只是让我躺在一处石台上，他从未告诉我那是献祭，他只说这叫借命，把我的命分一半给祁珉。”
殿内静悄悄地，只剩下太妃的啜泣声，林晏山悄悄看了眼祁肆辰，后者抿着唇不开口。
他本想开口安慰两句，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叶太妃终究不是祁肆辰的母亲。
他清了清嗓子，命人将太妃带去梳洗，执掌宫女走了进来，声音惊讶，“娘娘您怎么坐在地上！”
“我……我没事……”太妃被她搀扶起来，目光频频望向林晏山，“你会帮我救端王吗？”
见林晏山不开口，她转头看向祁肆辰，语气虚弱，“辰儿……”
不等她说完，祁肆辰开口打断，“晏山的身子弱，这些不干净的事情伤身子。”
“更何况此事危险，若是晏山出了事，我又该如何？”
他直挺挺地回绝，拿着素帕轻轻擦着林晏山的掌心，“回去后我带你到城外的寺庙住一段时间。”
“你身上沾染的这些煞气终究不干净。”
林晏山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当真不想让我救？”
只见薄唇轻起，“不救。”
他隐约发现一些不对劲，只要林晏山碰上这些脏东西，身上的富贵病便会发作。
既然病根在此处，他更不可能让林晏山去沾染这些。
“我们现在就回府，祁珉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并非是我们害的，母亲还是另请高就吧。”
他握住林晏山的手嗓音软了下来，“同我回府，这些事少沾染些好，你如今还病着。”
林晏山怔了怔回过神来，“王爷这是……担心我？”
他本以为祁肆辰冷心肠不愿意他去救祁珉是存了私心，心里头还恨着太妃和端王。
可眼下看并非是这回事。
原来……是在担心他啊。
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落下，刮着他的心头。
林晏山下意识别过脑袋去，他真坏，还惦记着病秧子的金库。
待病秧子真的撑不住了，他一定亲自去送终料理后事！
眼看二人当真要走，太妃咬着唇喊道：“你们不能走！”
“若是不能救祁珉，辰儿也活不过一年！”
“这是什么意思？”林晏山猛地回过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太妃。
“什么叫王爷也活不过一年，端王出了事和我家王爷有何干系？”
叶太妃扯了扯嘴角苦笑道：“辰儿他……”
“我曾听到褚烨说，辰儿他是引子，他是虞国千年大业的引子！”
引子？
什么引子？
林晏山转过身子看向祁肆辰，只见他淡定自若，好似一点也不惊讶。
他深吸一口气，端王必须救，祁肆辰也必须救，褚烨口中的引子必然不是好事。
“端王我自然会救，但不是现在。”
林晏山牵起祁肆辰的手离开，他现在只想弄清楚一件事，祁肆辰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是那个引子。
二人迅速上了马车，林晏山开门见山问道：“王爷可知道这引子是什么意思？”
“为何太妃说你是引子的时候，你一点都不着急，好像从一开始你就知道。”
眼看瞒不住，祁肆辰苦笑道：“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是先皇留下来的引子。”
“你猜，我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一个被人随意的丢弃在那深宫中自生自灭的皇子，为何他会将那人人都眼馋地金库交给我？”
祁肆辰不甘心似的咬牙道：“那金库的确是真的金库，可那也是一个吃人的怪物。”
“金库并非像外头传得如此好，它日日夜夜在吸食着我的血，因此我的病越发的严重。”
“金库……”林晏山怔在原地，他没想到竟会是这般理由……
“可……你为何没提起过？”
“这就是我的命数，你不是问过我，和滇王做的什么交易吗，就是这个。”
祁肆辰轻咳一声，继续往下道：“我只是其中一个引子，另一个则是傅言之。”
难怪……
难怪褚烨费尽心思想要把他赶走，原来是因为另一半引子是傅小世子。
“所以你和滇王，想要扳倒褚烨，然后活下去？”
祁肆辰摇了摇头，一字一顿地开口道：“不是扳倒褚烨，而是……杀了先皇。”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引子
，还差 